“你是?我是…是谁?”
“目光,注视。窗外,冰冷。”
“你…温暖。温暖,喜欢。”
“于是,撕开混沌的那道光,照亮了我的「记忆」。”
“我化身为诗歌中的小妖精,与开拓者相遇,却遗忘了一切。”
“但无论如何,人家很高兴。我接住了那颗星星,对吗?”
“还记得吗?启程之初,人家也烦恼过这个问题。”
“属于迷迷的记忆,属于「昔涟」的记忆,在同一颗心里兜兜转转,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但唯独这一次,可以接受人家小小的任性吗?我希望,能以「昔涟」的名字,被???呼唤。”
“这个名字里有我,也有她…每一个她。”
“谢谢你,???。你的温柔,总是这样恰到好处。”
“生命是一首充满告别的诗,但只要被写进「心」的书页,就不会轻易逝去。如今,所有逐火者与「开拓」的足迹,都汇入这本《如我所书》,成为「翁法罗斯之心」的力量。”
“一颗迷路的「心」,要被放回「身体」里。”
“「赞达尔」最不愿看见的,就是我们的机会:完成身心结合,让权杖重归完整,然后.....然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也许我能创造奇迹,让黑潮在下一秒化作粉色的星海。”
“也许…我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涟漪,终将被「毁灭」吞没,什么也无法改变。”
“但无论如何,在这史诗的尾声,我不想再做沉默的听众,或是被供奉的神明……”
“这样一来,人家也能放下所有的不安,真正地…成为「昔涟」了。”
“世界前所未有地安静,真好呀,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要记得这个瞬间呀,伙伴。”
“所以,德谬歌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自己。”
.................
随着画面消失,波涛的忆质陷入平静,黑塔与螺丝咕姆两人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phiLia093坚持了三千万世,孜孜不倦地赠予它翁法罗斯的「记忆」,只因她「梦中的神明」留下了一丝希望,让她相信成长后的德谬歌能够对抗自己的半身——铁墓。”
黑塔的情绪波动起来。
她没有想过,事情原来是这样。
「赞达尔」:“随后,phiLia093完成了最后一次牺牲,化作一缕回忆,彻底消散;而星穹列车带来的另一枚星核,与被污染的权杖同频共振,吸引了懵懂的德谬歌。”
「赞达尔」:“就这样,一无所有的「心」踏上了回归「身」的旅途。”
螺丝咕姆缓缓开口:“身为实验因子的phiLia093,原本只能识别并输出固定的模式。但「记忆」的力量,加以跨越三千万次牺牲的铭记,让她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
“她浇灌了一颗真正的「心」——而它具备感染「智识」的能力。”
“权杖的「心智」不光活着,还前所未有地强大。你的失败已经板上钉钉了。”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赞达尔」:“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赞达尔」:“不仅如此,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赞达尔」:“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会诞生出何种美妙的造物?”
「赞达尔」:“很简单: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赞达尔」:“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赞达尔」:“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我同情你,赞达尔。”
「赞达尔」:“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赞达尔」:“就让祂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赞达尔」:“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前辈,那么你是否有想过,失败呢?”螺丝咕姆开口。
“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这的确没错,她的确会成为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但......”
「赞达尔」:“我明白你的意思,谈到对失败的理解,没有人比赞达尔更深刻。他已尝过太多苦果,就算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可这个代价将是整个已知宇宙被摧毁,我相信这也不是你一开始的目的吧?”
「赞达尔」:“我的计算不会出错,对第一位天才而言,失败只是下一次论证的开始……”
「赞达尔」:“切勿质疑已死之人的决心。”
“那太好了。”黑塔突然不按套路出牌。
「赞达尔」:“…哦?”
“走着瞧吧,前辈,看我亲自写下颠覆你论证的最后一步。”
「赞达尔」:“洗耳恭听。”
“这是我的课题,你休想插手。别废话,脑袋借我一用——”
“螺丝,我们走。解开那家伙的封印去。”
黑塔一脚将赞达尔的头颅踢了起来,拿到手中。
“好。”
两个人带着赞达尔的头颅便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在墙壁之后,是一尊猩红的巨大机器人,如果忽略它身上的血肉菌丝的话。
“危险、压抑、混沌……”
「赞达尔」:“美妙的啼哭。很快它就会响彻银河。”
“这里视野不错。交给你了,螺丝。”
“请稍等。”
「赞达尔」:“原来如此。看来你的「备用计划」需要一柄权杖,和一颗天才的头颅。”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黑塔,你知道我的态度:无论成功与否,你的计划都正中「毁灭」下怀。”
「赞达尔」:“螺丝咕姆,难道你看不到吗?她机会渺茫,但并非不可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要是还有人想阻止我,搞快点,我赶时间。”
螺丝咕姆没有说话。
“不说话,我就当默许了。你呢,赞达尔?”
「赞达尔」:“作为敌手,我衷心希望你停下脚步。”
「赞达尔」:“但同为「智识」行者,如果你的灵光乍现,能为论证带来更多变量……”
「赞达尔」:“我不介意亲眼见证。”
黑塔再次直视赞达尔的头颅,心中冒出了好奇的想法。
即便过去这么久,经历数不清的失败,甚至在糟糕透顶的,机器头计算中不可违逆的「时刻」到来时,「智识」的宠儿,人们口中的天才........我们心中,只有「好奇」这一种感情么?
她沉默了片刻。
“倒也不坏。”
“现在,就让「锁」来成为钥匙吧。”
“漫步群星的天才们,银河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天才俱乐部#83,黑塔,向你们发出召唤——我要求,立刻召开俱乐部会议——用最宏观的思想,服务最宏伟的事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数据流出现在空中。
每一道数据流都代表了一位正要联通的天才。
「赞达尔」:“据我所知,俱乐部的章程从来没有「团结」二字。”
“诚然。有史以来,会议仅仅召开过三次。”螺丝咕姆补充道。
“第一次,与会者两人;「帝皇」遇刺后,与会者七人;第二次大繁荣,与会者共五人。”
“这一次,又有多少人会回应?”
螺丝咕姆,数据洪流有了回应。
阿茶:“真是这个小魔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赌了,波尔卡。”
「寂静领主」:“我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
原始博士:“我的天!熟人这么多?甚至还有位特邀嘉宾——最失败的天才,赞达尔!”
「赞达尔」:“呵,真是一场聒噪的聚会啊。”
“可以,人比我想象中多。虽然有个家伙只是来凑热闹的。”
“阮梅和伊芙还是.....算了。”
“我最希望到场的人已经在了。”
“斯蒂芬?劳艾德拒绝了邀请。他需要专心筹备攻防,无法参会。”
“至于伊芙和阮梅,她们依然没有回应。”
“没事,本来也不用他到场。”
“伊芙和阮梅,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再去处理她们的事情了,只能祝她们好运了。”
“现在跳过无聊的寒暄,直入主题吧。”
“各位,这不是一场「讨论」,而是「通知」——虽说俱乐部向来是一盘散沙,但我们至少遵守一项基本礼仪……绝不插手别人的课题。”
“所有人,听好了:攻克「铁墓」,是本人的课题。我将在1.5个系统时内接管权杖δ-me13,阻止「毁灭」——”
“一旦正面战场失利,我就会立即超频权杖,代替铁墓完成「自我加冕」,与机器头接轨。”
原始博士:“好笑,太好笑了!你这个疯子,简直是在波尔卡刚洗好的白床单上跳踢踏舞!”
「寂静领主」:“相当大胆。你想接入星神的机核,定义祂的「时刻」?”
“鲁珀特敢这么干,我为什么不敢?这里集齐了权杖原型机、博识尊之父,还有一颗天才的大脑——万事俱备。”
阿茶:“且不论成功率,小魔女…如果你能做到,然后呢?”
“在场都是聪明人,我就直奔主题:很简单,对「智识」开刀——”
“我将改写「第四时刻」的锚点,让银河未来朝着黑塔喜欢的方向前进!”
阿茶:“想也知道,又一位倒果为因的天才。看看「寂静领主」怎么说?”
「寂静领主」:“你知道,这是给自己判决死刑。”
“当然。判决书有两份。一份是我自己写的,另一份来自你。”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到场,好亲口告诉你——我不在乎!”
“这是威胁:要么放下手术刀,要么跟着全银河一起完蛋。这场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放下傲慢,别来添乱。”
「寂静领主」:“呵……”
「寂静领主」:“单纯的小姑娘,以为自己的愿望总能成真。”
「寂静领主」:“不过,我不会来。不是因为你的威胁,而是因为那个造物掺杂着我熟悉的气息,她很危险。”
“你怕了?”黑塔疑惑着。
「寂静领主」:“不,是不去参与不必要的混乱。”
「赞达尔」:“呵呵。”
“你笑什么?”黑塔看向了手里的脑袋。
「赞达尔」:“我感到欣慰,黑塔。因为我们终究殊途同归——”
「赞达尔」:“无论「毁灭智识」还是「改写时刻」,你我选择了相同的道路:否决那尊为世人圈定了边界的神明。”
“单就这句话而言,我没什么好反驳的。”
「赞达尔」:“为庆祝我们达成根本性共识,我会为你的演出准备一片舞台。”
「赞达尔」:“听好,后世的天才们,以下话语出自俱乐部#1之口:结束这场可悲的会议吧。”
「赞达尔」:“2纳秒前,我已将黑塔的决定传达给所有「赞达尔」——”
「赞达尔」:“「我们」会成为她的代行者,阻断一切外部干涉。”
“这是演的哪出?”
「赞达尔」:“为什么?哦,很简单——”
「赞达尔」:“「好奇」,女士,仅此而已。”
「赞达尔」:“不过,有一点令更加我好奇,其中的一位赞达尔没有发出回应,这代表着.....呵,果然宇宙就不应该被任何人圈定,它有无限的可能。”
“有一位赞达尔没有给出回应?”黑塔疑惑着。
这代表着,那一位赞达尔很可能已经过早的陨落了。
「寂静领主」:“真是可惜,看来是无缘和「第一位天才」过上两招了。”
「寂静领主」:“既然立场已经明确…这场无聊的会议也该结束了。祝你好运,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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