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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真情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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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的雾,总是比人间的更轻,像仙子用天蚕丝织就的纱,漫过琼楼玉宇的飞檐,漫过蟠桃树虬结的枝桠,漫过子规新补种的那株紫杜鹃。花瓣上沾着的露水,不是人间的晨露,是瑶池氤氲的水汽凝结而成,触之冰凉,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子规已换回当年的红衣侍女裙,裙摆绣着展翅的杜鹃,银线勾勒的羽翼在雾中若隐若现。发间的银质杜鹃步摇轻颤,每一片花瓣都打磨得圆润光滑,是王母亲赐的旧物,耳坠是用瑶池深处采来的珍珠串成,垂在颈侧,映着脚下的瑶池水,漾出细碎的光。她指尖抚过紫杜鹃的花瓣,指腹触到那细腻的绒毛,总会没来由地想起忆园井边的老桂树——秋日里,桂子落在布衣上,留下星星点点的黄,带着甜腻的香;想起那些沾着花粉的布衣,是她用西市买来的粗布缝制,袖口总被林枫和林玥扯得发皱;想起两个总爱追着她要沙棘果的孩童,一个怯生生地躲在身后,一个像只小雀儿,叽叽喳喳吵着要学绣沙棘。

“子规姐姐,王母召你重回紫霄殿呢。”鹿童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他穿着一身绿袍,袍角绣着缠枝莲,如莲叶般拂过玉石铺就的小径,留下淡淡的草木香,“说是人间来了两位客人,点名要见你。”

子规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云端坠落,“咚”地砸在瑶池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连带着她胸前的杜鹃玉佩都微微发烫。她跟着鹿童穿过雾霭,裙摆扫过开得正盛的紫杜鹃,带起几片花瓣,落在雾中,悄无声息。远远地,紫霄殿前的白玉阶已映入眼帘,阶下跪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青年穿着宝善城特有的锦袍,青色的料子上绣着银线的藤蔓,腰间系着善氏一族的“和”字玉珏,正是长成青年的林枫。她身姿挺拔,眉宇间已有了几分善明澈的沉稳,只是此刻,双肩微微耸动,显然是极力压抑着情绪。她身边的少女梳着双丫髻,发间别着一枚银质的蚕形簪,是她妹妹林玥。少女的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身上的浅粉裙衫沾着尘土,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两人面前铺着一件叠得整齐的彩裙,正是子规留在忆园的那件,裙上绣的驼队与花藤已被泪水浸得发皱,原本鲜亮的丝线晕开,像一幅被打湿的画。

“子规姨娘......”林枫的声音哽咽着,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像是被丝路的风沙磨过。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薄雾,落在阶上红衣的子规身上,那一瞬间,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泪水突然决堤,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身前的彩裙上,“你怎么能......怎么能不告而别?”

林玥早已泣不成声,小手紧紧攥着彩裙的一角,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捏碎。“姨娘说过,要教我绣完那株沙棘的......”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你说过,等我及笄,就把杜鹃玉箫送给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子规站在阶上,脚下的玉石冰凉刺骨,比当年昆仑风狱的蚀骨风更甚,冻得她指尖发麻。她看着那两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当年林枫刚到宝善城时,还是个怯生生的小童,总躲在林玥身后,见了生人就脸红,连递茶都会手抖。子规记得,自己第一次教她辨认天蚕丝时,她紧张得把丝线缠成了一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姨娘,我是不是很笨?”那时子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笨鸟先飞,慢些怕什么。”

林玥更是黏人,像只小尾巴,跟着她在忆园浇花、摘果,奶声奶气地喊“子规姨娘”。有一次,子规在井边洗沙棘果,林玥偷偷抓了一把,塞进口袋,结果果汁染了裙衫,吓得哇哇大哭,生怕被责骂。子规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用井水洗去污渍,说:“沙棘果甜,沾在身上,倒像是给裙衫绣了朵花。”

她教她们辨认天蚕丝的纹路,告诉她们哪一缕丝最坚韧,哪一缕丝最光亮;教她们读善承稷的残卷,逐字逐句地解释“共生”二字的含义;教她们用沙棘果酿甜酒,看着她们被酒气呛得直咳嗽,却还是偷偷抿着嘴笑......那些画面在眼前流转,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连她们当时的笑声、嗔怪声,都历历在目。

“我......”子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头像是堵着瑶池的雾,又像是塞着忆园的桂花香,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找了你好久。”林枫抹了把脸,想把泪水擦干,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宝善城到昆仑,从昆仑到雪域,一路问着神鸟的踪迹,商队的人说,曾见一只绯红神鸟飞向天庭......我们才知道......才知道你回了这里。”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子规姨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玥忽然趴在彩裙上,哭得浑身发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姨娘的彩裙还在这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就像你随时会回来......”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姨娘窗台上的沙棘茶还温着,是我每日替你换的......姨娘怎么就走了?你说过,人间的牵挂,比天庭的流云重......你骗人......”

子规的视线模糊了。她看见彩裙上被泪水晕开的针脚——那是她绣错了又补上的地方,当时林玥还笑她:“姨娘的针脚像毛毛虫,丑丑的。”她笑着回:“等你绣得比我好,再笑我不迟。”;她看见裙角的驼铃图案,林枫曾指着说:“姨娘,等我长大了,要像这驼队一样,带着你的期望走遍丝路,把宝善城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这些细碎的记忆,像紫杜鹃的刺,轻轻扎着她的心,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酸得她鼻尖发紧,眼眶发烫。

“不是不要你们。”子规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被风吹得变了调。她想走下玉阶,想像从前那样摸摸她们的头,像无数次在忆园里做的那样,可脚步像被钉在原地。瑶池的规矩如无形的锁链,仙凡有别,她已是王母侍女,怎可再与人间孩童亲近?“只是......我本就属于这里。”

“可你说过,家是有牵挂的地方!”林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倔强,泪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砸在玉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你牵挂忆园的藤蔓,说它们像孩子一样需要照顾;你牵挂共生殿的残卷,说那是善氏的根;你牵挂我们......这里没有这些,怎么会是你的家?”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瑶池的雾。子规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昆仑,那里仿佛传来丝路的驼铃声,“叮铃铃”的,带着风沙的厚重;传来忆园藤蔓的低语,沙沙的,像是在诉说心事;传来两个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的笑声,清脆的,像山涧的泉水。她忽然想起临别前夜,鹤童在桃花树下问她:“回了瑶池,会想人间吗?”她当时答“或许吧”,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如今才懂,那不是“或许”,是“时时刻刻”,是吃饭时会想起她们抢沙棘果的模样,是修剪花枝时会想起她们笨手笨脚帮忙的样子,是夜深人静时,耳边总会响起那句“子规姨娘”。

“姨娘的杜鹃玉箫,还在忆园的桌上。”林玥抽泣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沙棘果,果皮已有些干瘪,边缘发皱,显然是被攥了太久。“我把它种在你的窗台上了,姨娘说过,沙棘的根扎得深,就算离了故土,也能活下去......”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着子规,像是在寻求一个肯定,“就像你,对不对?就算回了天庭,心也还在人间,对不对?”

子规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胸前的杜鹃玉佩上,与珍珠耳坠的光芒相融,折射出破碎的光。她想起教她们种沙棘时说的话,那时只想让她们明白坚韧,却没料到,如今这话成了刺向自己的剑。是啊,沙棘能在戈壁扎根,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结果,可她这颗被人间烟火浸润过的心,能在清冷的瑶池真正扎根吗?这里的琼浆再甘醇,也抵不过忆园的粗茶;这里的蟠桃再香甜,也比不过她们递来的一颗野果。

“鹿童,”子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人间时,她决定要守护藤蔓那样,“替我回禀王母,容我与故人说句私话。”

鹿童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阶下痛哭的孩子,又看了看子规通红的眼眶,终是点了点头,绿袍在雾中轻轻晃动:“仙子莫忘了时辰,王母最不喜人迟到。”

子规缓步走下玉阶,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一级,两级,三级......她数着台阶,像是在数着与她们相处的日夜。走到她们面前时,她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那件彩裙,绣着的花藤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她的指尖,带着人间的温度——那是阳光晒过的暖,是汗水浸过的咸,是她在人间百年的印记。她弯腰,将林玥手中的干瘪沙棘果接过,放在掌心,用仙力轻轻一呵,沙棘果竟重新变得饱满,果皮泛着金光,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这棵沙棘,你带回人间,种在忆园的井边。”子规的声音温柔如昔,像从前无数个清晨,她叫醒赖床的林玥那样,“它会结出满树的果,每一颗都带着瑶池的光。你们吃着果子,就当......就当我还在陪你们。”

她又看向林枫,从发间取下那支银质的杜鹃步摇,放在她手中。步摇上的珍珠还带着她的体温,“这个你拿着。若遇危难,摇动步摇,我会知会袁珂先生相助。”她顿了顿,补充道,“袁珂先生会像我一样,护着你们,护着宝善城。”

“姨娘不亲自回来吗?”林玥抓住她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子规的眼泪落在林玥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与瑶池的冰凉截然不同。“我不能。”她轻轻挣开,后退一步,重新站直身子,红衣在风中微微拂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但我会看着你们。看着林枫成为像善明澈那样的守护者,带着‘和’字玉珏,护佑一方安宁;看着林玥绣出比天蚕丝更美的绸缎,让丝路的商队都赞叹你的手艺;看着宝善城的花藤年年盛开,看着忆园的沙棘岁岁结果......我都看着。”

她抬手一挥,那件彩裙突然飘起,在空中化作无数粉色的花瓣,一半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沾在她们的发间、肩头,带着淡淡的香;一半飞向人间的方向,穿过雾霭,穿过云层,像是要把她的牵挂,一路送回宝善城。“这是我用仙力所化,花瓣落在身上,就像我还在你们身边,替你们拂去灰尘,替你们挡去风雨。”

林枫和林玥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忽然明白,这是最后的告别。她们“噗通”一声跪下,对着子规重重叩首,额头磕在玉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与过去的岁月告别。

“恭送姨娘。”

子规别过头,不敢再看她们的眼睛。她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冲破所有规矩,跟着她们回人间去。她转身走向紫霄殿,红衣如燃尽的火焰,在雾中渐渐远去。身后传来林枫和林玥压抑的哭声,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她知道,从今往后,瑶池的桃花再艳,也不及忆园的沙棘果甜;紫杜鹃再美,也抵不过两个孩子围在她身边,喊她“子规姨娘”时的笑脸。

回到紫霄殿时,王母正坐在凤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念珠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看够了?”王母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人间的牵挂,若放不下,只会成了修行的阻碍。”

子规低头,掩去眼中的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奴婢明白。只是......她们是奴婢带大的,如同亲骨肉。”

“亲骨肉?”王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她挥手让鹿童呈上一面水镜,镜面光洁如冰,映出忆园的景象——林枫和林玥正将那颗沙棘果种在井边,林枫扶着树苗,林玥用小铲子填土,动作笨拙却认真;袁珂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壶新酿的沙棘酒,正笑着指点她们;忆园的藤蔓爬得更高了,粉色的花瓣落在她们肩头,像是在安抚,像是在祝福。“你看,没有你,她们也能好好的。人间的路,终究要她们自己走。”

子规望着水镜,看着林枫笨拙地给沙棘浇水,水洒了一地,她却笑得一脸灿烂;看着林玥小心翼翼地将杜鹃步摇别在发间,对着井水照了又照;看着袁珂对着她们温和地笑,递过酒壶,像是在说“尝尝看,这是子规的手艺”。她忽然明白,所谓牵挂,不是时刻相伴,是明知她们能好好生活,却依旧忍不住想念;所谓离别,不是终点,是将人间的温暖藏在心底,让它化作瑶池的光,照亮彼此的路。

水镜中的画面渐渐淡去,子规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红衣在殿中泛着光,步摇轻颤,如当年初入瑶池时那般端庄,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人间的温润,像被沙棘果的甜浸润过。

“奴婢知错,愿侍奉王母左右,再无他念。”

只是无人知晓,每个月夜,瑶池的紫杜鹃下,总会有一道红衣身影静静伫立。她手中握着一枚干瘪的沙棘果——那是她从林玥带来的果子上取下的籽,悄悄种在紫杜鹃旁。或许有一天,这颗带着人间风尘的种子,会在瑶池开出不一样的花,一半向着天庭的光,一半向着人间的方向,像她的心,一半属于清冷的瑶池,一半属于温暖的人间。

而人间的忆园里,那株新种的沙棘很快扎了根。每到秋日,金色的果实挂满枝头,像一串串小灯笼。林枫和林玥总会摘下最饱满的,放在子规曾坐过的石凳上。风吹过,沙棘叶的沙沙声与远处的驼铃声交织,像是有人在轻声说:“我人走了,心却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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