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闪着灯鸣着笛把他送到医院。
薛鸣看着闪动的天花板,感觉自己这一生就是个笑话,一步错步步错!索性今天要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薛妈跟薛爸急匆匆赶来,看着满脸满身是血的薛鸣急的哭了。
薛鸣笑着安慰:“没事的,只是撞了一下腿!”
“都怪你爸让我给你打电话。”她眼含泪水,心疼的看着薛鸣。
很快。
消息就通过奶奶和大娘的嘴传开了。梦梦找混混把薛鸣腿打断住进医院。
二姑得到消息,她带着一个年轻女人来到医院,两人手里拿着水果。
“二姑?”薛鸣很是惊讶。
“小鸣,二姑听说了你的事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你挺忙的,不用管我!”他挣扎坐起身。
“哎呦!你这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还硬撑着,哎!可怜啊!”说着她掉眼泪。
“没事,就是腿受伤了!”他有些尴尬。
二姑吸了吸鼻子扭头介绍”这是小田,你姑父表嫂子那头的闺女,人可好了,勤快能干。
我寻思你住院你爸妈做生意顾不上你,这几天就让她照顾你吧!”
“二姑,不用,我请护工了!”薛鸣推脱。
“哎呀,请什么护工,那玩意老贵了,就让小田伺候你!她干活利索!”说着她把小田往前推了推。
“哥好!”女孩腼腆开口。
她皮肤麦色,一看就是农村女孩,但是人长的很敦实憨厚的样子。
“你好,小田!”薛鸣尴尬点头。
护工吃过饭进来,一看这情况蹙眉,二姑给他结了账直接打发走了。
“小田,你去打瓶热水给小鸣洗洗!”二姑支走女孩。
她凑过来悄声说“小鸣啊,小田也是刚离婚的,她男人老是打她。所以家里人劝她离了。
我瞅着她勤劳能干是个贤内助,你的事情我也跟她说了,她说如果你不介意她想跟你处处。”
“二姑。我这才离婚,我真的没心思搞这些!”薛鸣苦着脸。
“刚离婚才要马上找呢!一是能帮你摆脱痛苦,过上正常生活,二是两人赶紧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哎呀!我不想再婚了!”
“啧,你这傻孩子,人家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咋还能沉浸在里头不出来呢,你要是个男人。
这个时候就该赶紧再找一个,生个自己的大胖儿子,气死那个死娘们!”
“二姑,我这还住院呢,不想说这些!”薛鸣心头淤堵,不发火真是全靠素质维持着。
“不急,那就先让小田照顾你,行就处,不行就当她护工,等你出院给她点钱就好了!”二姑叹口气。
“先这样吧!”薛鸣点头。
行!我去上班了!”说罢,她匆匆赶到另外一家医院。
二姑没文化没本事,就是干着零碎活。
冬天她去洗澡堂子搓澡,夏天当护工,偶尔干家政,一年四季不休息。
因为她老汉赌博,家里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儿子等着她赚钱娶媳妇呢。
看着二姑匆忙的背影,薛鸣摇头起身。
“哥,你等我!”小田抱着暖瓶回来了。
“这玩意烫,不用打那么满!”薛鸣看她如此质朴不忍心责怪。
“哥,你是不是要去厕所?我背你去,我有力气!”小田弯腰。
真不用,我这腿还行,你扶着我就好了!”他双手架着拐杖。
到了男厕所门口,她不放心,非要跟着进去。
“我自己来!”他伸手解裤带。
可是双臂架着拐杖行动不便,迟迟解不开。
眼看要尿裤子,急得他一头汗。
“我来!”小田一把扯过来,然后,薛鸣隐私就暴露了。
“尿吧!我不看!”她扭头。
薛鸣尿不出来,“要不你出去等我!”
“那好吧!你一个人慢点!”她不放心。这医院破旧不堪,厕所都是古老样式。
她又担心薛鸣不好意思,所以退出厕所门口等着。
“靠!”随着一声惨叫,薛鸣掉进厕所里了。
小田在门口听到急忙跑进来,厕所里薛鸣狼狈至极。
她吃力的把薛鸣扛回去,又开始忙活的洗涮,一点不抱怨不嫌弃。
薛鸣心里很是温暖,体会到了贤妻良母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幸福和感动。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是不是跪的久了需要站起来了。
这一天,他享受着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吃苹果有人削皮,喝水有人给吹,看着小田里里外外的忙碌,他决定用她一个月试试。
“哥,我给你洗个脸吧!你看看你的胡子都老长了!”她拿着毛巾呼过来。
薛鸣猝不及防差点一口气厥过去。
“行了,小田,你忙了一天了,休息一会儿吧!”他把毛巾放到一边。
薛妈下班准备去看儿子,老头伸手拦住。
“别去了,有人照顾薛鸣!”
薛妈白了他一眼“啥意思?请个护工就一了百了呗!那是你儿子,你下班不去看看你还算人吗?”
薛爸挠挠头和盘托出, 他接到二妹电话,得知她安排了相亲的人。
薛妈听完蹙眉不说话,她一屁股坐凳子上质问。
“你二妹又搞什么幺蛾子?”
“啧!人家也是好心,一是担心小鸣受伤没人照顾,咱们忙生意,护工又不靠谱。
二是他刚离婚受了打击,有个人做伴聊聊天好过点!”
“我儿子没那么脆弱!”薛妈不以为然。感觉老二就没憋好屁,只会笑话她。
“啧!你先当护工用着,行不行薛鸣说了算!”薛爸苦口婆心。
薛妈抬头凝视他。
“干嘛这么毛愣的看着我?”他有点惶恐。
“你们一家人又憋什么坏水了吧?”
“啧!哪有?还不是为了孩子好,你这人老疑神疑鬼的!”
薛妈看老汉一脸虔诚叹口气“我给儿子打个电话吧,看看他怎么说!”
通了电话,薛鸣说他们辛苦一天了,不用过去。
“他说不用过去!”薛妈有些沮丧。
“咱们回吧!我打算趁这次机会把家装修一下。”
“行吧!”薛妈叹气起身。
街上川流不息。车后面,她一个人迎风默默流泪。
哎!总归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起初的攀龙附凤遭到反噬,不甘心,气愤,各种情绪交织,但是却无处发泄。
医院。
“哥,我就在旁边凳子上将就一夜,你有事喊我!”小田乖巧可爱。
“好!辛苦你了!”薛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