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重新笼罩大地后，战场却始终没有恢复平静。空气中残留的大筒木查克拉仍在缓缓扩散，那种冰冷而陌生的气息，让所有感知型忍者都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离火依旧站在原地。
白色查克拉已经逐渐收敛，可他身上的变化却并没有完全消失。眼角处残留的白色纹路尚未退去，轮回眼中的紫色也明显比之前更加黯淡。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息变了。
过去的离火虽然强大，但仍然带着明显属于“人”的查克拉波动。可现在，他的查克拉却给人一种极其深邃的感觉，仿佛无法触及底部。
佐助缓缓走上前，目光始终停留在离火身上。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离火沉默了几秒。
“辉夜。”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鸣人的神情明显一变，就连我爱罗等人都下意识皱起眉头。对于整个忍界而言，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灾难。
佐助的声音低沉下来。
“她还存在？”
“算不上真正存在。”离火缓缓说道，“更像是残留在十尾与查克拉中的意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她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鸣人皱起眉头。
“关于刚才那些家伙？”
离火点头。
“他们并不是全部。”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其实从那个所谓“监察者”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识到，大筒木远比想象中复杂。可真正听到离火确认这一点时，压迫感还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黑土沉声说道：
“也就是说，刚才那种级别的存在……还有更多？”
离火没有直接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大筒木一族究竟还有多少类似的存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天的战斗，并不是真正的全面战争。更像是一次试探。
想到这里，他缓缓抬头，看向已经恢复黑暗的夜空。
“他们暂时不会再出手。”
鸣人一怔。
“为什么？”
“因为他们开始观察我了。”
这一次，连佐助都沉默了下来。
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这个结果。从刚才那个监察者的态度来看，大筒木已经改变了对忍界的处理方式。
不是因为忍界足够强。而是因为离火。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离火身上出现了某种超出他们预料的变化。
远处的医疗班已经开始救治伤员，大量忍者在废墟之间来回奔走。虽然大筒木撤退了，但刚才那场战斗造成的破坏实在太大，仅仅是余波，就已经让附近数十公里彻底化作废墟。
鸣人看着那些不断被抬出的伤员，缓缓握紧拳头。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下次他们再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次，离火还能挡住。可下一次呢？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查克拉波动。下一秒，一名木叶感知忍者迅速落到众人面前，神色明显带着紧张。
“火影大人！”
鸣人立刻转头。
“怎么了？”
“木叶外围的结界刚刚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此话一出，周围气氛瞬间一紧。
佐助眼神微沉。
“还有大筒木没撤走？”
那名忍者立刻摇头。
“不……不像是刚才那些人。”
“波动很弱，而且只出现了一瞬间。”
离火忽然抬起头。
“位置在哪。”
那名忍者立刻报出地点。离火的眼神微微变化。因为那个位置，距离木叶并不远。更重要的是——
那里曾经是辉夜遗迹出现过的区域之一。佐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难道是他们留下了什么东西？”
鸣人立刻站起身。
“先回木叶。”
没有人反对。
现在的忍界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意外。
很快，大部队开始撤离战场。大量忍者负责后续处理，而鸣人、佐助、离火以及五影则率先返回木叶。
一路上，气氛始终压抑。尤其是鸣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力感了。当年面对佩恩、斑、辉夜时，至少还能看见“敌人”。可现在，他们面对的却是一个未知而庞大的族群。
甚至连今天出现的那个监察者，都明显没有真正出手。这种感觉，就像整个忍界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阴影笼罩。
而另一边，离火始终沉默。因为他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大筒木。而是自己。他能清晰感觉到，辉夜的力量并没有退去。
相反。那股力量在与自己融合之后，似乎正在逐渐稳定下来。
这并不是好事。因为稳定，就意味着它开始真正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想到辉夜之前说过的话，离火的目光逐渐沉了下去。
“人成神……”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而就在这时，前方的木叶终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因为木叶上空的结界中央，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小的黑色裂缝。
那裂缝并不大。却散发着与黄泉比良坂极其相似的空间波动。
而裂缝另一端——隐约传来一道微弱的查克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