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空间中没有风，也没有查克拉流动的声音。这里安静得像是与外界彻底隔绝，仿佛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离火看着面前的辉夜，没有立刻开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并非真正进入了某个空间，而是意识被拉入了更深层的精神领域。而且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过去辉夜的出现，更像是某种残留意识的低语，可现在，她却明显变得更加“完整”。
“长老？”
离火终于皱起眉头。
辉夜缓缓点头，目光第一次真正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大筒木并不是单独行动的种族。你们忍界所见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神树的种植、查克拉果实的收割、星球的筛选……这些都需要秩序。而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就是长老。”
离火沉默下来。
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个所谓的监察者，明显比之前出现的大筒木更加特殊。不仅仅是力量，而是地位。
辉夜继续说道：“他们不会轻易降临。因为真正高位的大筒木，一旦进入低层空间，查克拉本身就会对世界造成影响。所以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观察。”
离火忽然想起刚才对方说的话。
“他说，我还没有完成。什么意思？”
辉夜看向他。
“因为你现在，仍然只是‘容器’，还没有真正完成蜕变。”
空气忽然沉了一瞬。离火缓缓抬起头。
“蜕变成什么？”
辉夜沉默了几秒，随后第一次说出那个词。
“神。”
白色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可离火的眼神却逐渐冷了下去。
“我对成为神没有兴趣。”
辉夜并没有反驳。
“曾经的羽衣，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力量本身不会因为意志停止变化。”
她缓缓抬起手，白色空间中顿时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画面。离火看到了神树，看到了星球被吞噬，也看到了大量陌生的大筒木身影。而在那些画面中央，则是一棵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神树，它几乎贯穿整个世界。
“所有大筒木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方向。不断进化，不断接近‘神’。而你，已经踏上这条路了。”
离火没有回答。
因为他能感觉到，辉夜说的是事实。自从十尾与自己彻底融合之后，他的力量就在不断变化。尤其是今天，当他真正触碰到辉夜层级的查克拉后，那种变化已经开始失去控制。
最明显的，就是情绪。
过去战斗时，他还能清晰感受到愤怒、紧张、杀意。可现在，那些情绪正在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冷静、越来越理性的状态。
就像辉夜一样。想到这里，离火忽然抬起头。
“你当初也是这样？”
辉夜明显沉默了一瞬。片刻后，她轻轻闭上眼。
“最开始，不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也并不理解人类与你们所谓的情感。可后来……”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我生下了羽衣与羽村。”
离火微微一怔。辉夜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你们总认为，我只是想夺回查克拉。但实际上，我只是害怕。害怕他们来到这里。”
离火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第一次从辉夜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原作中，六道仙人曾说辉夜为了查克拉而堕落，为了力量想夺回一切。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你发动无限月读，也是为了对抗他们？”
辉夜沉默许久，最终轻轻点头。
“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这颗星球终究会被发现。”
白色空间再次安静下来，而离火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辉夜并不只是单纯的反派。她更像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在面对整个大筒木族群时，最终选择了极端道路的人。
就在这时，辉夜忽然再次开口。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们注意到了你。”
离火皱起眉头。辉夜看着他，声音第一次变得认真。
“从今天开始，你会真正进入他们的视线。而这意味着——忍界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鸣人与佐助正站在离火身旁，神色凝重。从刚才开始，离火便一直闭着眼，周围的白色查克拉也逐渐稳定下来。可越是如此，两人心中的不安反而越强。
因为现在的离火，气息已经越来越像辉夜。尤其是那股查克拉中的压迫感，甚至让鸣人想起当初面对六道斑与辉夜时的感觉。
远处，大量忍者也开始陆续集结。我爱罗、长十郎、黑土等人终于抵达战场，可当他们真正看见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崩裂的大地、几乎被摧毁的山脉，以及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大筒木气息。
这里只剩下一片宛如末日后的废墟。我爱罗缓缓走到鸣人身旁，低声问道：
“结束了吗？”
鸣人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摇头。
“不。”
他抬头看向天空。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