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银色的神血,就悬浮在半空之中,一缕缕无形【天意】,环绕在其周围。
袁截注视着那环绕在神血之上的无形【天意】,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谁的血?”
“……”
时间之王没有回答,只是手指轻推,那滴银色的神血,便来到了袁截身前。
【天意】缠绕在那滴神血上,将神血塑化为一柄短刃。
这把短刃,大概只有小臂长,通体由银色与灰白色构成,短刃的刃身上,【天意】不断流转,构成了一道道活化的纹路。
“这柄武器,尚未锻造完成,若要圆满,还差三个神灵的鲜血。”
【你获取到临时道具:终焉之刃(未完成)】
【道具:终焉之刃(未完成)
效果:
1.每击杀一名神灵,都将摧毁其掌握的权能,并转化部分权能为‘终焉’之力,永久加持在此兵刃上。
2.该武器能够切开神力与权能,对神灵具有‘压制’效果。
3.每获得一道额外的权能加持,该兵刃将为宿主,提供相应的‘终焉’之力加成。
(注:经过时间,光明,死亡三种权能之血的浸染,该兵刃才能锻造完成。)
ps:圣血为身,天命为刃。一君万统,诸神黄昏!】
看到这把神器的效果的第一眼,袁截就觉得这东西跟他很有缘分。
至于三种权能之血的浸染,袁截下意识看向眼前的时间之王,时间之王正好也在看向他。
啧!这不开玩笑吗?
袁截把短刃塞进道具栏里,平静的直视回去,看不出来半点心虚。
时间之王,看着消失在袁截手里的短刃,以及对方直勾勾的目光,眼皮微跳,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需要我的帮忙?”
一个掌管‘时间’权能的天神神王,而且很可能是梦境世界的地方神。
这种存在,在祂们所盘踞的梦境世界里,所能做到的事情,远比‘莽夫’要多。
有什么事,是需要向他寻求帮助的?
“神灵也非万能,就算是时间之王,也有祂所做不到的事情。”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为了收束时间,我曾铸造三件神器,分别投向过去,现在与未来。
我希望,你能找到那三件神器,并将祂们销毁。”
“疯王,是你的三件神器之一?”
袁截没问摧毁神器,会有什么后果,反而询问起疯王的事情。
“祂是三件神器之中的权杖,代表那些已经过去,不可更改,不再变化的时间。
亦是被埋葬的过往,悔恨的抉择,以及痛苦的经历。
祂一直被困在过去之中,因此变得有些疯狂。”
“所以,你就把我骗进来,做你的刀?”
时间之王轻笑,眼角的褶皱看起来更加明显,那双深邃的目光里,所映照出来的,是一头半蛇半人的怪物。
“很多存在对你抱有善意,这不是因为祂们本性良善,而是你具有这样的价值。
你并不是我的刀,但你的身上,确实承载着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其他人更多。
你不是祂们所挑选的第一人,但却是祂们所能选择的最后一人。
不管祂们如何看待你,终究要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所以,这件事非我不可?”
“你想要什么?”
时间之王叹息一声,轻声询问道。
“这把刀……”
“那柄短刃,我只是转交而已。”
“你不会真的这么穷吧?”
袁截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时间之王。
时间之王坦然的张开手臂,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异常从容。
“我铸造了三件神器,三件。”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问我要什么的?”
袁截深吸一口气,斜视着时间之王,略微沉默之后,忍不住开口质疑道。
你投资实业,都给自己整破产了,还挺能装!
这次交易要是顺利,你个老小子,马上就要没一件了,晓得不?
时间之王轻笑着转过身,迈步走向未来的迷雾,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为你准备一份报酬,你将来一定会用得上。”
来自于未来的雾气,缓缓向着时间之王张开双臂,将其所缠绕。
依稀之间,袁截听见一阵锁链摇晃的声响,似乎就在雾气之中。
等到时间之王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那样的锁链声,也突兀的消失不见。
周围开始摇晃,时间之王的离去,似乎让这个时间的视角,逐渐要开始产生崩解。
袁截转过身,看向疯王所盘踞的‘过去’,向着那片已经被疯狂染红的时间,伸出了手掌。
……
疯人镇的街道上,干涸的黑色血痕,四处零落分布。
枯树摇晃几下,十几只黑乌鸦扑腾着飞起。
穿着破旧衣服的拾荒者,拖着正在渗血的麻袋,沿着街边,步履蹒跚。
他双眼有些浮肿,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嘴角的涎水,顺着下巴在滴落。
蚊蝇围绕着麻袋,发出吵闹的嗡鸣,偶尔也趴在拾荒者的脸上,爬来爬去,不时在他脸上本就红肿的鼓包上,再咬一口。
但他只是沉闷的继续走着,穿过长街,他来到了广场。
广场正中,是一座巨大的石刻神像,‘疯王’的神像。
神像的脚下,已经堆起一座麻袋小山,空气里满是腐臭的气味。
成群的乌鸦,在广场上空盘旋,发出尖细的怪叫,像是笑声。
很快,他拖动的麻袋,也扔进这座小山里。
刚被扔进去的麻袋,里面似乎有东西动了动,麻袋被顶起一部分。
嘶嘶!
嘶嘶!
一阵细微的蛇鸣声,在麻袋里响起。
很快,整座麻袋小山,都回荡着同样低沉的蛇鸣。
“第一百四十二个……”
小镇里,有人喃喃低语,声音有些颤抖。
不久之前,小镇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向镇民询问‘疯王’的事情。
镇长只是向对方,说了一些小镇习俗,那个人就突然凶性大发,把镇长的脑袋拔了下来,一脚踢飞出去。
到现在,镇长都没找到自己的脑袋。
打那之后,没过多久,小镇的镇民,就相继感染瘟疫,到了现在,已经死的没剩几个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