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双方的阵线便彻底绞杀在一起,展开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白刃战。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头颅,拳头对血肉,牙齿对喉咙,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生死搏杀。
有战士用枪托狠狠砸碎敌人的头骨,脑浆迸裂;
有战士抱着扑上来的敌人,一同滚下陡峭的山坡,在半空中死死缠斗,互相撕咬;
有重伤倒地的老兵,拉响腰间最后一枚手榴弹,与围上来的扶桑士兵同归于尽,爆炸声响起,血肉模糊,却换来了阵地片刻的安宁。
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每一秒钟,都有人倒下。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惨烈程度远超此前任何一场交锋。
可这一次,扶桑军早已失去了所有优势。
他们没有了数量上的压制,没有了火力上的优势,没有了通畅的指挥,更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的后方,华夏27军的装甲旅如同钢铁洪流,缓缓向前推进,履带碾过地面,碾过尸体,碾过残破的枪械,不断压缩着他们最后的生存空间;
他们的左翼与右翼,270、271、272、273、274、275六个精锐师,如同一只巨大的铁钳,从两侧不断收紧包围圈,将残存的扶桑士兵死死困在牛角山南侧的狭小区域内,插翅难飞。
他们就像一只被层层渔网困住的野兽,无论如何疯狂挣扎,如何嘶吼扑咬,都无法挣脱那张由钢铁、血肉、信念织成的天罗地网,只能在绝望中一点点消耗着最后的生命。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战至清晨六点,牛角山南侧的天空,已经被连绵的战火、冲天的火光与厚重的硝烟染成了一片暗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压抑得让人窒息。扶桑军的抵抗,终于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他们的各级军官,大多已经战死沙场,失去了指挥的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战场上盲目地奔逃、乱窜,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进攻,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疯狂与暴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临时指挥车旁,27军军长身着笔挺的军装,伫立在硝烟之中,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战场,眼神深邃而坚定。
作战参谋快步走到他面前,指着战术地图上被彻底合围的红色区域,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肃穆:
“军长,扶桑军的所有防线已经被我们完全突破,其主力部队被死死压缩在牛角山南侧不足一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内,建制彻底溃散,失去了所有有组织的抵抗能力,现在只是在做最后的零星反抗!”
军长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命令——装甲旅,从南面发起最后突击,彻底碾碎敌人的抵抗;左翼三个师,从西北方向全力压上,封堵所有逃窜路径;右翼三个师,从东南方向切入,直插敌人心脏;牛角山上的警察部队,从北面发起全线反击,居高临下,清剿残敌。
目标只有一个——将牛角山南侧所有残存的扶桑侵略军,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明白!”
“明白!”
“明白!”
命令通过通讯设备,层层传递到每一支作战部队,每一名战士耳中。
下一刻,整个牛角山战场,仿佛被瞬间点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冲锋——!”
“冲锋——!”
“冲锋——!”
四面八方,震天动地的冲锋号吹响,华夏军队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装甲旅的战车轰鸣着向前碾压,钢铁身躯冲破一切障碍,车载机枪不断喷吐火舌,清扫着沿途的残敌;左翼的三个师如同猛虎下山,从西北方向的山坡上冲下,轻重火力齐开,杀声震天;
右翼的三个师如同锋利的尖刀,从东南方向的高地上直插而下,狠狠捅进扶桑军的侧后,将其彻底分割包围;
牛角山上,警察部队的战士们从战壕里一跃而出,顺着陡峭的山坡,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向山下的残敌,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交织成一曲震撼天地的胜利战歌。
“杀——!”
“杀——!”
“杀——!”
扶桑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再也没有了冲锋的疯狂,再也没有了所谓的“皇军荣耀”。
他们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求饶;
他们试图装死躺在尸体堆里,却被疾驰而过的战车狠狠碾过,变成一滩肉泥;
他们躲在断壁残垣之后瑟瑟发抖,却被冲锋而上的华夏士兵一一揪出,就地歼灭。
整个战场,只剩下华夏军队的喊杀声,与扶桑士兵绝望的哀嚎声。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华夏士兵们一边冲锋,一边高声喊话,给那些尚存良知的敌人最后一条生路。
可在这片浸透了鲜血、堆满了尸体的战场上,在积攒了无数仇恨与血泪的交锋中,投降的机会,早已变得微乎其微。侵略者欠下的血债,终究要用鲜血来偿还。
牛角山南侧的一片废墟之中,断壁倾斜,钢板扭曲,硝烟缭绕。
佐藤川一靠在一块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的钢板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他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柄武士刀,刀刃早已崩口,刀柄被汗水与鲜血浸透,滑腻不堪。
他的身边,只剩下寥寥几名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卫兵,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所有斗志。
“将军……我们……我们已经输了……彻底输了……”一名卫兵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绝望地看着四周不断逼近的华夏士兵,“扶桑军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输了?”
佐藤川一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望向四周满目疮痍的战场,望向遍地的尸体,望向流淌的鲜血,望向冲天的硝烟,眼中最后一丝疯狂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茫然与不甘。
他征战半生,自诩英明神武,自诩能征服这片土地,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全军覆没、困守废墟、走投无路的下场。这就是他追求的帝国荣耀?这就是他发动侵略的结局?
他想不通,他至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皇军,会败给一群看似“杂牌”的华夏军队?为什么占据优势的进攻,会变成四面合围的绝境?为什么他佐藤川一,会落得如此下场?
“将军!华夏人来了!华夏的战车来了!”
一名卫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打断了佐藤川一的茫然。
佐藤川一艰难地抬起头,顺着卫兵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辆满身弹痕、沾满血迹的华夏战车,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驶来,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而威严的轰鸣。战车稳稳停下,车长探出头,面容刚毅,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锁定着他,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对侵略者的鄙夷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