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参谋绝望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头发,发出凄厉的哭喊,
“东南方向也被华夏人彻底封锁了!他们占据了制高点,轻重武器全部就位,我们的人刚一靠近就被成片扫倒,根本冲不过去!那不是薄弱环节,那是他们故意布下的陷阱!我们完了,真的完了!”
“八嘎——!八嘎——!”
佐藤川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武士刀狠狠劈在身旁的断墙上,砖石碎裂飞溅,刀刃崩出一道细小的缺口。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双眼赤红如血,理智已经被彻底的疯狂吞噬,
“既然东南走不通,那就向北面突围!全军转向,向牛角山方向全力进攻!把山上那些警察杂碎全部碾碎,把他们的防线撕成碎片,从那里杀开一条血路!我就不信,一群地方警察部队,能挡得住皇军的决死冲锋!”
“将军,万万不可啊!”
一名浑身浴血的军官踉跄着上前,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劝阻,
“牛角山上的警察部队已经发起了全线反击,他们占据地形优势,死守不退,而南面的华夏战车旅正在步步紧逼,我们如果向北进攻,必然会陷入南北两面夹击的绝境!到时候,我们连最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夹击又如何?!等死又如何?!”
佐藤川一一把揪住军官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唾沫飞溅,眼神里满是歇斯底里的偏执,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被华夏人一点点蚕食、屠杀,不如拼死一搏!大扶桑皇军的荣耀,不容许我们屈膝投降,不容许我们懦弱退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支那人陪葬!”
他猛地推开军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四周残存的士兵嘶吼,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疯狂:
“传我命令——所有还能战斗的部队,立刻向牛角山方向集结!目标,牛角山第二道防线!全员上刺刀,冲上去——!板载——!”
“板载——!”
残存的扶桑士兵们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又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疯兽,在佐藤川一的疯狂命令下,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嘶吼。
他们丢弃了所有沉重的辎重,捡起地上残破的步枪,上好寒光闪闪的刺刀,踩着同伴的尸体,跌跌撞撞地朝着牛角山的方向冲去。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疯狂,没有了战术,没有了配合,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与求生的执念,可这份执念,在四面合围的钢铁防线面前,显得如此脆弱而可笑。
牛角山上,硝烟缭绕,战壕纵横。铁柱靠在战壕的土壁上,擦拭着手中沾满血污的步枪,他的手臂缠着绷带,肩膀上还留着未愈合的枪伤,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坚毅。
他抬眼望向山下那些重新集结、疯狂冲锋的扶桑士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冷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与必胜的信念。
“想拼命?”
铁柱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好啊,那就陪你们好好拼一场。”
他猛地转身,站直身躯,朝着战壕里所有浴血奋战的弟兄们放声大吼,声音洪亮,穿透了漫天的枪声与嘶吼:
“兄弟们!扶桑狗要跟我们拼命了!他们走投无路,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
震天动地的怒吼在牛角山间回荡,响彻云霄。战壕里的战士们,无论是满脸稚气的新兵,还是鬓角染霜的老兵,无论是浑身是伤的重伤员,还是手持武器的战斗员,全都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们的脸上沾着硝烟与血迹,他们的身体带着伤痛与疲惫,可他们的眼神,却如同钢铁一般坚定,如同烈火一般炽热,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
“说得好!”
铁柱眼中精光暴涨,举起手中的步枪,声嘶力竭地呐喊,
“那就让这些扶桑侵略者好好看看,什么叫华夏的骨头!什么叫中国人的血性!什么叫寸土不让,誓死抵抗!所有人,准备战斗!让他们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战壕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枪械拉动声,战士们匍匐在阵地前沿,将枪口对准了山下冲上来的敌群,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些疯狂扑来的扶桑士兵,手指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
山下,扶桑军的决死冲锋已经全面展开。
“板载——!”
“板载——!”
嘶哑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涌向牛角山第二道防线。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跨过燃烧的弹坑,不顾密集的弹雨,不要命地朝着山坡上冲来,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立刻补上,有人被子弹打断了双腿,就拖着血肉模糊的断腿在地上艰难爬行;
有人被炮弹炸伤了胸腹,肠子外露,却依旧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扑出;有人失去了武器,就赤手空拳,妄图用牙齿和拳头撕开防线。他们彻底疯了,被绝境逼疯,被绝望吞噬,被佐藤川一的偏执指挥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开火——!”
铁柱一声令下,如同一声惊雷,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轰——轰——轰——!”
隐蔽在阵地后方的迫击炮率先怒吼,一枚枚炮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进密集的扶桑士兵队列中,瞬间炸开一团团巨大的血雾。残肢、断臂、枪械、钢盔被冲击波掀上半空,又重重砸落,密集的人群被硬生生炸开一道道缺口,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淹没在炮火轰鸣之中。
紧接着,重机枪、步枪同时喷吐着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连绵不绝的枪声响彻山谷。密集的子弹如同倾盆暴雨,横扫过整个山坡,将成片冲锋的扶桑士兵扫倒在地。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枯黄的野草,染红了陡峭的山坡,染红了整片牛角山的土地。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起来,形成了一道道血肉屏障,可后面的扶桑士兵,依旧踩着尸体,不要命地往上冲。
“他们疯了……真的疯了……”
一名刚上战场不久的新兵,看着山下那如同潮水般不要命的敌人,握着步枪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疯狂的进攻,第一次见到如此泯灭人性的侵略者。
“疯了才好。”
身旁的张大彪冷冷开口,他端着一把老式步枪,身姿稳如泰山,眼神冷冽如冰。他屏息凝神,瞄准,扣动扳机,枪声清脆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扶桑军官额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没有丝毫挣扎。
他动作流畅,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扶桑军官应声倒地,
“疯了的野兽,失去了理智,只会死得更快。今天,我们就把这群疯狗,全部埋葬在这里!”
“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