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水三人,最终还是互相搀扶着上到了六楼。
阶梯上,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男人约摸三十来岁,身形瘦弱,苍白的脸上胡子拉碴。
他眼神闪烁地盯着张子水三人,“你们仨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连天使都不能让你们产生惧意。”
魏笋冷笑:“我们三个人看见天使后都很害怕,可惜那什么罪之天使,产生的威胁性着实不大,不然我们也上不来。”
“威胁性不大?”男人把手放在耳朵边上,“你们仔细听听,听听你们同伴的悲嚎。”
叶任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三人都能听见,却只能选择性地“屏蔽”。
男人戏谑道:“明明能听见,却充耳不闻,你们的心好狠啊。”
张子水压制着心里的火气,“你又是苦难圣堂里的谁?”
“我叫唐辰奕,算是午夜弥撒里行动部队的小队长。”
“这么说你很能打咯?”
唐辰奕笑道:“没有赐福后算不上能打,但对付你们三个残兵败将,还是有一战之力。”
“就凭你这个病秧子?”
“看事别看表象,你们老大难道没教过你们这个道理?”
“我们老大在哪儿?”
唐辰奕指向身后的一间屋子,“他就在那儿。”
魏笋对罗德恒和张子水使了个眼色。
二人瞬间会意,分开朝着唐辰奕包夹而去。
唐辰奕从怀里摸出两个指虎带上,看向靠近的二人,“胆子大不是什么好事。”
罗德恒和张子水,进入到了唐辰奕的攻击范围。
唐辰奕正要逐个击破,没想到二人突然提速,越过了他往房间冲去。
唐辰奕转身想要追击,被忽视的魏笋已经突到了他的身后。
唐辰奕反应很快,一拳砸开袭来的甩棍,另外一拳捶到魏笋腹部。
剧烈的绞痛瞬间让魏笋头晕眼花,他没想到看似病殃殃的唐辰奕,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魏笋忍痛挥动甩棍,他的目的在于拖住唐辰奕,给张子水和罗德恒二人争取足够的时间。
唐辰奕和魏笋打的“有来有回”,魏笋在受到罪之天使的伤害后,进攻动作漏洞百出,但唐辰奕并没有急着结束战斗。
“看样子你们已经被逼进了绝路,既不考虑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深思我为什么会告诉你们夏荷所处的位置。”
唐辰奕一把抓住袭来的甩棍,“你真认为午夜弥撒的据点会被你们区区几个人攻破吗?”
张子水和罗德恒来到了唐辰奕所指的房间。
里面敲打声不断。
二人也不管是真是假,撞门而入。
正在奋力“修正”夏荷的夏枝云听见响动,握着铁锤转身看向来者,“真是服了,你们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见到夏荷的残躯,二人当机立断。
张子水冲向夏枝云,罗德恒冲向夏荷。
夏枝云抡锤便砸,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先冲来的张子水头顶砸落。
张子水早有防备,铁锤虽然凶悍,但却笨重,他轻松闪过,躲开致命一击。
铁锤砸在地面,碎石四溅,力道骇人至极。
趁着夏枝云缓慢举起铁锤的瞬间,紧随其后的罗德恒已经绕到他身后,伸手就要将夏荷夺走。
夏枝云腰身发力,铁锤横扫而出,逼退近身的张子水后,转身阻拦罗德恒。
张子水立刻上前合围,不给夏枝云单独施压罗德恒的机会。
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
一人近身缠缠斗技,一人寻隙破解攻势,死死牵制住手持重锤的夏枝云。
手握铁锤的夏枝云,单论力量,张子水与罗德恒根本无法抗衡。
但他招式单一,全靠蛮力碾压,破绽极多。
张子水忍着身体残留的隐痛,紧盯夏枝云挥锤的间隙漏洞,贴身上前,避开锤头正面冲击,手肘撞向夏枝云握锤的手腕关节。
夏枝云紧握的铁锤瞬间脱手。
罗德恒抓住机会,卡住夏枝云的右手臂,死死向后反拧。
夏枝云吃痛,剧烈挣扎,想要挣脱压制。
张子水上前,一脚踢向夏枝云的膝盖,迫使他跪了下来,随后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夏枝云的头按向地面。
双重压制之下,夏枝云被彻底制服。
夏枝云脸颊贴着地面,呼吸粗重急促,“等等...我是夏荷的表哥...我是在救他!”
张子水屈膝半蹲,盯着地面狼狈受制的男人,“一路从酒吧干到午夜弥撒,你这个表哥‘功不可没’,你觉得我们还会信你吗?”
“你们听我解释,只有午夜弥撒才能救夏荷。”
张子水冷笑一声,对罗德恒摆了摆手。
罗德恒举起夏枝云遗落的铁锤,正要砸向夏枝云头颅时,轻柔的鼓掌声悠悠传来。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女人倚在门边,戏谑地看着他们。
“你又是哪位?”张子水只觉心累。
“我是你们要找的董事。”俞薪侪笑着自我介绍。
“我们什么时候要找董事了?”
趁着交谈,罗德恒单手把夏荷的残躯抱在怀中。
“你们要找夏荷,避不开我这个午夜弥撒董事。”
俞薪侪跨进屋里,嫌弃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夏枝云。
“你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夏枝云想要起身,被罗德恒一锤子敲翻。
张子水踩着夏枝云的后背,直视着俞薪侪,“这位董事,你能让我们把人带走吗?”
“不可以。”
俞薪侪身后,身躯庞大的罪之天使堵住了整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