彳亍口巴~
有了徐仙场外压阵的保证,路明非这才不情不愿地收拾起装备,挪到了潜艇的隔离交换区。
嗤——
舱门一开,海水裹着热浪,劈头盖脸地扑了进来。
徐仙这才像是后知后觉般,补了一句:
诶,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他——这片海已经被了,让他别喝烫水?
啊!@#¥%…………
隐约间,仿佛有什么惨叫,从舱门外传了进来。
凯撒:
不是。他看了一眼满脸无动于衷的众人,你们都不出手救一下的吗?就算是S级混血种,长时间开水泡澡,也是不行的吧。
路明非:那叫下锅煮了,谢谢。
对此,喵酱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把投影镜头切到了舱外的路明非身上。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幽暗的深海之中,那道银白色身影的炼金战斗服的纹路一层层亮起,一圈近似无尘之地的空气膜从他脚下撑开,把滚烫的暗流挡在一层薄薄的膜外。
路明非就站在那层膜里,脚踩着被烧开的海,像站在一块谁也看不见的冰上,快速朝着海面行去。
镜头一分为二,其中一边拉远,来到了海面之上。
那片海,已经不是海了。
白汽一层叠着一层往上冒,海面泛着暗红,像一口烧到滚沸的巨大铁锅。锅的正中央,那头巨龙,半沉在水里。
祂不再有初代种的威仪。鳞甲翻卷,几道伤口深可见骨,暗金色的龙血顺着鳞缝往下淌,一沾海水就烧出一串白烟。
祂抬起头,金红色的竖瞳里,连暴怒都烧干净了,只剩下一种极其疲惫的、冰冷的漠然。
祂还在呼吸。每吐一口气,海面就鼓起一片泡。
路明非踩着空气膜,一步一步,朝祂走过去。
——如果这是游戏,他此刻应该在屏幕上看到一行提示:【最终boSS · 青铜与火之王 · 诺顿(濒死)】。
——bGm该起了。
——屏幕边缘该泛起表示危险的红光了。
——而他的血条,大概只够挨上那么一两下。
而路明非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手腕上的漆黑手环上。
手环瞬间被激活,库库卡kiki 的展开成了一个漆黑的匣子。
匣子将近一人高,乌金色的光沿着细缝缓缓流淌。
里面躺着七柄刀剑,每一柄形制都不同,每一柄的刃口上,都刻着龙文与古希伯来文。
七宗罪。?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亲手铸造。
匣上那行古希伯来文,翻译过来只有八个字: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路明非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句话,今天要应验了。只不过应验的对象,是铸剑的那个人自己。
他反手抽出第三柄。
暴怒。?
刀出鞘的一瞬,整片海面上的白汽,齐齐往里卷了一下。
那是一柄斩马刀,一米八的刀身,弧形的刃口,厚实得像一扇门板。刀一入手,鞘与刀之间那股吸力便顺着刀柄往上爬,攥得他指骨咯咯作响——七宗罪认血统,也认力气。这一柄,他拔得出来。
然后,他用刀锋在掌心轻轻一划。
血珠渗出来,一抹,落在刀身上。
暴怒,醒了。
那道暗红的纹路,先是像干涸的血,接着,像还没熄的炭,最后,它了。
那不是光。
是?饿?。
它感应到了什么——就在几十米外,那头巨龙的伤口里,正往外淌着这世上最高贵的血。那种血统高得让整把刀都在发烫。
暴怒猛地一震。
一米八的刀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延展。
刀锋一截一截地拉长,平滑的刃口上翻起细密的、锯齿样的齿。一个呼吸之间,斩马刀长到了接近八米,剑脊上生出刺状的结构,锋刃不再是线,而是一团……说不清形状的东西。
它像一头被关在刀刃里的、刚刚醒来的狂龙。
路明非握着它,感觉握着的不是刀,是一头随时会把他连人带魂一起吞掉的野兽。
他咽了口口水,对着耳机嘟囔,这刀……是不是该配个新手教程?
没人回答他。
潜艇里,只有夏弥轻轻了一声。
而那头巨龙,也终于看见了他。
诺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把重心从水里撑了起来。
祂张开嘴,龙文没有出口,只吐出一团虚弱的、断续的火。那团火烧到半空,就自己散了。
祂太累了。
祂看着这个朝它走来的、穿着银白战斗服的少年,忽然停住了。
在凯撒看着的投影中,诺顿那金红色的竖瞳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茫然的东西。
路明非的脚步,也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忆,回忆着一个在星际争霸的频道里,操着一口纽约口音、天天喊着要跟他开黑的老美。
一个总嫌他英语发音难听,一句一句地帮他纠正。那人还说过,等哪天他不那么菜了,就带他去打个职业。
那人叫老唐。
路明非没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握紧了刀。
诺顿扑了过来。
祂的动作其实已经很慢了。慢到路明非能看清它每一片翻卷的鳞、每一道裂开的伤口,甚至能看清它那张开的大嘴里,断了一半的牙。
可即便这么慢,一座楼那么大的青铜色身躯压过来,还是让整片海面跟着往下沉了半米。
火舌从它喉咙里涌出来。
这一次,火焰没能烧穿路明非脚下那层空气膜——潜艇的方向,一圈暗金色的光纹顺着海面铺开,把路明非脚边那一小块空间,稳稳地圈了进去。
压阵到位。徐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剩下的,看你的了。
巨龙的攻势,离路明非只剩半秒。
——然后,时间停了。?
不是爆炸前那种一屋子人都屏住呼吸的静。
是?凝固?。
白汽停在半空,一朵一朵,像被谁冻住的棉花。
火舌停在路明非面前三尺,边缘还翘着一层焦黄的卷。
那头巨龙扑击的姿势,定格在最凶的一帧上——鳞甲张着,巨口开着,连它喉咙深处那点将熄未熄的火,都凝成了一颗暗红的、悬着的珠子。
(最近写书感觉好上那么一些了,终于有存稿了,试着每周多发一章,加快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