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在观塘一处社工机构开慈善演讲,传授福音的同时给道友免费分发美国那边的戒毒辅助药物。
阿华讲自己过往的经历,分享自己的戒毒经验和历程。
台下最前排一名戴墨镜穿着华丽的女子,看着他,时不时的鼓掌。
当她摘下墨镜的那一霎那,阿华愣住了,话筒拿在手中都差点拿反了。
她是可柔。
阿华瞬间像是一个逃兵一样就要跑
“茅盾华,你站住。”可柔说道。
观塘社区后的树林空地
“可柔,好久不见,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阿华尴尬的问道。
昔日一幕幕,阿华涌上心头,他可以面对神忏悔,但是他在可柔面前,连看她都不敢。
“香港的华人圈子就这么大,加拿大也有好多香港华裔移民,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了你的事。”可柔说道。
可柔说,我这些年跟我爱人去了加拿大,有两个孩子,在那边生活了快十年了。
我一直以为茅盾华这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直到那天看报纸,我看了好多遍。
我不信是你,然后加拿大那边有不少人提起你,我还是不信。
所以我坐飞机来看看,直到看见你在我面前,我才确定是你。
阿华尴尬的笑了笑,说,那,那你确认是我后,感觉怎样?
可柔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阿华笑了笑,两人相谈甚欢,聊起现在的生活近况,彼此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过往。
只怕捡起零星的记忆碎片,依旧会痛到扎手。
可柔问,杰出青年,这么多年,你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阿华低着头,说,可柔,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可柔等了十年。
巧舌如簧的阿华,这一霎那,再也无演讲时澎湃的口才。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木纳的三个字,对不起。
啪!可柔打了阿华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子。
“可柔?你打我干嘛?”阿华捂着脸,扶着被打歪的眼镜。
“啪!”可柔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不是吧?”阿华无奈。
可柔流着眼泪,说道:“茅盾华,我把我最好的青春年华给了你。”
“而你呢,你把你最烂的一面留给了我,让我伤心欲绝!而现在,你却衣冠楚楚改过自新,去以最好的一面面对世人!”
“那我又算什么呢,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可柔哭着对阿华一阵厮打。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天天打架砍人敲诈勒索,还去吸毒。
你逼我做小姐,逼我出台…
阿华只能任由可柔打骂,一言不发。
等到可柔累了停手,阿华才说,可柔,我知我无法面对你。
我死在你面前我都无法还清你。
但是我又不能死,我要留条命,去帮更多人,那些人的身边,很有可能有一样的可柔…我不想悲剧重演。
“哼,你个茅盾华做事还真是矛盾!”可柔气呼呼的说道。
“可柔,你赶时间回去吗?”
“不赶,干什么?”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阿华拉着可柔的手。
“去哪里呀?”可柔很无语。
阿华带着可柔,去到菜市场买了好多菜。
然后去到九龙城那一座曾经两人同居的旧唐楼。
饭桌上,阿华做了一桌菜,开了一瓶红酒,点一根红烛火。
“你个茅盾华,现在才想起来带我回温浪漫呀?”可柔看着这充满回忆的唐楼。
“当年我坐监,最后一顿饭没有陪你吃,现在我还给你。”
“你先不要动筷,我先吃。”阿华说道。
可柔正诧异之时,看着满桌饭菜,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
“阿华,不要啊!”可柔连忙起身,冲向阿华要打掉他手中的碗筷。
殊不知阿华拿起筷子大快朵颐,打掉筷子他又去啃鸡腿,大口啃,打掉鸡腿他又去咕咚咕咚喝红酒…
“阿华,别,我原谅你了!你不要这样!”可柔死死的抱着阿华。
当年可柔,被阿华逼去坐台,可柔痛不欲生。
她做了一桌饭,放了鼠药,准备等阿华回来和他吃完一起去死。
殊不知阿华那日被抓坐监,她没有等到,自己吃了几口,被人送往医院抢救,多日才捡回一条命。
醒来后,她义无反顾地跟那位足够自己的前探员移民加拿大了。
而阿华,是把这顿饭还给她。
此刻的阿华,已经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陷入昏迷。
可柔连忙下楼叫人
楼下九龙城寨棚主马菲士在楼下,他认得可柔。
“马叔,快来帮忙,阿华中毒啦!”可柔急的直跳。
“什么?阿华又吸毒了?我的天啊!”马菲士傻了眼。
“我就说这小子一定还会…”
“不是啊,马叔,阿华是中毒不是吸毒,他吃了鼠药啊。”可柔抱着昏迷的阿华说道。
马菲士傻了眼,连忙让门生帮忙叫救护车。
“阿华这个臭小子,以前扮威风去吃面粉,现在又来吃鼠药,让你信耶稣不是让你去见耶稣啊傻仔!”马菲士急的直拍大腿。
阿华被送到了九龙圣玛丽医院,连续抢救三天,好不容易抢救回来,那药水洗胃洗到嗓子都哑了。
阿华睁开眼,可柔,马叔都在身边,总算舒了一口气。
阿华醒来第一句话,对着条四门生虚弱的说道:“看见未?信耶稣,死不掉,有效果的…”
门生一阵懵逼,华哥,你说的对。
阿华虚弱的回头,看着可柔:“我欠你的,还给你啦。”
可柔含泪拉着阿华的手,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对着阿华的大拇指印了上去。
“好了…你…你唔抓我手了…我太太马上来了…她身体也不好…不要让她误会。”阿华挤出笑容。
可柔松开了阿华的手
坚定的说道,阿华,以后我会在加拿大那边也支持推广你的事业,你放心,可柔不会再说你欠我。
以前的那个茅盾华,我当他已经死了。
可柔缓缓离场,阿华的太太由人搀扶着来到阿华身边。
阿华躺在病床上不忘担忧太太,问她今天吃药没有,体检结果怎样,晚上想吃点什么,自己托人去买。
看着面前的一幕,可柔戴上墨镜,遮住自己哭到红肿的眼睛,默默的离开。
马菲士两鬓斑白,看着医院外灯火通明的街头,对门生说,我做了一辈子这个生意,我,也想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