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说,当初是我把你们拖进毒海的,我现在要亲手拉你们出来。
猫仔说,大佬,你别玩我们了,迟早要被你搞死。
又让吸又让戒,我们比小白鼠还要惨。
阿华说,我叫茅盾华嘛,做事是有点矛盾,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我是认真的,我带你们一起戒掉。
阿华把猫仔,高飞几人一起带入教会,帮他们戒毒。
首先第一点,就是先进入教会,彻底和以前那班人隔绝,只要不看到他们不接触那个圈子,那么日后才有希望。
那时候红十字组织有一批新药过来,阿华去以教会名义筹款,拉赞助买药。
他出去做演讲,去社会各界拉赞助,也去社团兄弟那边传教筹款。
其中也闹出不少笑话,十四门生“狗王伦”跟阿勇,于油麻地开麻将馆。
阿华去拉赞助。
“阿伦,身边有道友要戒的,通知我啊。”阿华发了名片。
“知道了,华哥,有情况通知你。”阿伦不耐烦。
“阿伦啊,我要帮教会筹款买药,赞助一点啦,我给你记在教会功德箱上。”
“阿华,我无钱,对教会也无兴趣,我们这些人要什么功德啊,走啦走啦。”阿伦下逐客令。
“阿伦,帮个忙啦,我们的兄弟你现在混的不错,以前我们一起打劫麻将馆,现在你开麻将馆,就当给教会捐一点,还债啦。”阿华说道。
“我还有事啊,下次再说啦。”阿伦明显拒绝。
“无事,你去忙,我等你啊。”阿华说道。
说完搬条凳坐对面士多店买一瓶维他奶,边喝边等。
阿伦坐在里面打麻将,打了一圈又一圈,问门生。
茅盾华有无走?
门生摇头
一直到天黑,阿伦走了出来,柜里拿出一万块给阿华。
“华哥,我他吗真佩服你,从早上坐到晚上,我麻将打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捱不到你走!”
“我他吗的眼睛都打花了,六条五筒都分不清楚啦,你拿去吧。”阿伦服了,递上钱。
“谢了阿伦,我茅盾华是行善不是乞讨,是帮兄弟们赎罪噶,谢谢你,神会记住你的,生意兴隆啊。”阿华说道。
阿华此番举动,社团兄弟都纷纷响应,我也给阿华出了钱。
阿华帮教会筹得足够资金,也开始扩大规模举办活动,为道友做事,四处宣传义讲。
一时间,茅盾华的大名,这个慈云山古惑仔摇身一变十大杰出青年和牧师的故事,传遍香港大街小巷。
阿华不但于香港境内宣传演讲,更是扩张到了东南亚境内,为所有道友和古惑仔进行帮助,成功引导很多人迷途知返并且成功戒毒。
港英政府也对阿华特别关注且支持,拨款赞助,鼓励支持。
阿华那段时间很忙,然后四处演讲和戒毒获得一些社会赞助资金他就用来还之前自己剩下的债务。
很快债务还的差不多了,1980年,他结了婚。
这个婚,也是还以前的债。
那个女人是慈云山黄大仙一位扎纸匠的女儿,年轻时是飞妹,被阿华玩过,肚子搞大。
那女仔在可柔之前一直跟着阿华,阿豪玩过嫌弃其烦,动手打她,一脚把她踢流产了,然后不管不问嘻嘻哈哈跑了。
当时高飞说大佬她流血了。
阿华一脸戾气说道,那是满江红啦,今年我们年头红到年尾!
后来那个女仔结婚了,多年之后怀孕,却又患上恶疾绝症,其丈夫抛弃妻子远走高飞。
这些年,这个女人一直留在家中等死。
当时教会去做慈善救助工作,阿华认出来这个女子。
阿华来到其家中,见过其六旬老父,告诉他,我是茅盾华,以前做过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
其父一看是阿华,破口大骂,操起饭勺打阿华。
阿华任之为之。
表示,我以前伤害了她,我现在娶她,照顾她余生。
不管疾病,痛苦,贫穷,不离不弃,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女子见的阿华如此,也是一阵惊愕。
社团兄弟得知此事,纷纷劝说阿华,不要乱来啦。
那个女人得了绝症治不好的,还是离婚带个儿子,你华哥现在好歹也是有名有望的。
你要感觉对不起她,给她家一些钱持续照顾就好,和她结婚?这不至于吧。
阿华说正因为我是杰出青年所以我说的话就要做到。
神让我和其相遇,本意也是如此!
最终,阿华还是娶了那个女人,举办婚礼。
婚礼上那个女人戴着贝雷帽,她头发已经快掉光。
阿华牵着她的手,婚礼上对她讲。
往后余生,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尽我所能,倾我所有。
那女人感动流泪,紧紧拉着阿华的手,含泪承诺,我不知我能活多久,总之我会陪你走到我力所能及的尽头。
现场一阵掌声响起,阿华牵着爱妻的手,瞬间成为一段佳话。
婚后阿华一边持续工作,一边对爱妻呵护无微不至,陪她去医院,做治疗,接送她年仅十岁的孩子上下学。
另外还要照料其岳父,其岳父怎么夜想不明白当年慈云山这个一脚踹了女儿亲骨肉的恶少,现在居然如此。
阿华不再讲粗口,不饮酒,戒烟,每日都在奔波忙碌。
他还清了所有的债,唯独每次经过九龙城那座破旧唐楼,他瞬间就会很难过,绕路落荒而逃,像是一个逃兵。
他总会想起可柔,此刻的她早已消失在人海,对于她的那份债,阿华怕是永生难以偿还。
阿华去到香港名校做演讲,分享自己经历。
其幽默风趣的口才让这帮大学莘莘学子感觉非常平易近人。
有学生问阿华,华哥,你有无爱过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阿华笑着反问,你吸过毒吗?就是那种感觉。
学生哄堂大笑。
学生反问,那忘记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
“你戒过毒吗?”阿华反问,神色凝重,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僵硬。
他想起来了可柔。
即使自己有毅力把毒给戒掉了,却依旧忘不掉对她深深的亏欠。
直到某年某月某天,一架从加拿大飞来的班机,停在了香港启德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