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要奴婢提前布置?”
“多留意翊坤宫的动静,华妃近日行事与往常大相径庭,余嫔受宠,她仅言语挤兑,沈贵人可是日日受她教导。”
“许是华妃碍于皇上才不敢随意对余嫔出手,沈贵人比之余嫔算不得得宠。”
剪秋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年世兰从来不会或者说不敢太过违逆皇上的心意。
“余嫔和沈贵人最不同的是她的家世,华妃恐怕在寻一击致命的法子。总之,让人留意着翊坤宫,启祥宫也留个神。”
“是,娘娘且安心,奴婢会命人盯着。”
“华妃竟如此欺软怕硬,眉姐姐,你身子可还受得住?”
甄嬛看着沈眉庄眼下遮不住的青黑,面露心疼,年世三只敢针对眉姐姐和她,余莺儿却能安然无恙,还不是她们代她受过了。
“嬛儿,此话不可再说。我并无大碍,不过查抄账册,夜间难眠,疲乏了些。”
许久未睡一个整觉,沈眉庄实在不想再得罪年世兰,她的手腕因长时间握笔连端起茶盏都酸疼不已。
没有反击之力,逞嘴上的一时痛快,丝毫不能改善她的处境。
胤禛不入后宫的两个月,年世兰依旧日日磋磨沈眉庄。她的傲气在日复一日的琐碎折磨中几乎消散了个干净。
沈眉庄眉宇间的郁色清晰可见,甄嬛忧虑更甚。仅凭她一人势单力薄,没有眉姐姐的家世支撑,年世兰她下起手来岂不没了半点顾忌。
“眉姐姐,我们绝不能长他人志气。”
“华妃忮忌成性,为难你我是她知晓我们能够得宠,而且我们不似无依无靠的余嫔,皇上对她的宠爱如空中楼阁,余嫔一旦失宠,等待她的只有万劫不复。”
甄嬛握紧了沈眉在的手,见她流露几分迟疑,继续晓之以情。
“何况深宫之中,即便我们不争什么,有华妃在一日,她只会变本加厉。我至今未侍寝,华妃不将我视为劲敌,可眉姐姐你不一样,嬛儿不忍你……”
“嬛儿!”
面对好姐妹字字真切的关怀,沈眉庄终于维持不住她的坚强体面,抱着甄嬛痛哭出声。
入宫几月,除了最初受宠的风光,余下的皆是苦楚。皇上也不知为何长久不入后宫,致使她无处诉屈。
“眉姐姐,哭过这回,我们必须争上一争,圆明园是我们的机会。还有安妹妹,她也未承宠,内务府这帮拜高踩低的奴才定会苛待她,我们得帮她。”
想要和华妃对抗,有独特气质的陵容也是一个帮手。甄嬛已经意识到年世兰是她得宠之路上最大的阻碍,她需要聚拢足够多的力量。
“是啊,陵容素来柔弱,恐怕日子更难过,也怪我忽视了她。”
人的精力有限,应付年世兰就耗去了沈眉庄大半心神。在她和甄嬛姐妹情深时,安陵容独自在延禧宫的西偏殿承受了数不尽的恶意。
“小主,您多少用些吧。”
宝鹃确没想到安答应自从侍寝被退回,整个人阴沉了许多,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皇后娘娘用人不成,她的小命保得住吗?
一碟发黄的青菜、一碟碎渣豆腐,安陵容不是挑剔的人也咽不下这些饭菜。
“宝鹃,沈贵人又去了碎玉轩吗?”
请安时她就看到了两位好姐姐神情有异,想来她们此时定在碎玉轩中和乐相谈。
“小主,沈贵人回宫路上遇见莞常在便随她去碎运轩了。”
宝鹃如实答道,服待了安答应三月余,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莞常在究竟有什么魔力?令安答应和沈贵人失了智似的在后宫中讲姐妹情谊。
“果然呢。”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安陵容低垂的眸子难掩晦色,明明因为甄姐姐,她也受人刁难,可甄姐姐从未问上一句,真是她不配吗?
三姐妹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有心人动些手脚就更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