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宫门口的庆王一家,刚下了马车,便见轩辕澈的马车也驶过来了。
“老四,你家也被堵了?”
轩辕澈咧嘴笑道:“我可比不得三哥是抢手货,这不,想出来碰碰运气呢,结果这一路上都没遇上一个皇亲国戚,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去去去,少幸灾乐祸的,我人都跑了,看他们还能怎么算计?老大不在宫外,他们有心无力,现在又进不去我庆王府,但你那福王府还是可以试一试的。老四啊,咱俩打个赌呗,就赌你这会儿掉头回去,肯定有‘贵客’临门的。”
轩辕澈甩开他的膀子,“弟弟我又不傻,那样的‘贵客’,我可招待不起。小诚子,让人将爷的行李扛进去。”
“是。”
就见赵诚喊来几名侍卫,将马车上的箱笼包袱抬进了宫门。
“诶,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呀。来人呐,把爷的也都搬进去。”
这个时候,勤政殿里的黛玉已经收到了他们哥俩进了宫的消息,庆王还拖家带口的,便立时明白了。
对阮河说道:“伯伯,让人将旁边的宁康宫收拾出来吧,那里够他们住了。”
“老奴这就亲自带人拾掇去。”
黛玉手中的毛笔顿了顿,“小白子,去重华宫说一声,庆王妃他们会在宫中小住。”
“哎,奴才这就去。”
她想了想,看向小起子,“执我口喻,将瑞王那儿的侍卫全都撤了。”
“小姐,您是要将瑞王解了禁吗?”雪雁问道。
“登基大典的日子已经定下,这天下以后姓林,轩辕家的王爷,只是新朝的异姓王而已。他们除了爵位和俸禄外,并没有实权,兵权更是沾不到边,即便有人心怀不轨,也翻不起大浪来。大舅不是让我给甜头他们吗?那这便算是第一颗枣了。”
她的话音一落,殿外就响起了小橙子的问候声,随即,轩辕澈跟庆王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魏氏自己抱着儿子跟在了后面。
黛玉想到他们被围追堵截的落荒而逃,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庆王用手肘怼了轩辕澈一下,“你也不管管。”
“老三,你在家敢管三嫂吗?”
庆王不由得拔高了声量,“本王在家里头,自然是一家之主啊,家中的人谁不受我管?谁敢?”
轩辕澈嗤笑了一声,“有理不在声高,你心虚什么呀?”
“心虚什么?不信你问魏氏去。”
“信信信,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成了吧?”
庆王对他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黛玉时,又换作了一副讨好委屈的笑脸。
“玉儿妹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今儿差点儿就见不着我们一家三口了,那帮人那是层层设防堵截啊,要不是府中的下人誓死相护,哥哥我这会子可能都不能囫囵个儿了。”
黛玉立马揪着脸,“真是不容易啊。”
“可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情绪没控制好,她又笑喷了。
庆王还想继续卖惨,轩辕澈搂住他的脖子,“差不多行了啊,没完了。”
“不是,你哪头的?”
“当然是我媳妇那头的。”
“滚,咱兄弟没的做了。”庆王扒开他的手,嫌弃的抖落开了。
轩辕澈便撅着个嘴朝黛玉告起了状,“玉儿,三哥他威胁我。”
黛玉瞅瞅他,“他们一家三口来我这儿还说的过去,怎的,你家也被堵上了?”
“我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似我这般的身份,未雨绸缪可是本能。”轩辕澈咧嘴笑道。
“行啦,也不怕人笑话。阮公公带人去给你们收拾宁康宫去了,你们暂且先住在那里,缺什么了,就派人寻他去。”黛玉嗔瞪了他一眼,“还有,我刚刚将瑞王那边的侍卫撤了,等外面的宅子弄妥当了,他们一家子也该搬出去了。”
轩辕澈没说什么,庆王对她揖首道:“谢谢玉儿妹妹,以后,我会多看顾着他点的。现在想来,其实,他这个人除了没主见外,没别的大毛病,怨只怨,他生在了皇家,又是长子,当初即便他不想争,旁人也容不得他不争的。”
此时,被他们提及的瑞王轩辕沅正呆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
侍卫们撤了,伺候的人个个欢天喜地的,这是不是说明,他被解禁了?自由了?
不知为何,他布喜悦不起来,他似乎习惯了在这间院子里的生活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耳软心软的人,他斗不过任何人,他有点儿害怕那宫墙之外的人生了。
另一个也不太喜悦的便是芸香了。
虽然黛玉给她寻了个出身不低的义父寄名,抬了身份,可一个侧妃的名头也就顶了天了。若离了这里,轩辕沅再娶一个正房的话,那他们母子俩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即便轩辕沅对她有过承诺,可那些话,能信吗?
与自由相比,她更愿意待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至少,她会是唯一的女主人。
可她没办法去左右大局,而且,这天下就快不姓轩辕了,思来想去的毫无头绪,便更坚定了要跟黛玉打好关系的想法,她必须为了儿子抱紧了这条金大腿。
这天的晚膳摆在了勤政殿。
贤太妃因为身体不适,并未过来。
庆王喝了一口酒后感慨道:“咱们兄弟有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顿饭了?”
轩辕澈瞥瞥他,跟轩辕沅碰了一下杯,“是从来没有过吧?小的时候,大哥总是被父皇叫到身边去,然后某人跟老二就跟被扔进了酸菜缸里泡过一样,那酸味把我熏的每次宫宴都吃不饱。”
庆王朝黛玉笑道:“他那是自己吃醋了,还赖上我们了。”
轩辕沅赶忙给两个弟弟道歉,“老三老四啊,都是哥哥我的不是,那些都过去了,咱不提了,好不好?”
庆王立马瞪鼻子上脸,“老大,一会儿你让我揍一顿,咱俩就扯平了,如何?”
魏氏拽他的袖子都不理。
黛玉见此,“三嫂,甭管他们了,咱们吃咱们的酒,这果酒可是我之前亲手酿的,快尝尝。”
魏氏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的脾气,越发的像个孩子了。”
“那等会儿回到了寝殿,你就好生的给他立立规矩,不听话呀,就不许他上床搂着你睡。”
魏氏噗嗤的笑了起来,指头虚点了点黛玉的额头,芸香虽不曾插话,却也跟着乐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