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舒姨母?谢舒吗?”郑霖仔细听听,那声音是有点儿耳熟。
“舅舅,听这动静,应该是有人不长眼睛了,走,咱们快瞧瞧去,可莫要让舒姨母吃了亏了。”
林豆豆跳到地上,拉着郑霖就出了房间,几个同年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在不远处的丁字号房里,几个仆从嚣张的簇拥着一个拽的二五八万,眼睛浮肿,约摸二十出头的纨绔模样的人,而谢舒正冷着脸,叉着腰,冲这人喷着唾沫星子呢,她身后的丫鬟护卫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即便没他们甥舅俩相助,也铁定吃不了亏的。
令郑霖不解的是,现如今的京都城里,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都敢来招惹谢之楠的宝贝闺女了?
走近一瞧,对那人却没任何印象,也就猜不出是谁家的后辈。
在他心思百转的时候,林豆豆已经跑到了谢舒的身前,张开双臂,一脸严肃的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哪家茅坑没盖严实了,把你给露出来了?你有几个胆子敢欺小爷的姨母?你知道她是谁吗?”
本来气哼哼的谢舒这才发现了他,满脸欣喜的蹲下身子搂住了他,还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昂乌的亲了一口,冲着那个纨绔,“你不是问姑奶奶我谁会替我出头的吗?啰,这不来了。”
“哈哈哈~,啊哟哟,可笑死本少爷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莫非,你还指望着他能替你撑腰?真是开了眼了,哈哈哈~”那纨绔笑的眼角都飚泪了。
等笑够了,他抬手用手指抿了抿眼角,又指指林豆豆,“他是你兄弟?还是侄子?总不可能是儿子吧?但若是,也无妨的,少妇更有风韵啊,虽然在你身上还瞧不大出来,可小爷我会调教人啊,保准你尝过一次后,就瞧不得别人的无趣了。”
谢舒气的眼睛都红了,可又怕在外面打架了,被温氏知道后不但会被禁足,以后怕是都不能出来玩了,她憋屈的,想出了酒楼就套对方的麻袋。
郑霖亦是个护犊子的性子,只奈何赤手空拳的,在扭头找门栓撑杆之类的时候,林豆豆已经骑到了对方的脖子上了。
先给了一顿小拳拳,“让你欺负我舒姨母。”
那个酒囊饭袋身娇体弱的,想甩也甩不开,便对他的仆从骂道:“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把这小畜生拉下来,给我打死了算俅。”
几个仆从这才慌不迭的去拽拉林豆豆。
到了这个时候,谢舒哪还顾得上温氏是否会知道,自己冲过去的同时,还嚷道:“都别给我惜力,留口气就成。”
实在没什么武力值的郑霖,只能拿着找到一根细竹杆子,退到了墙角,跟过来的同年们也吓的赶忙缩回了要跨进屋里的腿脚,但一个个伸头窝颈的瞧的一脸兴奋。
店家带着伙计很快跑了上来。
可却不知道该先拉谁。
只能朝这个拱拱手,对那个作作揖的,“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小本买卖,经不起啊~”
谢之楠太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了,加之她婚姻上的诸般不顺,他早将家中护卫中的好手给了谢舒。
那纨绔一行岂能是她这一方的对手?
而且,林豆豆仗着年纪小,专耍阴招,什么挖眼睛呐,掏裤裆啊,掐腋下和大腿根的,疼的纨绔哭爹喊娘的,那叫一个惨哦。
也不知是不是店家报的巡防营,竟是卫若兰亲自带的队。
但他跟郑霖并不认识,见他也拿着个‘凶器’,便以为他是这互殴双方之一,嚷嚷着将他们都要带走。
说实话,要不是谢舒跟林豆豆都打累了,凭他们这些军伍,这架可拉不住的。
林豆豆见他手下的兵去拉扯郑霖,冲过去来了一通无影脚,将那些兵却踹飞了,又张开双臂,将郑霖护在了身后。
“卫少将军好生威风哦,我郑舅舅干什么了,上来就要拿人?”
卫若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林,林豆豆?你,你怎会在此?怎的跟人家打起来了?”
林豆豆指指纨绔那一方,“啰啰,他们欺负弱女子,小爷当然是拔刀相助了。”
卫若兰瞅瞅谢舒主仆,他刚才可没花眼,这两个姑娘可是压着人家男的往死里捶的,弱女子?她俩吗?
甭管心中怎么想的,指定不能说出口啊。
“哦,哦,你小子胆子可真大,你还小,这种事情可不好乱出头的,万一伤着了你了,可怎么办?”他示意手下松开了郑霖,躲在外面的同年们才松了口气。
他上前对郑霖拱手道:“抱歉啊,郑兄。”
“诶,无妨,只不过,受害的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还请卫将军高抬贵手,只将那一行人送去衙门吧。似这些人的行径,瞧着驾轻就熟的,怕是没少以势欺人的,可得让徐大人好好的查查,也好还京都城一个朗朗乾坤。”
“郑兄所言甚是,姓郑,小家伙还叫你舅舅,哦哟哟,可是郑霖郑大人?”卫若兰这才想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正是,郑某不日前刚刚归京,不想今日跟几位同年小聚,就碰上了这档子事儿了。豆儿这孩子素来急公好义,这才有了这一出了。”
不办政务大事的时候,郑霖的风芒总是很内敛的,此刻的他,给卫若兰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很是舒服。
那莫名的好感,噌的就上来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那味儿越来越不对了,纨绔喘着粗气,强撑起身子,“卫,卫大人,你可不能偏听偏信啊,六宜公主可是我的母亲。”
“舅舅,六宜公主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林豆豆仰着脑袋问郑霖。
郑霖皱皱眉头,“她是老皇爷的十一女,嫁于木甬伯的嫡次子,你应该喊皇姑奶奶的,可是据我所知,她只生的了一女,并未有什么儿子的,而且,驸马木亨通也并未纳妾啊,这货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哦,这还不明白吗?这人假冒身份呗。卫叔,冒认皇亲是个什么罪名啊?”林豆豆的小肉脸上,又有些小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