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救我的人又来喽,小子,这一回,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胜算呢?”忠顺王笑的一脸得意。
郑霖冷哼了哼,“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呗。”
说话间,打斗声逼近,顺子将舱房里的柜子搬到门边,抵在了门后。
郑霖掏出符篆,递给了顺子两张,“使用的咒语不变,小心着点儿,爷还没给你娶媳妇儿呢。”
顺子咧咧嘴角,“少爷,您不也是个光棍儿吗?小的还等着您再娶个少夫人回来举案齐眉呢,咱们谁都不许有事。”
忠顺王好奇盯着他俩手上的符篆,“这玩意儿是林家丫头给的?还是轩辕安给的?干什么用的?”
“关你屁事!”郑霖朝顺子使了个眼色,“捆上。”
也不知顺子从哪儿摸出来根麻绳,他们主仆一人按着,一人绑着,忠顺王被捆成了粽子,嘴巴里还塞了块颜色有些恶心的布巾,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声。
还来不及举起刀剑抵挡,舱门就被人暴力的踹开了。
忠顺王双眼发光,扭动着身体,恨不得立时就能躲到对方身边去,可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告诉他,他只要挣脱开郑霖二人的手,脑袋跟身子就得分家了。
思及此,吓得他冒了一身冷汗,惜命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也幸好冲进这里的暂时只有三个人,外面走廊上林家护卫们牵制住了大多数。
凭郑霖二人之力,是无法与这三人抗衡的,几乎不加思索的,郑霖冲他们扔出了一道雷击符,这是所有攻击符中威力最强的。
三个人显然没想到这张轻飘飘的黄纸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没有任何的防备,还想以手中的武器和自身的肉身去抵抗,却在眨眼间,他们三个瞬间都被劈的乌漆麻黑的了。一个是立时没了气息,仰面倒地,一个噗嗵倒在了第一个的身上,只剩下两颗眼珠子还在转动,而另一个则受伤稍轻一些,人摇摇欲坠的还站着,但要忽略了他胸口那冒着烟,淌着血的血洞子才行。
趁你病,要你命,顺子举着长剑,猛冲了过去,一剑刺在了他的喉管处,然后拼尽全力的将剑头上挑,一道血雾迸出,那人从剑身上滑开,倒歪到了一边,地上很快被鲜血洼了一块,舱房里本就通风不畅,那呛鼻的血腥无处可散,闻之欲呕。
顺子拉了拉脖子上的缠着挡风的布巾,掩了掩口鼻,将那个还有口气的身上也补上了一剑了结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眼前,忠顺王惊叹了,那个所谓的仙术,竟然是真的,一张黄纸在瞬间就击杀了三个人呢,这也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他倒不太想逃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京都去,他一定要见见轩辕安,他要问问他,他是怎么得到这份机缘的?比起长生来,权力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的重要,关键的关键,以他如今的身子骨,就算祖宗保佑,争气的坐上了大位了,可他又能坐多久呢?
那日,他并不是不信那位严大夫的话,而是不愿意相信罢了,眼看着可以另辟蹊径,能据江南半壁为皇,他怎甘愿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他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见传言中的仙术真实存在,自然而然的升起了生的希望。
他的这些念头还没落下,又有人冲了进来。
郑霖顺子只能如法炮制,可手中的符篆最多只能再撑上一轮了,可以敌人的数量,难道今天他二人就要亡命在这运河之上了吗?
很快,第三批人也冲了进来。
郑霖扔掉了最后一张符篆,然而,眼前的敌人却只倒下了一半,他不甘啊,特别的不甘心,但却无力自救,放弃的微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就在这时,船身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身不由己的滑滚着,惨叫声不断,随即,一声龙吟响起,外面似乎大风大雨着,那动静让人心惊胆战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船上的人被直接撞死撞晕的不在少数,而活着的,也个个被甩的头昏脑胀,满身都是伤,痛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缓了缓神,人还没站起来呢,全都啊哟啊哟喊着疼。
这个时候,才有人发现了河面上竟然盘着个庞然大物,那两盏幽幽的光亮,应该就是它的眼睛,舱房外面的人都吓傻了。
郑霖顾不得忠顺王的死活,在顺子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他对上了那对幽深的眼睛,心中也不免得被吓了一咯噔,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是,别人都很惧怕,他却没有,甚至感觉眼前的存在有点儿熟悉。
正疑惑不解的提过一只灯笼照亮,便见那物的大嘴巴一张一合的讲起了人言,却是一个稚嫩软糯的小丫头的声音。
“郑师兄,我是碧儿,我奉我主林黛玉之命前来救尔等性命的,你速速带上你的人,押着人犯随我归京吧。”
“啊?碧儿,你,咦,你是龙吗?是玉儿派你来的?”
“是呀,主人突然心悸,掐指算到你北归途中会有一场死劫,遂派碧儿前来寻你护你的。好啦好啦,可别磨叽了,主人还等着你们呢。”
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胆子大些的也将跌落熄灭的灯笼重新点上了,这才勉强看清楚了碧儿的真容,因为天黑,倒分清她是黑色,还是墨色,还是青绿色的,但确实是传说中的龙啊,再加上碧儿糯糯的小奶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大家都不禁睁大了眼睛,打量了起了她。
崇拜之情倒是比惧怕要更多上一些。
前来搭救忠顺王的人本就是老皇爷的死忠,真龙现,显的可是大圣的国运呐,他们也都与有荣焉,至于老皇爷当年的命令,也没说让他们誓死效忠忠顺王,而是命他们护其周全。
领头的一跪,所有来救人的,也都跟着对碧儿跪了下来。
“属下等乃是皇家暗卫,多年前奉上皇之命护送伤重的忠顺王南下,如今几次三番的救人,也是为了信守对老主子的承诺,护忠顺王安稳,并非执意跟新皇,跟朝廷作对。我等愿赴京,对当今陛下和监国大人负棘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