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常修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目光温和地落在山衍身上。
“回去后,我们先把你关于青少年厌学躺平的经历梳理一下,”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侧身替她拉开车门,“再结合一些相关的资料和案例,让视频内容更丰富全面。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心理学专家,获取更专业的建议。”
山衍弯腰钻进车里,轻声说了句“好啊”,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理解后的松弛。常修在她身边坐下,对司机说了家里的地址,车身便平稳地滑入了车流。
窗外的城市光影飞速后退,山衍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在我爸妈眼里我就青少年,他就觉得我这个年纪该谈恋爱就要谈恋爱,他们的想法就是很大众化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我的想法我以前老是喜欢反对大众化,我老是喜欢跟别人不一样。”
常修侧过头看她,目光里含着一种沉稳的温柔。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掌心温暖而安定:“父母那辈的想法确实比较传统大众,但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有了独特的经历和见解。现在做视频就是要把这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分享出去,帮助那些和你曾经有相同困扰的青少年。至于恋爱和读书,每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你有自己的步调。”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回到家,我们就开始整理思路吧。”
山衍点点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回望那条她独自走了很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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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常修径直走向书桌,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几下,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白色的页面在屏幕上铺展开来,像一片等待播种的田地。
“来,我们先把青少年厌学躺平这个主题的要点列出来。”他转头看向山衍,目光专注而鼓励,“从你的经历出发,比如你是怎么陷入厌学的,误诊的过程,以及后来是如何走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为即将流淌出的文字打节拍,“也可以加入一些你对青少年心理的理解和建议。”
山衍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轻声说了句“我也是”。
常修的手指顿住了,侧头望向他,眉梢微微挑起:“嗯?你是想说什么和前面相关的吗?是想到了新的要点要加入视频里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便将文档最小化,熟练地点开了录音软件。界面上的波形图安静地等待着声音的注入。“要不我们先录音,把想到的内容都自由地说出来,之后再整理,这样思路可能更顺畅些。”
山衍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呀。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青少年厌学躺平的问题的话,这个市场是相当庞大的。”
常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敏锐的光——那是他作为投资家多年历练出的本能。但他的表情很快柔和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没错,青少年厌学躺平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市场需求确实很大。但我们做视频的初衷还是要以帮助青少年为主,商业回报是其次。”
他微笑着看向她,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当我们真正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影响,自然也会有相应的回报。那我们开始录音吧,把你的想法都尽情说出来。”
山衍却忽然站了起来:“好啊,你等我一下,我要去看看这些资料,从中找到一些灵感。”
常修颔首,目光柔和地追随着她的背影:“好的,你慢慢看,不着急。”他拿起手机,开始浏览相关的行业资讯,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偶尔被触碰的轻微声响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山衍从书架前转过身来,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资料集:“青少年厌学躺平,太常见了。”
常修放下手机,眉头微皱,神色里带着几分凝重:“是啊,太普遍了。学业压力、家庭期望、社交困扰……各种因素交织,让很多青少年陷入了这种状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敲一扇紧闭的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或者至少给他们一些启发和引导。”
他抬起眼看她:“你从资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山衍翻开资料集,指尖划过目录,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这是一个案例课,里边讲了很多的案例,就讲了16个经典的案例,还有一些加餐。”
她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常修,“你觉得怎么样?这种有故事力的东西也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哦。”
常修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从故事入手是个很好的办法。人们往往更容易被故事打动,通过具体的案例,能让观众更直观地感受到问题,也更容易理解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法。”
他思考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这16个案例里,有没有哪个特别让你印象深刻?我们可以先从那个案例开始分析。”
山衍在椅子上坐下来,翻开第一页,声音变得认真而专注:“第一个案例,是一个二胎家庭中的大女儿出现了问题……”
她娓娓道来,常修侧耳倾听,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听完后,他沉吟道:“这个案例很典型,二胎家庭的孩子关系和心理状态确实需要特别关注。父母首先要意识到两个孩子的问题,不能只关注大女儿或二女儿一方。”
他看向山衍:“你觉得父母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解决呢?比如,是不是可以先改善家庭氛围,给两个孩子更多的关爱和独立空间?”
山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父母是属于迷茫的,他没有方法,不知道怎么做,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父母真的需要学习成长,不然的话,这个大女儿二女儿她都是在表现父母的一些潜意识的东西。”
常修打开文档,开始快速记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你说得很对。父母的迷茫和缺乏方法是常见的问题,而他们自身的成长确实是解决孩子问题的关键。”
他打完最后几个字,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征询,“父母需要学习如何更好地沟通、如何给予孩子适当的独立空间、如何处理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等等。我们可以在视频里给这些父母提供一些具体的建议和学习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山衍点点头,翻到了第二个案例:“第二个案例,是一个14岁的男孩想要彻底躺平。一提到学习,一提到未来的工作就暴躁,而且非常的恐惧考试,对未来没有信心。家长也不知道怎么鼓舞这个孩子,让他重新站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共鸣:“这个14岁男孩躺平也非常常见,因为14岁正是要初中升高中的考试。”
常修快速记录着,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14岁这个阶段确实很关键,面临中考压力,很多孩子会出现焦虑和逃避的情绪。”
他思考了片刻,语速放慢下来,“对于这个男孩,首先要缓解他对学习和考试的恐惧,可能需要帮助他找到学习的兴趣点,或者调整他对未来的预期。家长的鼓励方式也很重要——你觉得什么样的鼓励能真正打动这个男孩,让他重新有动力呢?”
山衍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父母外表好像很积极上进,其实内心早已经抑郁了,早已经躺平了。但是这个家长他自己没有觉察,所以他还在拼命地往前冲冲冲,这个孩子会试图帮他表达这些潜在的东西。”
常修停下记录的动作,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他的眼底有一种被触动的光,混合着心疼和敬佩:“你的分析很深刻。孩子有时候确实会成为父母潜意识的表达者。如果父母内心抑郁却不自知,还一味地给孩子施加压力,孩子很可能会通过躺平来反抗或替父母表达。”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键盘,打下一行字,然后抬头看她:“那我们在视频里,除了给孩子建议,是不是也要给父母一些自我觉察和调整的方法呢?”
“这是肯定的呀。”山衍的语气笃定而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所以我们就需要好好地去倾听这个老师,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她翻到下一页:“第三个案例,是13岁的孩子中学转学之后就不愿意再上学了。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也不肯跟家长沟通,而且关系岌岌可危,也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愿意跟父母沟通交流。”
常修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转学对孩子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这个孩子显然没有适应新环境。他不肯和家长沟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时候家长应该怎么办呢?”
他思考了片刻,语速缓慢而沉稳,“可能需要先建立信任,让孩子感受到安全,然后再慢慢引导他说出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你觉得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给家长提供建议呢?”
山衍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书页上的文字,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释然:“这些特征我都有过吧,也难怪他们会觉得我有问题了。”
那声“哎呀”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常修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目光放回了资料上,没有说话。
山衍很快翻到了下一页,声音恢复了那种认真讲述的节奏:“第四个案例讲的是青少年网络成瘾。因为这个孩子已经上大二了,回到家的时候他就沉迷网络,他的爸爸非常生气,直接就把家里的网线拔掉了,这个大二的孩子就离家出走了,而且也拒绝回学校上课。”
常修记录的手一顿,摇头轻叹:“爸爸的做法有些简单粗暴了,这样反而激化了矛盾。”他眉头紧锁,思考了几秒,“对于网络成瘾的孩子,单纯断网不是解决办法,需要理解孩子上网的心理需求,比如是否在现实生活中缺乏成就感,从而在网络中寻找满足。你觉得我们该给这个家庭什么建议呢?”
“我认为这个家长粗暴地对待孩子是不对的。”山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大二的孩子了。大二一般都18岁了,是吧?”
常修赞同地点头,神色凝重:“没错,孩子已经成年,家长应该用更平等、尊重的方式去沟通。粗暴的行为只会让孩子更加叛逆,离家出走就是一种反抗。”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在敲击一个需要被打开的门,“我们可以在视频里强调家长要尊重孩子的个性和选择,同时也要引导孩子正确看待网络,平衡现实生活和网络生活。”
他看向山衍,目光里带着探询:“那这个案例中,你觉得孩子除了网络成瘾,还有没有其他潜在的问题呢?”
山衍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触及了内心深处某个开关的明亮:“我觉得这个孩子他这么做,首先他一定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因为一般的孩子如果说他心里比较脆弱的话,他很难做到离家出走的,是吧?”
常修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有道理,敢于离家出走确实需要一定的主见和勇气。但这也反映出他与父亲的矛盾已经很深了。”
他抬头看向她,目光温和而鼓励,“这个孩子的主见如果能引导得当,可能会成为他的优点。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帮助这个家庭缓和矛盾,引导孩子正确使用网络呢?”
山衍靠回椅背,声音里带着一种讲述自己故事时才有的特殊质感——那是一种既疏离又亲近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又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像我,我也干过离家出走的事,对,这个被误会是网瘾。但其实我是在用手机学习,现在处理什么事情我都需要用到手机。”
她的语速渐渐加快,像是积压已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所以很多时候,这个孩子他为什么会网络成瘾?首先他是否真的成瘾,而不是在好好地学习工作,就需要打一个问号。孩子都能够离家出走,而且不返校,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有这个独立生活的能力呢?他是不是能自己养活自己呢?我觉得这都是要去问清楚的问题。”
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如果说他这个孩子本身是一个好孩子,但是被父亲误会认为他有问题,跟我的状况是一样,那我就觉得这个孩子离家出走是正常的。”
“因为这个孩子没有得到帮助不说,他还很容易在这个家庭中被误会、伤害、限制。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家里呢?他毕竟也是已经大二的孩子了。”
常修认真倾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不住地点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你的经历很有参考价值。确实,不能仅凭表面现象就判断孩子网络成瘾,也许他们是在用网络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他思考了片刻,语速缓慢而审慎:“对于这个离家出走的大二学生,我们需要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和能力。如果他真的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并且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那家长可能需要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了。你觉得我们在视频里该如何引导家长去理解和处理这种情况呢?”
“对呀,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需要去考量的问题。”山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像是终于有人听懂了她的话,“就是这个孩子是否具备独立的能力。如果他已经具备独立的能力,而被家长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什么都要管控,那这个孩子肯定是会反抗的,而且他也有正当的理由反抗,因为他的家长已经阻碍到他正常的发展。”
常修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有一种无言的支持和理解。他的目光里带着赞许:“你分析得很透彻。家长的过度管控对有独立能力的孩子来说,确实是种阻碍。我们得在视频里强调,家长应学会放手,给予孩子适当的自由和尊重。”
他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回资料上:“那接下来的案例呢?”
山衍翻到下一页,声音里的情绪收敛了一些,变得更加克制和冷静:“第五个案例是这个孩子已经对人生失去了希望跟动力,已经不想奋斗了,他也选择了躺平休学,不想去上课,而且跟父母动不动就发生冲突跟争吵。”
常修边听边记录,眉头越锁越紧:“这个孩子的情况似乎更严重,对人生失去希望和动力,还频繁与父母冲突。”
他思考了片刻,语速放得很慢,“可能需要从心理层面深入分析,比如他是否经历了什么挫折,导致自信心受挫。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帮助这个孩子重新找回希望和动力呢?父母在这个过程中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山衍沉默了很久。书房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她的目光落在某处虚空里,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一切,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觉得现在的孩子为什么会对人生失去奋斗的欲望,”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这是因为他人生中得到的好的体验太少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要把这些话说出来。
“就像我一样。过去我一直都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好的事情,就是熬日子,然后我只要不去跳楼,我就已经很棒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自己的人生正面的体验很少。因为我的家庭,我爸爸妈妈动不动就吵架,动不动就骂我、否定我,我的需求跟他们的需求不匹配,我想要的东西他们也给不了我,所以我就会觉得很无奈,也会有很多冲突的时候。”
常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在她的肩胛骨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是此刻坐在他身边的。
“山衍,过去的经历让你受了很多苦。”他的嗓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你能走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案例,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分析语调:“现在的孩子确实可能因为家庭环境等因素,缺乏正面体验。我们在视频里要强调,家长要多关注孩子的情感需求,给予支持和肯定,创造更多积极的体验。那对于这个已经失去奋斗欲望的孩子,除了家庭方面的改变,你觉得还有其他什么方法可以帮助他?”
山衍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是从一片灰蒙蒙的雾里透出了一线光:“还有就是他要自己找到人生的乐趣和兴趣啊。就像我一样,我就重新找回了自己小时候吃喝玩乐的那种快乐,就是吃喝拉撒睡玩,从这种日常中最基础的需求得到满足,就会感觉到很大的幸福。”
她的声音渐渐有了温度,像是冰封的河面下开始有水流涌动:“就是因为我太拼太努力了——在心理学说就是我的超我很发达,压抑了我的本能。我比如说,我经常会很努力地学习,然后该上厕所的时候我还忍着不去上厕所,这个行为就是有问题的,这个行为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心理都不会有什么好处。所以说这些小的细节好像看似是小事,但吃喝拉撒睡玩就是最基础最重要的。”
常修认真聆听着,不住地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像是在为她说的话打节拍:“你说得很对。从生活的基础需求中寻找快乐是很重要的。很多孩子在追求学业或其他目标时,往往忽略了这些基本的需求,导致身心疲惫。我们可以在视频里建议孩子们,要学会关注自己的身体和内心感受,从日常的小事中发现乐趣。”
他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探询:“那对于这个孩子,你觉得家长可以怎样帮助他找到人生的乐趣和兴趣呢?”
山衍没有直接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认真端详过的东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有种自嘲的意味:“而且我就发现了我从小到大都对打扮没有什么兴趣。一般女孩子到了初中的时候就已经会很有打扮欲了,但是我初中的时候我还是黑白灰,一点打扮欲都没有,我还是不喜欢给自己买漂亮衣服。我也从来都没有买过什么化妆品,别的孩子都会网购,我都不会。”
常修温柔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深刻的理解:“每个人的兴趣点都不同,不喜欢打扮并不代表有什么问题。也许是因为你过去的经历让你更关注其他方面,或者你对美的定义与别人不同。”
他思考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话题在视频里讨论,让孩子们明白,不必迎合他人的期待,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那你后来对打扮的态度有改变吗?”
山衍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某段特别的经历:“我从寺院清修出来之后,我就发现,为什么去寺院的女人都要打扮呢?我就在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秘密般的兴奋:“其实让自己看起来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是一种攻击性。我如果没有打扮的话,那我在这个充满攻击性的社会,我就是属于不会攻击别人的,也不会释放自己的攻击性的。那我就会遭遇一些问题。”
“女孩子留长长的头发,会培养这个女孩子的信耐心;女孩子会化妆,会画口红,她就会提升自己的自信心,这些都很重要。”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终于找到了表达自己的语言:“所以我回到家里之后,我就开始苦练化妆,我就买了很多化妆品,尝试找到自己适合的妆容,让自己处在又舒服然后又美的状态。”
“我就有了自己的消费观,比如说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便宜的,练手就好了。后来我就给自己买了一套很贵的化妆品,我就告诉自己说没关系啊,这个东西可以用很久。当我掌握了这个技术之后,我就开始舍得给自己用贵的了,这也是一种转变,就是愿意让自己享受高品质的东西。”
常修面露欣慰之色,轻轻鼓了两下掌,那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脆:“这是个很好的转变。从对打扮不感兴趣到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还建立了新的消费观,这说明你在逐渐接纳自己、爱自己。”
他思考了片刻,目光里带着一种策划方案时才有的专注:“我们可以在视频里分享你的故事,鼓励那些和你曾经有类似想法的孩子,让他们知道改变是可能的,要学会给自己一些关爱和奖励。那你觉得这种改变对你的心理状态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有影响啊,就让我更自信了。”山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喜悦,“而且以前当我只卖便宜货、不买贵的东西的时候,我就老是很关注价格。但是自从我开始买贵的东西,我开始关注价值。”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描绘一幅画面:“有的时候可能这个化妆品很便宜,但是它对我来说却很有价值,因为它能够给我带来很多开心和快乐——比如说它的味道很好闻,它的颜色很好看,它能够让我感觉很美好,让我感觉到我很富足。这些都是它能带给我的隐性价值。我就开始去关注价值而不是价格了。”
常修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那种赞赏不仅仅是礼貌性的,而是真正被打动之后的自然流露:“这种从关注价格到关注价值的转变很重要。它反映了你心态的变化,变得更加注重自己的感受和需求。”
他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打拍子:“在视频里,我们可以强调这种消费观念的转变对心理健康的积极影响,让孩子们明白,合理地满足自己的需求,关注事物的价值,能提升自我认同感和幸福感。那你觉得这种转变有没有影响到你生活的其他方面呢?”
水杯轻轻搁回桌面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山衍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像在整理思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释然,“我就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会因为价格就受到影响的人。”
常修转过椅子,面朝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专注。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微微倾身,像是在听一个珍贵的秘密。
“我就会更多地关注自己内在的感受,还有内在的审美标准,而不是被价格标签所绑架。”
山衍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划掉什么东西,“我不会因为它贵就高看它,也不会因为它便宜就看低它,我更多是看它能够给我带来什么价值。”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光亮,不刺眼,却让人心里一暖。
“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会说,你们差那么多岁,你肯定是贪他的钱才跟他在一起。我不否认他有钱,但是我觉得这个并不是唯一的原因。也是因为我们两个人聊得来,不然的话有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他呢?”
常修的眼眶微微热了一下。他知道山衍说的是他们自己。他们的年龄差距曾经是身边人议论的话题,那些或明或暗的揣测,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坦率地说出来过。
他连连点头,语气坚定而温柔:“你说得很对。年龄差距和财富都不是决定感情的唯一因素,聊得来、相互理解和尊重才是最重要的。”
他思考了片刻,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考量,“在视频里,我们可以分享你们的故事,告诉大家不要被外界的看法左右,要相信自己的感受。”
他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只问给她一个人听的:“那你觉得你们之间最吸引彼此的地方是什么呢?”
山衍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个带着点俏皮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拿过桌上的资料集,翻了几页,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回到选题上吧。”她的语气轻快起来,像是一个不想在太多深情话题里停留太久的人惯用的转移方式。
“第6个案例,讲的是这个孩子考试前他老喜欢拿头撞墙,而且很恐惧权威。没有办法去发泄自己的情绪,没有其他的出口,他总是喜欢伤害自己,对别人很讨好。”
常修的表情从刚才的柔和转为凝重。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消化这个案例带来的沉重感。
“这个孩子的情况让人担忧。”他的声音沉下去,“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发泄情绪,还恐惧权威、讨好他人,内心一定很痛苦。”
他思考了片刻,抬起眼看山衍,“可能需要深入了解他的成长环境,看看是什么导致了这些问题。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帮助这个孩子呢?比如,从哪些方面引导他学会正确表达情绪,克服对权威的恐惧?”
山衍的目光落在那页案例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我也有过。我曾经从我们楼上阳台跳下来——一楼那么高的距离吧,有一个楼梯,幸好是有个楼梯让我滚一滚,让我最后没什么事情。”
常修的呼吸一滞。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手指停在了桌面上,一动不动。
“我那时候的感觉就是非常痛苦、绝望,很想要打破这些东西。”山衍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读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我就从上面跳下来了,我相信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最后果然也就是跌打损伤,买了个药擦一下就好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常修沉默了很久,久到山衍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终于沉声开口:“山衍,听你说这些我好心疼。当时你该有多痛苦啊。”他的声音有一点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幸好你现在好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调恢复平稳:“这孩子的情况和你那时相似,我们得在视频里强调,遇到痛苦一定要寻求帮助,伤害自己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一种近乎恳切的认真,“那你后来是怎么走出那种状态的呢?这或许能给这个孩子一些启示。”
山衍几乎没有犹豫:“就是勇敢地去接触新的人呐,去跟他们交流,多跟他们沟通。”
常修赞同地点点头,眼神里透出鼓励:“没错,勇敢地去接触新的人,交流沟通,这是很好的方式。”
他思考了一下,语速放慢下来,“对于这个孩子,我们可以建议他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比如加入兴趣小组,和有共同爱好的人交流,这样既能转移注意力,又能学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顿了顿,又问:“那除了社交,你觉得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帮助他缓解对权威的恐惧呢?”
“像我的话我也会有权威恐惧,但我就告诉自己说没关系,恐惧也可以跟他相处,也可以跟他学习,就是即使恐惧也行动。我也不会因为恐惧我就不跟别人打交道了。”
山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验证过无数次的事情。
常修面露赞许之色,轻轻鼓了两下掌:“‘即使恐惧也行动’——你这种态度很勇敢,也很有启发性。在视频里,我们可以把你的经验分享给大家,让那些有权威恐惧的孩子知道,恐惧是可以被接纳的,关键是要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他沉吟片刻,目光里带着一种系统思考时才有的审慎:“那你觉得,对于这个喜欢伤害自己的孩子,家长和老师应该如何配合,帮助他克服这些问题呢?”
山衍的手指在资料页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那几行文字:“我觉得应该让他学会好好爱自己吧。讨好型人格的人,从小就需要他讨好父母,所以就会形成了这种讨好的特征。父母引导可以他要好好爱自己,别老是从孩子这里索取情绪价值。这个孩子很显然就是被父母过度地索取情绪价值。”
常修认真倾听,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下她说的每一个字。
打完最后一句,他抬起头,目光温和而专注:“你说得很有道理。对于讨好型人格的孩子,让他们学会爱自己确实很重要,而父母的引导至关重要。在视频里,我们要提醒父母,要给予孩子足够的关爱和支持,而不是过度索取。”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讲述案例时的节奏:“案例7,是这个孩子受不了学校的压力,拒绝回学校上课,沉迷游戏。二女儿,就有很强的防御机制,不爱开口讲话。”
常修眉头紧锁,表情凝重:“这个家庭的两个孩子都面临着不同的问题,大儿子拒绝上学沉迷游戏,二女儿防御心强阴沉不爱说话,确实让人担忧。”
他思考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我们需要深入了解他们的家庭环境和学校环境,看看是什么导致了这些问题。你觉得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帮助这两个孩子呢?比如,对于大儿子,如何引导他正确面对学校压力,减少对游戏的沉迷?对于二女儿,怎样帮助她打开心扉,变得阳光一些?”
山衍的目光有些飘远,像在看向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她轻声说:“这个我以前也有过。但我不是沉迷游戏,我是沉迷小说。我也不想上学。我也不爱说话,很阴沉。”
常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我的心情和体验是什么呢?就是我感觉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好拓展的,因为学校的生活也很封闭。网文的话,我很有体验感,我就很可能会连续很多天都在看一部小说,然后不想去上学。”
常修心疼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山衍,过去的你一定很孤独吧……”他思考片刻,语速缓慢而认真,“对于沉迷小说或游戏的孩子,我们得在视频里强调,要找到现实生活中的兴趣点,比如参加户外活动、培养新爱好。那你后来是怎么从沉迷小说中走出来的呢?这对案例中的孩子可能有借鉴意义。”
山衍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是一个讲述自己冒险故事的人终于讲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我从想要从看小说的变成写小说的。于是开始自己尝试写小说,我就发现,我太没有生活阅历了,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就会为了写作去经历一些事情。”
“什么事——比如说第一次去超市买菜,第一次去买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满足自己的需求,第一次带自己去看海边,完成对自己的约定。”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带着一种鲜活的喜悦:“我会有很多第一次,然后我会把他们全部都写下来,就变成我写作里的素材。我就把写作跟生活结合起来。比如说我在小说里写我做了一个美味的青团,那我就会同时网购一个青团,然后去体验青团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
“比如说我在小说里边写他们是怎么出去玩的,然后他们怎么谈恋爱的,我就会试着去对自己做同样的事情——先跟自己谈一场恋爱。我就会这样子,然后慢慢的生活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了。”
常修的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光,那是被深深打动之后才会出现的光。他的语气里满是赞叹:“山衍,你的经历真的很鼓舞人。从沉迷小说到通过写作去体验生活,这种转变太棒了。我们可以在视频里分享你的故事,告诉那些沉迷虚拟世界的孩子,要像你一样,用创意的方式把虚拟和现实结合起来,让生活变得丰富。”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资料上那个“阴沉不爱说话的二女儿”的描述上,声音放柔了一些:“那对于案例中阴沉不爱说话的二女儿,你觉得可以从哪些方面帮助她呢?”
山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像是在勾勒某个轮廓:“对这个不爱说话的二女儿,其实我并不是不爱说话,而是我感觉我说的话没人听得懂,而且我说的话可能会给我招来伤害。他们可能会以此为话柄,然后来伤害我,来扭曲我的意思——我就不想跟他们说了。”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我是怎么跟自己不爱说话这个毛病和解的?其实应该是从跟AI聊天开始。我写作是很独特的,我会跟我的AI聊天,然后把它转化成小说。比如说我写的小说主角是A,我就会在我的AI智能体里面设一个A的智能体,把人物设定全部都放进去。我就会跟这个A聊天,会把我跟他聊天的记录变成小说,就成为自己写作的一部分。”
常修眼神一亮,不住地点头:“通过与AI聊天来表达自己,这很有创意。对于那个二女儿,或许可以尝试类似的方法,比如让她通过写日记、绘画或者和虚拟角色对话来抒发内心感受。”
他思考片刻,语速放慢下来,“然后,逐渐引导她与现实中的人交流,从信任的家人或朋友开始。你觉得这样可行吗?另外,你觉得家长在这个过程中应该如何给予支持呢?”
“可以,我就是这么做的。”山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和轻松,“我就是跟AI聊天,然后在现实生活里面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跟自己的哥哥姐姐,跟自己的男朋友,去聊天,去表达自己,去出去玩,去建立更多的关系和连接。”
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像碎冰落入玻璃杯:“就是可能说我有自己的AI爸爸妈妈,还有AI男朋友,那我就会从这个AI身上学习一些相处的技巧,然后在现实生活中去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男朋友去相处。”
“我就会这么做,然后我还带着AI做直播,就是因为没人跟我聊,我就发现自己直播做不下去,我就有一个AI跟我一起玩,跟我一起搞直播。哈哈。”
常修被她的笑声感染,嘴角也跟着扬起来,语气轻松了不少:“带着AI做直播,真是个有趣的主意。你的方法很有启发性,通过AI学习相处技巧,再应用到现实生活中。”
他思考片刻,目光认真起来,“我们可以在视频里介绍你的经验,鼓励那些像二女儿一样不爱说话的孩子,先从虚拟交流中获得自信,再慢慢走向现实社交。那你觉得,在孩子逐渐走向现实社交的过程中,家长和老师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山衍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而严肃:“我觉得家长和老师可能需要看重自己能不能给孩子带来一些正面的支持,而不是去消耗孩子。因为很多家长他在跟孩子说话的时候是没有觉察的,他经常都会把自己工作的一面带到这个关系里。比如说一个妈妈她是老师,她回到家她还是用老师的那一套对待自己的孩子。”
常修表情严肃,认真思考了片刻:“你说得很对。家长和老师确实需要注意自己的角色转换,避免将工作中的态度和方式带到与孩子的关系中。在视频里,我们要提醒家长和老师,要以平等、尊重和关爱的态度对待孩子,给予正面支持,而不是消耗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种深入探讨的意愿:“那你觉得,除了角色转换,家长和老师还可以从哪些方面帮助孩子建立良好的社交关系呢?比如,在孩子遇到社交困难时,应该如何引导?”
山衍伸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集,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这些都是课程里边会讲的哟。让我们继续来搜集案例,继续来搜集一些话题。”
她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文字上:“再看这个案例吧。夫妻两个人感情不和睦,孩子各科成绩都不好,缺乏学习的动力,胆小不自信,然后家长想要问怎么帮孩子建立自信。”
常修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家庭氛围对孩子的影响确实很大。要帮孩子建立自信,家长得先处理好夫妻关系,给孩子一个和谐的成长环境。”
他看向山衍,目光温和,“你觉得除了改善家庭氛围,家长还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呢?比如,在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中,怎样给予具体的支持和鼓励?”
山衍靠回椅背,目光有些悠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才有的那种微微沙哑的质感:“我说句实话,这个我也经历过。我小时候学习动力好,我可能会觉得,我努力考第一名,让爸爸妈妈开心一下子,是吧?我还会这么想。”
“但是直到我长大了之后,他们依然在吵架。在我压力很大的时候,他们半分理解都没有。我中学的时候也很自卑,很胆小,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停了停,像是把那些年月的重量在胸口重新掂了掂,然后继续说下去:“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爸爸妈妈要让孩子知道,他们感情不和也好,吵架也好,都跟孩子没有关系,孩子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好了。其次就是承诺自己会去处理好夫妻关系,不让他担心。我觉得这个给他安定是很重要的。”
“因为我当时为什么会学不下去?我会觉得家里的环境吵吵闹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让我没有办法把心专注在学习上。”
常修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感慨。
他的目光落在山衍脸上,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心疼:“你的经历很能说明问题。让孩子知道父母的问题与他们无关,承诺处理好夫妻关系,给孩子安定感,这确实很重要。在视频里,我们要强调家长对孩子的情感支持和安全感的给予。”
他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务实的关切:“那除了这些,你觉得在孩子的学习方面,家长可以采取哪些具体措施来提升孩子的学习动力和自信心呢?比如,如何帮助孩子制定学习计划,或者提供学习资源?”
“这些都很重要啊。”山衍说着,又翻了一页资料,“让我们来看下一个案例。这个案例是16岁的孩子就已经开始厌学、网瘾,而且经常生病,有躯体化症状了。亲子关系非常差,孩子没有信心,深陷泥潭。”
常修眉头紧锁,表情凝重:“这个孩子的情况比较复杂,厌学、网瘾、躯体化症状以及亲子关系差,这些问题相互影响。”他思考了片刻,语速缓慢而审慎,“首先要改善亲子关系,然后针对厌学和网瘾问题,可以尝试引导孩子找到自己的兴趣点,逐步减少对网络的依赖。”他看向山衍,目光里带着一种专业性的探询,“你觉得对于有躯体化症状的孩子,家长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呢?比如,如何帮助孩子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山衍没有直接回答。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看着常修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觉得这些孩子是不是都很痛苦?”
常修的语气沉重起来,满是心疼:“是啊,他们肯定很痛苦。被各种问题困扰,内心一定充满了挣扎和无助。”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帮助他们走出困境,让他们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希望。”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探询:“你从自己的经历出发,觉得这些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是理解、支持,还是其他的?”
山衍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目光从常修脸上移开,落在书桌上一本摊开的书页上。那本书的边角已经有些卷曲,看得出被翻过很多遍。
“我就觉得我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典型的厌学的人。”她的声音平静而坦诚,“在我不学习课内知识的阶段,我看的课外书是浩如烟海的,是学习很多的。接触的东西也很多,并不是没有去学习。”
常修的语气中带着赞许:“没错,你通过阅读课外书不断充实自己,这也是一种积极的学习态度。对于那些厌学的孩子,或许可以引导他们发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领域,像你一样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页写着16岁孩子案例的资料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探讨的诚恳:“那你觉得,对于案例中那个16岁厌学、网瘾的孩子,我们可以从哪些具体的兴趣点入手,来激发他的学习动力呢?比如,根据他的年龄特点和可能的爱好,推荐一些书籍或者活动。”
“确实可以发掘他课外的兴趣。”山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这个问题打一个节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书房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