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大乘巅峰的灵力像平静的大海,没有一丝波纹,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玄幽大陆对他的规则压制,现在已经不足一成。
他能清晰感受到天地法则的流动,渡劫期的门槛就在眼前。
现在,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引动天罚,打破规则束缚。
外界的山风每天都在吹,云海每天都在涨落。
金戈他们每天都守在自己的位置,偶尔换着吃饭调息,从来没有离开过岗位。
第一天没有动静,第二天没有动静。
直到第七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照在天罚台的花岗岩地面上,把白霜晒化成了细碎的水珠,顺着石缝流下去。
陈冬睁开眼睛,两道湛蓝色的灵光从瞳孔里射出来,直刺天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灵力饱满,心境稳固,连空间法则都领悟得更深了一层。
他站起身,抬手握了握青仙剑,剑鞘发出一声清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战意。
他抬头看向天空,头顶上还是一片湛蓝,只有远处天边飘着几朵细碎的白云。
陈冬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面的灵力顺着经脉往上涌,从头顶百会穴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一股浩瀚的气息,顺着他的身体散发出来,惊动了整座天衍山。
引动天劫!
头顶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原本湛蓝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灰色。
厚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朝着天衍山之巅汇聚过来。
狂风猛地炸响,卷着云海往上翻涌,吹得花岗岩栏杆嗡嗡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雷电的焦糊味,厚重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乌云越聚越厚,颜色慢慢从深灰变成墨黑,再从墨黑变成浓郁的紫色。
紫色的闪电在乌云深处不停翻滚,发出隆隆的雷鸣,震得整个天衍山都在微微发抖。
天罚劫云成型。
金戈握着重剑,站在北边入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紫色劫云,又低头看向下方云雾深处。
忽然听见下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顺着山道往上延伸,带着浓烈的杀意。
空气中渐渐泛起天衍子身上独有的腐朽气息,那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山脚下。
金戈握紧重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对着身后平台中心的陈冬喊了一声,提醒对方山脚已经出现敌情。
紫色劫云中的雷鸣越发响亮,细碎的电芒从云层缝隙漏出来,劈在山道的岩石上,炸得碎石乱飞。
天衍子的笑声从云雾深处传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山风飘到天罚台每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雷电灼烧空气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狂暴的天罚灵气撞在肺叶上,带着微微的刺痛感。
整座玄幽大陆的修士,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管是在秘境寻宝,还是在宗门打坐,都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北方天空。
天衍山方向的天空已经变成深紫色,厚重的劫云压得很低。
隆隆的雷鸣,正顺着大地传遍千里,连最南边海边的礁石,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玄冰阁的残部站在阁顶,看着北方紫色的天幕。
阁主冷千风抿着嘴唇,指尖把玉杯捏得粉碎。
他到现在都没能接受,玄冰阁主力覆灭的事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罚开启,等着天衍子拿下乾坤戒,自己连分一杯羹的资格都没有。
万毒谷的毒魁珂靠在毒潭边的玉榻上,捏着毒蛛编织的手帕,看着北方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算准了天衍子要坐收渔利,这场大战不管谁赢,万毒谷都捡不到任何的便宜。
天衍山脚下,天衍子一身玄黑色龙纹道袍,站在主山道入口。
他渡劫巅峰的威压,顺着山道往上铺展,压得周围的草木都弯了腰。
他身后站着上千名天衍宗修士,从合体期长老到凝气期弟子,整整七成天衍宗的势力,都集结在这里。
他们密密麻麻占满了整座山脚,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顺着山风往上飘,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意,都已经混合在一起。
天衍子抬起头,看着头顶压得越来越低的紫色劫云。
他那干枯的手掌,轻轻抚过腰间挂着的古玉。
古玉里封印着不知道多少修士的元神,此刻正发出不安的嗡鸣。
他修炼《玄幽吞噬大法》近千年,吞噬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能清晰感觉到,劫云里藏着的狂暴力量。
那力量不属于玄幽大陆,是仙界接引的天罚。
只要能打破这层屏障,他就能飞升仙界,摆脱玄幽大陆贫瘠的资源,再也不用靠着吞噬修为苟活。
“所有人听令。”
天衍子的声音不高,却顺着灵力传遍整座山道。
他的声音,每个角落天衍宗弟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分四路合围,封锁天罚台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往上攻,违令者斩。”
身边的大长老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宗主,我们实力占优,直接冲上去斩了陈冬,夺下乾坤戒不好吗?为什么要等?”
天衍子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笑声里带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陈冬那小子状态正好,大乘巅峰的灵力,还摸透了空间法则,硬冲上去我们也要损兵折将。
等他接了头两重劫雷,灵力耗得七七八八,护身灵力也被劫雷炸得残缺不全时,我们再上去捡人头,岂不是稳操胜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弟子,声音冷了几分:
“他要渡劫,就给他这个机会,我们只需要围得严实一点,不让他跑了就行。
等他灵力耗尽,我亲手取他的人头,夺他的乾坤戒。
正好借着天罚的威势,我来突破玄幽大陆的规则束缚,飞升仙界。”
大长老立刻明白了宗主的打算,躬身应了一声,转身去布置合围。
上千名天衍宗修士,顺着山道分散开,从山脚一路往上,把整座天衍山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能通往天罚台的小路,都布下了禁制,每个岔口都安排了高手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长老亲自带着两百名合体期修士,守在主山道,重兵器都架在了山道两侧。
只要有人往下冲,立刻就会被乱刀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