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大家在自己内院这边吃早饭,人已经到齐了,康安抱着披着头发的宝音姗姗来迟。
两桌人还有一个小桌上的嘟嘟和昙娘都注视着二人,康安问:“跟嘟嘟还有姐姐一起吃行不?”
宝音撅着嘴点了下头,回:“我想吃昨天的面条。”
康安回:“中午吃,中午去叔叔的船上吃,我们这儿没有那种面。”
宝音失落的回:“好吧。”
康安抱着宝音到了小孩那桌,看宝音坐下后他才回了男人那桌坐下,尔康问:“怎么搞的?头发都没给梳。”
康安无奈的回:“他要梳昨天下午阿香给梳的发型,早上闹的我头昏,怎么都不行,衣服也要自己挑,下人给拿的衣服死活不穿,说不好看,人家给他梳头发,他一会儿说把他扯疼了,一会儿说梳的太丑了,他不要,最后我问了半天才说想梳昨天下午阿香给梳的发型。”
一大早大家就乐的好笑,康安无语的继续道:“今早他又睡懒觉,德麟起来他没醒,最后他醒了没看到德麟人,哭的都快把房顶掀了,硬说德麟不爱他,我差点儿让人去书房叫德麟回来了。”
赛雅转头,说:“那是他害怕,谁让你昨天要来那么一出,你昨天让去给嫂嫂哥当儿子,真把他吓到了,本来就没安全感,你那张死嘴硬的跟个臭石头一样,那么可爱的小孩你都能说得出重话,下午睡醒了都还在讨好你。”
康安白了眼赛雅,道:“你不吃就滚出去!”
赛雅晃了晃脑袋,回:“我不滚,我偏不滚,搞不懂你嘴巴为什么就那么硬,昨天本来还哭呢,小燕子说你是个大坏蛋,人家立马就维护你说你不是,你这个死东西你还那么无情。”
赛雅话完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叫道:“不吃了,越说我越气,你就知道欺负我们蒙古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必须要离开家乡,远赴京城的,我好歹还是个大人了,孩子才可怜,要是我的孩子几岁就要离开我,一个人去千里之外的地方生存我情愿不活了,唉!昨天要不是阿季说,我到现在还觉得郭勒也可怜,现在想想真的全是郭勒那个混蛋一个人造出来的孽。”
赛雅话完抹了把眼泪,她快步到了小孩那桌,在宝音身边坐下,看着宝音吃饭,嘟嘟昙娘静悄悄吃着饭,宝音拿着勺子吃着碗里的粥,他转头抿了下嘴,问赛雅:“姑姑你哭了。”
赛雅忍着鼻酸笑了下,回:“没有,你快吃,吃完了姑姑带你去其其格叔叔的船上玩,让香叔叔给你梳头发。”
宝音点了下头,问:“姑姑你也想你父王额吉了吗?”
赛雅没回话,只是眼泪立即就从眼眶中涌出。
两桌大人一声都不敢吭,只是静悄悄的吃着早饭。
宝音放下勺子,说:“姑姑我不想吃了。”
赛雅抹了把泪,起身抱起宝音,说:“你跟你阿玛说一声,我们再走。”
宝音紧紧抱着赛雅肩膀,他转头叫道:“阿玛我和姑姑先去叔叔那里了。”
赛雅转头又道:“紫薇,一会儿帮我跟皇后娘娘说一声,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请安了,算了算了,我们蒙古人本来就是外人,没资格去。”
赛雅话完抱着宝音快步离开了餐厅。
两桌人面面相觑,鄂春静静跟康安说:“看看,又把赛雅给惹了。”
小燕子起身道:“我出去吩咐一声,让毛毛和阿季他们俩去跟上赛雅她们。”
小燕子话完快步跑出了餐厅。
康安叹了口气,他无语道:“我说话了吗?”
男人们又忍不住小声笑了一下,尔康道:“你昨天说了,你们昨天下午说什么了?怎么还扯到郭勒了?宝音怎么讨好你的?”
小燕子进了餐厅,说:“下午宝音睡醒了,抱着他就说好感动,他感动,敬斋照顾他辛苦了,就这些,突然扯到郭勒,本来是在说毛毛,最后阿季扯到郭勒了,尔康你们还真没说假话,阿季那小子脑子灵光的很,特别聪明,他看事情比我们还清楚,而且考虑的特别周全,毛毛都说他不如阿季考虑事情考虑的全面,他昨天随口给我们一分析,差点儿把我们气炸了,那个死郭勒怪不得阿季那么讨厌他,说到底这一大摊子事真是郭勒那个王八蛋一个人造出来的,他大哥是有苦说不出,还把自己的孩子赔进来了,他造了孽最后让他四岁的小侄子出来给他赎罪,我们之前总是觉得郭勒也可怜,不过他确实也可怜,但是他身为王储做事情之前竟然一点都不考虑后果,这个王八蛋下次过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怪不得出发前一天宝音在里面哭,他在门口哭的那么惨,心里有愧,知道自己不仅把霍英给害了,还给家里也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
鄂春道:“萨达本来就不是个蠢人,不过他确实不上进而已。”
尔康笑说:“瓦善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生出笨蛋,一个武将能在早朝上逼的皇上非把敬斋给下狱了,他能蠢嘛,也不可能生出蠢孩子。”
小燕子激动道:“阿季他阿玛年轻时那叫一个厉害,就和海兰察一样,人家是靠自己双手打出来的,在木兰围场救皇阿玛徒手杀狼,得了救驾大功,最后你们又说人家有军功,尔康还说过金川战争一大堆犯错的被赐死的,人家又是少有立功的,确实太厉害了,真和海兰察一样。”
康安随口道:“什么真和海兰察一样,海兰察在瓦善哈面前都是晚辈。”
鄂春笑问:“萨达昨天说的?我们都不知道瓦善哈是自己拼出来的。”
小燕子点头回:“是的,昨天敬斋问他知不知道他阿玛是怎么娶上他额娘的,他就跟我们说了,他说他们家他阿玛长得最丑,然后他二哥,他大哥长得最好,他排在他大哥后面,他说他们家原本是瓜尔佳氏最偏最偏的一支,他阿玛小时候家里已经穷的饭都吃不起了,说小时候家里的家具全都卖光了,就那种情况他玛父又犯错被贬去木兰围场养动物,他们家就把北京的那几间房子卖了,全家一起去了热河,在那边买了几间房,过了几年他额娘她们一家也搬到热河了,就住在他们家隔壁,然后他玛父两口子就发力给他阿玛把媳妇儿要到手了,说最早他外祖父他们看不上他阿玛,嫌他阿玛长得太丑了,他玛父他们费了好大力才给把媳妇儿定下,阿季说他要是长得像他阿玛他就不活了。”
隆安插嘴道:“萨达那小子长得像他大哥,多亏不像他二哥,他二哥确实没有老大和小弟长得好,阿林和萨达长相应该都随他们额娘,只有老二像瓦善哈,要不是萨达像他大哥,皇上也不可能一直都记着他,他不上进当了好几年底层侍卫,皇上都知道他。”
康安笑说:“别说这些了,阿季昨天又被川附子给拒绝的彻彻底底,昨天他那番婉转的表白,我跟毛毛还有苍耳当时都不敢相信,以为是幻觉呢。”
除了两个小孩,所有人一瞬都瞪着两个大眼睛看向了康安,小燕子立马问:“他什么时候表白了?我怎么不知道。”
康安随口回:“你跟赛雅两个猪脑子能听得懂什么。”
萧剑立即道:“敬斋你快说说,萨达怎么表白的。”
康安笑说:“他刚开始还是道歉嘛,说了半天,后悔了半天,然后说自己从去年开始每天都会后悔,都会反省,他说自己确实是鬼迷心窍了,每天都会后悔不就是每天都会想嘛,然后他犹豫了半天,我看他也酝酿了半天,下定决心才又开口了,他说可惜自己不是女人,要是女人就嫁给川附子,给他赔一辈子罪,道一辈子歉。”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原来这段话是在隐晦的表白啊,我的天呐!”
康安回:“不然呢,不是表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说。”
元元立即问:“那川附子呢?”
小燕子回:“当时阿季说完,大雄立马跑上前说他现在也可以嫁给川附子,说漂亮叔叔不就嫁到宁园了,他们在家里有时候还会叫他二婶婶。阿季当时尴尬的不行,面红耳赤的,川附子突然站起身跟去年一样说自己不喜欢小孩。看来川附子心里也跟明镜一样,去年他就拒绝了。”
鄂春道:“这么精彩的场面我们竟然都错过了,不过我看萨达昨天好像没那么伤心,去年他一直都不咋高兴,过年都不开心,动不动就要哭了一样。”
康安回:“昨天是还好,昨天估计是因为川附子没那么排斥他了,昨天下午川附子和苍耳一直跟我们坐在一起的,他说话川附子还认真听呢,川附子也跟他说话了,他时不时的就忍不住偷看川附子,小燕子赛雅故意经常给他抛话。”
小燕子笑说:“估计也习惯了,去年第一次被拒绝,太伤心了所以难受了那么长时间,今年在被拒绝反正没去年那么难受了,不过他确实经常忍不住偷看川附子。”
康安随口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小燕子笑说:“阿季要是学学月见山死缠烂打,以后指不定川附子会心软。”
康安立即道:“你别胡说了,肯定不可能,川附子可不是小桃那种心软的主,人家川附子应该是喜欢姑娘的,不要乱说话,给阿季听到了,万一他在真那么做了,把川附子惹毛了又给他一顿好打,到时候阿季又要伤心上一段日子,不过我觉得阿季应该也不会踏出那一步,从他昨天说话,我就看出来他是完全没走出霍英那件事,霍英的事时刻在他心里悬着的。”
尔康附和道:“就是,你们刚说他隐晦的表白,如果不是他心里顾虑害怕,他为什么要那么隐晦的说呢,按照他平时的性子,就直接大大方方说了,霍英的事确实是悬在他心里的,我觉得他就是喜欢川附子他也会克制住,就是单纯的忍不住喜欢,哪怕说川附子也喜欢上了他,阿季他也不一定会踏出那一步和川附子在一起,因为霍英的事一直悬在他心里的,他不可能让自己也去走霍英的路。”
康安回:“就是尔康说的这样。”
紫薇叹了口气,说:“感情这事还真是说不清啊。”
晴儿附和道:“他俩结识的方法就不对。”
隆安笑说:“萨达那小子估计那时候就是见色起意,要不是看上人家脸了,他一个官宦子弟从小在规矩礼教里面长大的,规矩都刻进骨子里了,怎么可能会忘了礼教去调戏人,就是看上了心动了然后才会忍不住的,他要是没看上心里没那个感觉,那他就是喝的在醉都不会做出那种行为,尤其还是在会宾楼那种特殊的酒楼。”
鄂春附和道:“老三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道:“昨晚在酒楼吃多了,我也不想吃,你们赶紧吃吧,吃完了去请安,请完了出门,你们今天上值不?”
尔康回:“没通知,应该还能在休息上一天。”
画舫上,赛雅抱着宝音坐在大厅号啕大哭,大巫阿香,还有良姜他们在一旁悄悄看着,宝音抬手给赛雅擦了擦泪,他说:“姑姑别哭了,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赛雅吸了吸鼻子,她哭着骂道:“你阿玛那个混蛋就会欺负我们蒙古人,看我们没人给撑腰他就欺负我们,下午让大雄哥哥给你父王写信告状,我给我父王也写信告状。”
宝音悄悄说:“阿玛没欺负我们啊。”
赛雅两手抹干了眼泪,她道:“好好好,他没欺负,你还知道维护他,让香叔叔给你梳头发。”
宝音从赛雅腿上跳下,赛雅转头道:“小桃给宝音梳下头发,他要梳昨天那个发型。”
阿香愣愣的喔了一声,良姜去把梳子和头绳都拿了过来,宝音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阿香在后正在给梳。
大巫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情况?一大清早就哭的那么伤心,老哥怎么得罪你了?”
赛雅气愤道:“他欺负我们蒙古人,他怎么得罪的,他看我们从外地来的,他就欺负我们。”
大巫和阿香对视了一眼,俩人同时抿嘴。
赛雅拿着帕子重重的擤了下鼻涕,随后随手扔了手帕,问:“我要吃米饭有没有?你们早餐吃没?”
大巫回:“没有,今早练功练过头了,你过来我才开始洗澡,我在三楼的卧房都听到你的声音了,把我吓的我以为你被谁欺负了,赶紧下来了。”
赛雅双眼红肿,说:“除了北京那个混蛋福康安还有谁敢欺负我。”
大巫笑了下,转身吩咐:“给赛雅公主煮一大碗米粉吃。”
赛雅叫道:“在煮一小碗,宝音也要吃。”
宝音说:“我吃早餐了。”
赛雅问:“你不是想吃叔叔这里的面条吗?一会儿再吃一点点。”
宝音摸了下肚子说:“好吧,我早上也没吃饱,姑姑其实我不喜欢吃米糊糊,但是这里天天早上都吃那些,我也没办法。”
赛雅震惊道:“啊,你不喜欢吃粥,那你怎么不说啊,那以后早上你就不吃粥了,你想吃什么就告诉你阿玛就好了,不用忍着不说。”
宝音又道:“我不喜欢吃的是那个白米糊糊,之前那个绿米糊糊还是挺喜欢的。”
赛雅喔了一声,说:“你跟姑姑一样,姑姑也不喜欢吃白粥,绿的那是菜粥,姑姑下午告诉你阿玛让以后尽量不给你吃白粥了。”
宝音道:“我喜欢吃叔叔这里的饭,昨天在叔叔这里吃的饭好吃,家里的饭吃着没有味道,阿玛不爱花钱,他都不给买肉吃。”
大巫和赛雅开怀大笑,阿香他们几人也哈哈大笑,大巫笑说:“老哥爱吃素,难为孩子了,德力格尔你是不是喜欢吃肉?”
宝音立即回:“我喜欢吃肉,我喜欢吃用火烧过的肉,叔叔你这里虽然没有烧肉,但是你这里的菜也很好吃,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有点怪怪的味道。”
大巫笑问:“怪怪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宝音想了下,回:“就是感觉有好多蚂蚁在嘴里爬。”
阿香道:“那是花椒胡椒的味道。”
大巫和赛雅笑的扶腰,宝音又道:“还有呢,还有一种味道,也怪怪的,风吹在嘴里的感觉,有点像喝了冷水的感觉,还有一点点辣辣的味道,我能吃辣的,我在家里都吃辣辣的烧肉。”
阿香笑说:“那是薄荷味,所有有点凉,这孩子喜欢吃味道重的食物。”
大巫笑说:“中午叔叔让人给你烤肉吃,有一点点辣味的烧肉。”
宝音立即拍手,他叫道:“叔叔你太好了!我喜欢你!”
大巫捏了下宝音脸,说:“我也喜欢你。”
早餐一下就送了过来,赛雅端着一小碗米粉在喂宝音,喂完宝音自己快速吸溜完一大碗米粉后收了桌子,宝音从昨天玩的玩具房里拿着几样玩具跑回大厅,放在主位的大椅上,后自己站在大椅前静静玩着。
大巫在窗边的榻子上躺着,赛雅在下首的大椅里瘫坐着,阿香在宝音旁边的座椅里坐着,他问:“德力格尔你怎么不在玩具房里玩?为什么要把玩具拿到这里来?”
宝音回:“我不敢一个人在那儿,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阿香回:“好吧。”
赛雅随口问:“川附子呢?今早怎么没看到他?苍耳也没看到。”
阿香回:“在打坐休息,苍耳辅助巫医给他施针。”
赛雅惊讶道:“啊?他每天还要施针啊?”
阿香回:“也不是每天,每天早上巫医要给检查,检查完了在看需不需要施针。”
赛雅点头。
卓言和萨达跑进了大厅,看到赛雅人俩人松了口气,二人腰上都还挂着佩刀,大巫随口问:“你们俩这是?还配着刀呢?”
卓言萨达立即取了刀随手丢在了门口,萨达拱了下手,道:“首领恕罪啊!”
大巫笑问:“怎么回事?”
卓言在客椅里坐下,说:“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我还在睡觉,就来人了,把我叫起来让我跟着保护她,说她跑了,结果又没说她跑哪儿去了,说她心情不好领着宝音王子跑了,我说她心情不好,都不想跟他们在一起了,应该也不会过来找你的,我们就去城里找了一大圈,最后没找到才说到你这儿来看看。”
赛雅一脸茫然,大巫阿香哈哈大笑,萨达道:“真的,我也在睡觉,困得要死,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了,结果门被拍的砰砰响,叫我赶紧去跟着赛雅公主保护赛雅公主,说赛雅公主领着宝音王子跑了。”
赛雅忍笑问:“谁给你们传的话?”
卓言道:“我那儿是祝丹。”
萨达回:“估计是故意整我们呢,说得很夸张。”
大巫笑说:“小燕子肯定整你们呢,让她的亲卫传话,还故意说的那么严重。”
赛雅问:“你们俩早饭吃了?”
卓言回:“吃了,我们在集市里吃的馄饨。”
阿香问:“你们刚那么紧张的样子,还有空在集市里吃馄饨?”
卓言回:“那不然呢,也不可能饿着肚子工作吧。”
萨达附和道:“就是,工作在重要我们也不可能饿肚子干。”
卓言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叹道:“不知道还要守多长时间大门!”
赛雅笑说:“毛毛是真不喜欢当侍卫。”
卓言回:“我只是不喜欢当御前侍卫,御前侍卫真不是人能干的下去的,宫里给御前侍卫准备的休息的地方,人家那个床是铜的,大通铺就算了,普通侍卫都是一人一张床,高高在上的御前侍卫睡通铺,关键是铜的,那是人能睡的床嘛,狗都睡不了的给御前侍卫睡,睡就算了,脑袋下面还得垫两根铜条保持警觉,都让睡觉了还要保持警觉,真是无可形容,把御前侍卫当畜生在整,怪不得阿季不想往上升。”
赛雅萨达乐的捧腹大笑,大巫阿香也乐的哈哈大笑,阿香笑问:“真的啊?御前侍卫背后受的是那种罪啊?”
萨达回:“真的,以前霍英总跟我吐槽,说御前侍卫表面光鲜,背后受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受的罪,霍英小时候有鼻窒?的毛病,他一个鼻子不通气,晚上睡觉容易打呼噜,说看遍名医都没治好,结果给皇后娘娘当上侍卫第一个月就治好了,睡觉嘴里要咬个竹片防止打呼噜,一个月硬是把大夫治不好的毛病给治好了。”
赛雅笑着附和:“对对,尔康他们以前说过,打呼噜的睡觉嘴里必须咬个竹片。”
大巫忍笑道:“天呐!这是人能过的日子嘛。”
赛雅笑说:“敬斋说春儿当年当御前侍卫第一次睡那个铜床,从躺上去一直哭到起来,尔康说小满也哭了的,福元子说他自己第一次睡那个床的时候,眼睛从头睁到尾,一直到下值后,他说他已经晕的不行了,直接连家里都没回,跑去普通侍卫休息的朝房,躺春儿的床上睡了一觉才缓过来,说是春儿的床上鄂敏专门让人给垫了两层褥子,舒蓝说他当年第一次睡的时候也是一样,第二天下值晕晕乎乎的骑着马回家里倒床就睡,睡醒了起来又让人给他床上多加了层褥子。”
大巫阿香萨达乐的拍腿,卓言默默回:“我当时也是,我第一次睡的那回,我差点儿哭了,硬是给忍住了,第二天下值人都晕的不行了,骑着马回去了也是倒床就睡。”
大巫叹道:“没想到御前侍卫背后受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