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当不死神药这四个字从喉咙吐出之际,满堂的震惊,紧接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心脏莫名地火热。
“你确定是神药!”
当即,驻守外围的一尊腐朽古圣破空而出,热烈的心跳明目张胆,仿佛听到这四个字就能使青春焕发。
“确定,若有欺瞒,天诛地灭。”
他闭上眼,回味着那山巅冰湖上那冷冽的寒风,寒风中带着浓郁的药香,他只是吸食了一口,就令细胞欢呼雀跃,魂光新生。
当即,腐朽古圣拎起探查,随即眼眸绽放出无上精光。
“真也!”
因为幸存者的魂光并没有如同此前的修士冻结,而是犹如新生的太阳,神魂附着一缕生命光华消磨冻土的奇异诡力,这也解释了他为何能安全出来。
“天缘就在眼前!”
撕开虚空的破风声接连响起,原本还在观望驻守的大能者先行一步。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道途几乎能望到头,与其苟活百年不如拼命搏出新生,只要成功,就能逆天改命,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至高境界。
“我们要进去吗?”
不少修士蠢蠢欲动,贪婪使得他们淡化了冻土的危险。
轰轰轰……
就在这时,神山似坠落般地动山摇。
“快看!”
“冻土深处,冰泉喷发了!”
极目远眺,即便凇雾弥漫,可依旧能看到天穹之上喷发出的冷白色冰柱,而伴随冰柱冲天的还有五光十色的神异华光。
其中,最为瞩目的当属那踏云掠雾,乘阶而上的晶莹白鹿,它似乎在逃,因为身后横冲出数道血色身影,有盎然佛光化作莲座,也有黑发飘扬宛若神魔的强者。
“神物喷井!”有修士兴奋大喊。
“果真是不死神药【白鹿伏雪】!”
这一刻,蠢蠢欲动的火焰被彻底点燃,即便伤魂蚀骨的寒风也息不灭这股狂热。
“看起来,你也要进去?”观望许久的陌离此刻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妖魅雪女。
雪女皱了皱眉头:“你不进去?”
“我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之事。暂时观望,再等等。”陌离淡然一笑。
“可是她已经进去了,你不去保护她?”
雪女的目光轻轻一瞥,宛若钩子般把绳线落在慕容雪的身上。
慕容雪进去了,其身后跟着玲珑道统的护道大圣。
“我只是一个弱小的【涅盘境】,超凡者尚且无法保证全身而退,我进去了又能如何?”陌离双手一摊,摆明不想凑和热闹。
随即,雪女与虚空中藏匿的【雪宫】强者传递消息,决定悉数踏入冻土深处。
因为里面藏着她想要的答案,【九条冰龙拉棺】,【冻尸复苏】,这其中会不会是雪宫一脉的那位传奇?
“那……祝你好运。”陌离挑起眉毛,含笑送别。
雪女无言,身形化作幽莲般没入苍茫的雾凇中消失不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冻尸长生的寒风席卷整个北域,平日里静谧如死夜的【冥寒深渊】突然异动爆发,于是无数的修士破风而来,那些原本打算乘巨型飞舟离去的道统纷纷折返。
可惜大型运输飞舟无法闯入这片地界,深处的吹来寒风会冻结飞船的枢纽,使得宝器失灵。
其实不止飞舟,很多道妙法宝在此地皆失去灵性无法使用。
时光似冻结般有了流逝的脉络,不久,在极光夜幕之下,苏厚德,老乞丐,雷老头都来了。
“大侄子,还好你没有贸然闯入!”
苏厚德严肃着一张老脸,左手里的寻龙尺犹如无头苍蝇般疯狂乱转,右手的八卦盘更是分不清天南地北。
“我和你爹去过无数凶险大墓,也走过传说中的星空绝地,那些强者的后花园我和你爹也悄咪咪的溜进去,你叔叔我自认手段超绝,保命一流,但也有四不碰的禁忌!”
“哪儿四不碰?”陌离好奇。
苏厚德伸出四根手指,逐一掰开:“北域【冥寒深渊】,南海【梦泽国度】,东疆【幻雾之森】,以及西界的【九阴葬地】。”
“这四处地儿,乃禁区中的禁区。”
“其实,禁地也有区分。有的禁地是后天形成,有的是人为造成,譬如星空深处的一座【血色古堡】,每逢血月之夜方才浮现世间。据说古堡是一名陨落的大帝造成,其死后的规则弥漫不散,于是造就了新的禁地。”裴老头补充。
“但方才苏小子说的这四种,来头甚大,哪怕是上古时期就早有记录,不少上古生灵踏入其中,结果再无生还。”
“大侄子,听叔一句劝,这四个地方能别碰就别碰,最好别沾染,里头妖邪得很,就算有不死神药也进不得!”
苏厚德苦口婆心的劝导,生怕“秦阳”一时间想不开就进去了,这跟轻生有什么区别?
陌离微微一笑,表面如乖乖孩子点头同意,实则内心动荡: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很早之前就沾染了。
他始终忘不了,当年进入【仙界遗迹】时了解到原来那个名为“陌离”的家伙曾独自一人从【九阴葬地】内走出的震惊。
根据某个死在他手里的叫【陌千仇】的家伙口述:原身陌离离开陌家后,独自一人前往葬地禁区,陌千仇趁机杀了原主,甚至守尸三天。
结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原身又奇迹般的复原并且一个人离开【九阴葬地】,然后鬼使神差地前往东荒,即秦阳所在的【玄阳圣地】。
细细想来,这很惊悚,仿佛有人安排似的。
陌离有过猜测,他自己是否属于“招魂”,亦或者被人安排?
所以陌离就有过脱离“原身”的想法,摆脱安排的路线,褪去残躯,成为“秦阳”。
可一路走来,即便成功了,陌离还是觉得诸多怪异,仿佛始终有眼睛在关注着自己,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何种诡异。
当然,还有他的本姓家族:中州陌家。
这个家族古怪异常,而且他注意到:这一次的拍卖会,陌家居然没有一个人来!
这简直太怪异了,陌离无法理解。
说坐在极光笼盖下的夜空,冰冷的寒霜刺痛着神魂,当三教共尊的兴热褪去,只剩下冷静的思索,陌离有时候开始怀疑现在的他亦真亦假。
真的有魂穿吗?
还是提前安排?
在陌离眼里,他这种不得好死的人能成为世界的气运之子,本身就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