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冻土深处的山巅上有人!”
众人抬头遥望,透过朦胧如烟的冰雾,那抹在雪白里的一点嫩黄是如此明艳。
依稀能见是名女子,嫩黄色装点的宫裙,如幻似梦的身影矗立山巅之上。
可记忆里闯入的修士并无此女子啊!
也就是说,她是凭空从绝地内出现。
“有点眼熟,让老夫仔细想想……对,祖祠画像里的人就是她!想起来了!”
北域【荒古许家】的族老带着惊恐的声音吸引所有注意。
“我族在六万年前走出过一尊古祖,其年少时闯荡中州,遇到心爱之人,并将之迎娶回雪域。可那名女子并不喜欢单调的雪,她更喜欢明媚的春光,身上总是穿着动人明丽的仙裙。”
“古祖因家族事务缠身难离,为陪伴心爱之人,女子放弃世间花红柳绿,可时间一久,便患上心病,心病亦是心魔,道阻难求,待古祖千年破关后,那女子已然日渐憔悴”
“世间之事终难两全,古祖不愿佳人离去,强行续命,可终究抵不过规则,迫不得已古祖抱着女子亲手将之送入冻土深处。而古祖也跟着消失。”
这件事在当时轰动北域,很难评是非好坏,但比起这个,无数后世生灵望着疑似前朝女子的那活动迹象,心中泛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冥寒深渊】,真能长生。
来不及思索根源,冻土深处再次爆发恐怖的大道余波,刺目的通天符箓仙光直冲云霄,震动山脉摇晃。
于是,新一轮的雪崩发生。
“什么情况,如果没看出那可是帝法符箓,这种物品非绝境不用,难不成里面的大能至圣都扛不住吗?”
轰隆~
雪崩如潮水般涌来,潮起潮落,蔓延的痕迹又缓缓褪去,而退潮之后的褐黑冻土居然多了几名新鲜的修士。
“有人出来了!”
“是【截天教】的尊者。”外围生灵根据衣袍判断出随潮而出的修士,这一教派来源成谜,脚根疑似上古传承至今,曾凭借【截天宝术】被世人熟知。
“前辈,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修士朝着里面喊。
冻土诡异,他们不敢踏入分毫,只得以在外围边缘观望。
截天教的尊者瞥望冻土深处,眼神充满不甘,随即来到边缘外围,饮下特酿的烈魂酒养神,待神魂滋养,被冻结的魂光有了复苏的景象,于是缓缓吐出积郁胸口的寒气,道:
“我们原本随着圣人闯入绝地,想着有圣人开路,就算【冰魄神珠】与我等无缘,至少也能摘取绝境内的天材地宝。”
“我们一路追随叶家古祖来到冻土神山的山脚下,这时叶家古祖意外的停下脚步,举起【神珠】,幽蓝色的霞光绽放,整片神山被笼罩在内。”
“这一举动引来冻土神山的震动,雪崩发生,不少人来不及跑被雪崩带走。”
“但这还没完,珠光像是唤醒了某种恐怖,那些倒在路边的【冻尸】一个接着一个苏醒,甚至在神山的沟壑崖壁间,悬空的棺木破开,走出一尊尊【圣尸】。”
“等等,你是说不止一具圣尸?”
“对,不止一具。”死里逃生的截天修士一阵后怕,他补充道:
“我记得那些冰棺排放的很整齐,吊悬倒挂,横跨于神山的沟壑谷崖,如果说像什么,很像雪域凡俗里那些常用的【经幡】,只不过挂着的不是幡布而是由冻棺组成。”
话落,众人面面相觑,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里面真的有人在密谋大事件,如此恐怖的经幡排列,不可能一朝一夕。”
“能否将记忆的画面具象投映?”
这时候,北域雪民想起什么,迫切想要知晓。
很快,冰雾弥漫的冻土浮现,在远处的裂谷沟壑间,隐约看到覆满寒冰的铁链和一座座悬空倒挂的棺木。
“经幡在我们北域意味祈福,愿风调雨顺,映照天地自然,道法无穷。”
“但根据景象映照,经幡的样式并非金字塔状,而是倒悬的尖塔,如此样式……”
说着,雪域大巫一脉的后代修士一边推演一边呢喃,他接借助手中的白色丝缎企图复刻其中的部分样式。
突然,大巫后人猛的咳出一口鲜血,双瞳血丝浸染,给出令在场生灵不可思议的话语:
“他想成仙啊!”
“经幡倒转,阴阳逆生,他在借助绝地之气滋养,以此达到长生化仙的目的!”
话落凝成冰,冻住了时间。
尽管对此早有预料,毕竟绝地凶名历代传出,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种地方企图实现长生。
“应该是【神珠】绽放唤醒了此地古老的沉眠,变数异生。”
“但长生之言,为之甚早。”有接触过相关路径的名宿谨慎判断。
“看来叶家早有准备,应该曾闯入过这片冻土,他们显然做好了万全之策,想要一同葬灭所有追杀的修士。”
“万一成了,当真了不得。”有修士评价。
“话说回来,为何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其他人呢?”
手持极道帝兵的圣人尚且不能脱身,这很不对劲。
“因为……雪崩将队伍分离。我们一部分于混沌中来到一处巨大的冻湖,冻湖很大,凇雾似流云环绕,边缘是黑色的土壤和冻石,我猜测应该是冻土深处的某座山巅。”
“而在这片偌大的冻湖中央,俯身盘膝着一只通体晶莹的无暇神鹿。一开始我们皆以为那是神异物种,譬如“九色鹿”等上古异兽,哪怕饮其热血都是莫大机缘。”
“可那并不是九色鹿,而是比九色鹿更令人心脏狂跳之物。”截天教的尊者说着,回忆时眸光透露出极致的贪婪迷光。
“究竟是什么?”
“【白鹿伏雪】,一株化形的【不死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