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声大过一声的咳嗽,已经在文芊苒耳边响了约莫有一盏茶了,也不怕把嗓子咳坏了。
文芊苒只是无辜回望,还贴心帮他倒了杯茶:“多喝热水。”
“喝什么热水喝热水,喝热水有用吗?这是喝热水就能解决的事吗?!”
“这热水怎么就没用了?这热水可太有用了,万能解毒药!”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劝别人多喝热水?不懂不要乱说~
文帝往桌上一拍,言辞凿凿:“你不要装糊涂,所有的情况孤都知道了,赶紧说!”
文芊苒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品了口茶:“你都已经知道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宣后默默低头,端起了茶杯,她也不想的。
“神谙,你跟她说。”
“陛下,别怪小六糊涂,予现在也不懂陛下想要说的是什么事。”
“神谙!”
被背刺了,不是说好一道找她好好说说的吗?
宣神谙表示自己当时一句话没说,全是文帝嘀嘀咕咕半晌,然后将小六唤来对峙,她都没仔细听他说了些什么。
关键时刻,文帝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张张嘴,自己上!
“你和那袁善见怎么回事,听说你把人给抱了?”
“我那是救人,怎么从父皇嘴里说出后,就变成了花边新闻,应该是谁的问题?”
“什么花边新闻,”先是疑惑这又是从哪来的词,后瞪大了眼睛,“难道还是孤的问题不成?”
“那你看是谁的问题,反正不是我的问题。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谁眼神不好使谁有问题。”
文帝:“……”
深呼吸了又呼吸,表情管理到位,这是亲生的,忍。
前面几个那么荒唐的都忍了,这个只是说话气人,怎么就不能忍了?
孤是天下之主,海纳百川。
“既然如此,小六你也到适婚年龄,为父这就替你选驸马。”
文芊苒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红色丝帛,朗读:“制诏定安公……”
“行了,不用念了。”伸出手阻拦。
后悔,日复一日的后悔!当初怎么就冲动上头,顺了她的意,现在赐婚都站不住脚后跟!
“小六啊,孤虽然不强求,但你也不能一直没意愿,不能让孤和你母后膝下空虚……”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信做不成一桩媒!
“父皇,您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三哥,再不给他选妃,他得注孤生。”
就三皇子那性格,得亏是皇子,不然指定一个媳妇娶不着。
“注孤生什么意思,你怎么总有些乱七八糟的词?”
头疼,每次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怎么就这么难沟通?
文芊苒好心解释:“注定孤独终生。”
天天的,不是担心凌不疑能不能找到媳妇,就是琢磨给她找驸马,该关心的一点不关心。
膝下空虚,太子大哥成亲那么久,你倒是把压力给他啊!
难不成等他意会?
就他那敦厚老实的性子,等到天塌了,他都意会不到!
“父皇有空就多看点书,女儿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躬身行礼,转身走人。
“她她她……”
“小六无心,毕竟要事为先。”
“孤孤孤……”
“陛下若有意,可挑选几位才俊,供她参考。”
宣后语气温和,努力安抚暴躁的脾气,句句都是在说一个意思:陛下,自洽吧,这孩子管不了。
文帝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这倒是个主意,小六一直没心思,一定是接触的世家子弟太少,让她多看看没准就动心了。
当然他私心里,还是想让她和凌不疑在一起,青梅竹马,感情不一样。
奈何两人都没心思,遂作罢。
还有这子晟,好像也有了不一样的苗头……
于文芊苒而言,此事算是终结,但她内心知道,这道圣旨扛不了多久,她至多能自行选个合心意的人成亲。
除非自请当姑子,不然始终是要成亲的,公主的身份是桎梏,她可以丧夫,不能没夫!
其实真不如当个没身份的,好歹自由。
“公主,袁侍郎派人送来了糕点。”
“……”
“公主,快看这画,有没有意境?”
“……”
“公主,袁侍郎给您的诗。”
“……”
“公主,给您送来了……呃,鲁班锁。”
“……”
自打上元节后,袁善见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日日往她宫里送东西,文芊苒:换套路了,阴险!
送个鲁班锁什么意思,嘲讽她拼不好?呵,拼给你看看!
拼到最后,发现是心型锁,锁面是她的画像,俗但肉眼可见的真诚。
因为很明显看得出这是他亲手所制,不过……
“胆敢私绘本公主的画像,袁侍郎,你胆子不小啊~”
等人下朝,就将人堵住,左右不让。
“臣的胆子不大,但为了殿下,臣甘愿冒险。”
“袁侍郎的意思是我值得你冒险?”
“臣的意思是为了公主,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原来袁侍郎也会说软话,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嘴毒。”
毒到舔一口都能毒死自己!
“臣并不认识嘴毒是坏事,不过是不是有毒,臣并不知。”
文芊苒的视线从他的眼眸移到那张唇上,发现他的优势还是挺大的。唇型不算完美,但五官组合起来不显得突兀。
不是俊帅的长相,面容清秀,是挺优秀的。
“本公主就纡尊降贵地尝一尝。”跨步上前,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往后退开:“看来是没毒,袁侍郎,该修炼一下了。”
转身的动作特别潇洒,大抵是没将刚才的行为放在意中,但又一次被留下的那个,心底却翻起了海啸。
她亲我、她亲我、她亲我!
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回家备齐聘礼,该将母亲请回来了。
好吧,文芊苒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无动于衷,当然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钓鱼嘛,总要多准备些鱼饵才能钓到条大鱼。
青莲手捧着一份帖子,恭敬道:“裕昌郡主的生辰宴,公主要去吗?”
“又办?每年都来,小凌子又不去。”
她都服了,至于对凌不疑这么死缠烂打嘛,找不到别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