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询问声,杨芊苒乐呵呵地看过去,摇头:“不了,我今日就是个陪衬,这是年轻人的主场。”
她对这种运动最大的兴趣在于看,这养尊处优的身体可不适合动。
场上骑马飞奔的都是些鲜嫩的小姑娘,看着就赏心悦目~
“公主倒是可以下场松快些。”
这场马球会是公主举办,她自成婚后,彻底放飞自我,不再在意人言,反而落得自在。
有钱、有闲,还不用伺候公婆、丈夫,日子不要太舒服!
之前的烦扰真就只是自己困住了自己,一经想开,发现一切压根就不重要。
吟诗、作画、赏花、马球、蹴鞠,能玩的太多,不被爱束缚后,天地都广阔了。
“下场也不能尽兴,不如不下。”
她若下场,无论技术如何,都会有人让她赢,即使是输也不会太难看。
今日没兴趣配合表演,看他们比赛也挺不错。
杨芊苒与她一笑,不再讨论,看着场中飞奔的身影,视线错开,倒是看到了人。
王若弗这一趟是被王老太太所邀,为的是让老太太看看外孙女,其真实目的 让她姐姐王若与能借机推销她女儿。
王若弗不知其别有用心,只以为母亲是心疼外孙女,巴巴地带了她的女儿过来。
虽被拉到跟前问了两句,但并无多少喜爱,大抵因为如兰似她一般不会说话,哄人开心。
她自认自己膝下三个儿女皆有其能,但在大多数眼里,如兰是不成才的。
冲动、性直、天真,即使是难能可贵的性格特点,在有家中姐妹对比情况下,显得有些不入眼。
可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性格,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如何能不喜爱如此相似的自己?
因此对如兰就娇宠了些,没办法,她的父亲偏爱四女,祖母疼宠六女,如兰只有母亲了。
“母亲,我可以去玩捶丸吗?”其实她也不会,只是想去看看。
帐中外祖母一直拉着表姐细语,她还小,控制不住表情变化,便想着出去躲躲。
“不可肆意走动,这里到处都是权贵。”
怕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事,若是得罪了什么人,盛家会立马弃之。
盛如兰不知她的担心,继续歪缠:“母亲,我不乱走,只是去透透气。”
“不行……”
“可是承直郎盛紘盛大人的家眷?”帘外,一名内侍突然上前,躬身一礼,道。
“正是臣妇。”
“贵妃娘娘召见,随小的前去。”
贵妃召见,哪位贵妃?为什么召见她?
王若弗一头雾水,心里害怕,她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招了贵人的眼!
倒是塞了银两,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说不是坏事,还能是好事?
不自觉攥紧了手,惹得如兰呼痛:“母亲。”
松开手,揉了揉,却没有多言,她现在腿都在打颤,实在没心思安慰女儿!
低着头进了帷帐,跪地行礼:“臣妇王若弗,拜见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
王若弗微微抬头,并没有直视圣颜,杨芊苒却缓步上前,激动异常:“可是王家姐姐?”
听到这声王家姐姐,王若弗惊诧抬头,在她的脸上环顾一圈,嗯……有点面熟。
“是我啊,昔年跟在你身后的……”
“小芊儿,”倒抽一口凉气,“你如今成了贵妃!”
天老爷哎,经年未见的小伙伴一跃成了高不可攀的人物,真是意想不到。
“是,当年姐姐被你父母接走后,我们也搬了家。本以为天南海北难以再见,没成想竟有再会之日。”
“我后来从叔母那里打听过你的消息,却是遍寻不到,你怎地入了宫?”
“说来话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不见半分生疏。
杨芊苒对盛如兰这么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是喜爱非常,更是想让她进宫中待几日,王若弗没有不允的道理。
这是给她姑娘抬价的天大幸事,盛家其他儿女都没有,独她一人,而这是因为她王若弗带来的。
不是因为那入了太庙的父亲,也不是因为丈夫的官职,亦不是因为婆母勇毅侯府的身份,只因她王若弗。
原来她也是能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虽然是靠着贵妃的势,但也痛快至极。
一回府,就唤刘妈妈温几壶酒,想着庆祝一番,却等来了难得登上葳蕤轩大门的盛紘。
如兰入宫居住的事,王若弗自是要派人通知一声的,下了值就忙不迭跑了过来。
“夫人,如兰真的进宫了?”面上带着喜,心里却也有一丝担忧。
王若弗冷嗤一声,自得:“那是自然,贵妃娘娘对如儿爱不释手,才将其接进宫内。”
盛紘的第一反应却是怨怪她今日为何不带上府中两位庶女一同前往,没准都能入了贵妃娘娘的眼。
王若弗只派人跟他说了如兰进宫的事,没有将她与贵妃相熟的事告知,他以为是凑巧遇见,得了贵妃的青睐。
既入了官场,自然是想往上升。
贵妃膝下一子,肉眼可见的太子人选,能提前投资,真清高也得变庸俗!
何况是假清高的伪君子。
白楞他一眼,“官人说得倒是轻松,贵妃娘娘是我幼时姐妹,与盛家有何关系?”
她喜欢如兰,是因为她王若弗,没有给两位庶女抬份的道理!
况且人家提也没提,她算什么身份,上前要求别人带上自家的庶女?
白日里梦做多了,什么话都敢放!
“你怎会认识贵妃?”
“还有如兰,她俩鲁莽、冲动,规矩礼仪皆不行,万一在宫中得罪贵人……我也是为了她着想。”
“那官人且不用想,如儿别的本事没有,趋吉避害还是明白的。”
况且她也有交代,不要在宫中乱行,时刻跟着贵妃,上哪得罪人?
“休想让我给别人的女儿抬面子,官人要是有本事就自行将四姑娘、六姑娘送进宫!”
简直看他一眼都多余!
如果说之前,她没有底气,只能霸着盛家这一亩三分地,苦苦挣扎却不得其法,被这母子二人瞧不上。
可现在她有了底气,自是要摆足架子,她父亲可是配享太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