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晃又要策马前冲，他麾下的亲卫都不干了，大声叫着：“将军莫抢人头！”
然后便如旋风般朝着余下的鲜卑精骑杀去。
徐晃大叫：“救战友！”
哪里用徐晃大叫？九十七骑亲卫，在驰骋中，前面的避开了被震下马的三位战友，后面之人弯腰伸臂，直接将落马的战友给拎了起来。
反而鲜卑落马之人，都被疾驰中的徐晃亲卫补上了一枪。
这时候，就看出训练出来的骑兵各自有什么优势了。
鲜卑的优势是骑术精湛，而护民军的优势是勒马掉头快。
这又是骑兵训练营中的一个专项。
蔡成当然知道护民军的骑术，肯定比不上从小就生长在马背上的鲜卑人。
可骑兵对冲，并不是只冲一下就结束的。
而是双方都冲过去之后，掉转马头，再次对冲。
所以，蔡成便专门设计（其实是蔡成从后世带来的）“快速调转马头”的战术。
当双方对冲之时，一旦杀透对方骑兵，根本就不会犹豫，而是马上勒马，并利用战马前冲的惯性，顺势将战马偏转一个方向。
这样一来，掉转马头便会快上很多。
对冲之后，谁掉头快，谁就能在下一轮对冲中，抢得先机。
如今，就是因为徐晃亲卫掉转马头比对方快上那么一些，就恰好多出了抢救战友、击杀落马鲜卑的时间。
这第二轮对冲就简单了。
徐晃根本就没出手，只是跟在亲卫的后面。
然后两个亲卫对付一个鲜卑精骑，仅仅一个照面，便将余下的四十余鲜卑精骑杀了个干净。
出阵前，大帅便下了严令：今日对战不要战俘。
就是要将鲜卑杀得胆寒，将鲜卑杀得不敢再与护民军对战，直到弹汗山中的鲜卑全部弃械跪地乞降。
鲜卑人多又如何？
不全部跪地乞降，那护民军便会一直杀下去。
他们一千一百亲卫，轮流上阵，再加上晚上无法厮杀，他们有足够的恢复时间。
为何晚上无法厮杀？
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大多都有夜盲症，一到晚上，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办法，汉代时的游牧民族极其缺少蔬菜，更不可能知道维生素A是什么。
而如今的护民军，不仅是护民军，还包括所有的北方百姓，都已经知道，多吃鱼、多吃蔬菜，就不会有夜盲症。
果然不出蔡成所料，当战场上百骑鲜卑被杀干净后，鲜卑阵中瞬间便又冲出由一个千夫长率领的一百精骑，一点喘息时间都没给徐晃这边留，便已冲入战场。
认真说起来，前面百骑全部丧生，再出百骑，还真没有违反约定。
如果此时徐晃麾下的一百亲卫要迎敌，必须要先调转马头，再让战马冲起速度。
可明显鲜卑一方不给这个时间。
可蔡成早料到了这样的场景，自然也早有对策。
就在鲜卑阵营中又冲出百骑之时，蔡成这边同样也冲出百骑。
而刚刚参战的百骑，却开始分向战场两侧，并在新的百骑入阵之前，冲出了划定的战场。
战场换人，瞬间完成。
只有徐晃一人，重新调转战马，也不顾身后自家百骑与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便孤身冲向鲜卑的千夫长。
于是，每当战场上的鲜卑百骑被杀光之后，鲜卑阵营中就会马上冲出新的百骑。
而蔡成这方也会马上冲出新的百骑，换人迎战。
双方百骑对战，自此再没有停下来过。
百骑鲜卑死尽后，马上便会冲出新的百骑并快速进入战场。
蔡成这边也是，一旦将战场上鲜卑杀干净后，便会马上撤出战场。而新的百骑，也会瞬间冲出。
只有蔡成、徐晃、高顺三人，会继续留在战场之上，待新的百骑冲入战场后，率领他们与鲜卑精骑继续厮杀。
还是如蔡成所料，车轮战一直延续到天色大暗，鲜卑才停止再派出新的百骑，叫了声“明日再战”，便又向后退出将近十里。
第一天战下来，鲜卑方面战死三千余人，其中还有三个千夫长和若干百夫长，没有伤者。
为何没有伤者？
所有的伤者，全部被击杀了。
回到营地，蔡成的脸色并不好看。
为何？
因为第一天战下来，还是战死了四十余人，伤者一百余。
如果双方兵力相当，一比三十的伤亡比，绝对是大胜，甚至是完胜。
可鲜卑尚有八万余精骑，战死三千余，连半成都不到。
可蔡成这边，足足损耗了一成半。
这等于是将十一轮轮换，变成了九轮轮换。
蔡成去看过伤兵后，发现所有受伤者，基本没有轻伤，都是被对方枪矛刺中后，力量透过合金甲，或震断了肋骨，或震伤了内脏，还有被撞下战马者，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脑震荡。
照这样的伤亡速度，第三天的对战，蔡成就轮换不过来了。
一旦轮换不过来，势必造成更快速的伤亡。
走回自己的大帐，蔡成未等坐下就已经开口。
“看来，征北军团与鲜卑正面厮杀并不多。如此，才导致今日伤亡速度过快。”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亲卫送过来的晚餐，大口吃着，同时望向其他人。
“我方伤者，几乎均是因架不开或避不开鲜卑精骑的兵器，从而受伤。而阵亡之人，竟然全部都是被撞下战马后，摔得爬不起来，然后被对方战马践踏而亡。”
高顺在一旁总结道。
“公子，一比三十的战损比，足已惊诧世人了吧？”
“国让，你这个算法不对。”蔡成看向田豫，表情严肃地说道。“按双方总兵力，对方连半成都没有折损，而我方折损了一成多。明显是我方吃亏了。”
“因我弓弩优势，这些年来与鲜卑对战，征北军团多用骑射战术，正面对冲厮杀的数量极少。”徐晃肯定了蔡成的论断。
“我军将士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三天内，提升骑兵正面对冲厮杀的能力。而照此打下去，后天，我军的伤亡速度便会剧增。国让、伯平、公明，可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