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潜伏在小山坡上,目光紧锁着下方战场的变化。
当看到熊人首领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青狼部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时,他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此刻,无论是青狼部落还是熊人部落,都处于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刻——一方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另一方则陷入失败的绝望里。这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伸手从储物袋中再次掏出了两百块码放整齐的火球术神术牌,堆放在身前,如同一座小山。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渐层,语气快速而清晰:
“小金,你跟我一起,拿着这些神术牌攻击。
动手之前,你跟那十个人说清楚——他们十个人分成两组,其中两个人专门盯着那个狼人首领打,不要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其余八个人,负责清理那些残兵败将,哪个还能动就补哪个。”
他顿了顿,又特别叮嘱了一句:
“让他们注意点,别把我的那些坐骑弄残弄死了。
那些青狼,我还有大用。
以我动手为信号,我打出第一发火球后,他们就可以开始了。”
金渐层认真地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用原始语言快速而清晰地将梁羽的命令传达给了那十名早已等得摩拳擦掌的原始人战士。
那十名战士听完,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各自握紧了手中的神术牌,目光锁定了下方战场上的目标,只等梁羽的信号。
金渐层确认了一遍所有人都已经领会了命令后,这才返回梁羽身边,蹲下身,拿起地上堆放的神术牌,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在自己顺手的位置,然后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神使大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梁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金渐层这个猫耳娘是越来越满意了——别的不说,光是那毛茸茸的手感,就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撸猫的好时候。
他收回心神,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青狼部落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他拿起一块神术牌,魔力注入,激活了其中铭刻的火球术式。
然后,他瞄准下方,用力一掷!
“呼——!”
一颗篮球大小、橘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精准地砸落在了青狼部落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
一声巨响!火球轰然炸裂,炽热的火焰和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几名正围在一起庆祝胜利的青狼部落战士,连同几名被俘虏、蹲在地上的熊人部落战士,瞬间被爆炸吞噬!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和碎肉溅射得到处都是!
不管是青狼部落的人还是熊人部落的人,都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青狼部落的人们正沉浸在战胜熊人部落的喜悦中,盘算着能用这批俘虏换来多少物资。
熊人部落的人们则在绝望中思考着接下来的命运,并非他们不想反抗,而是首领已死,反抗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梁羽的这一发火球,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战场上的局势彻底打乱!
四道赤红色的光芒,从被炸死的四名熊人部落战士尸体中飞出,没入梁羽体内。
同时,他的位置也因为这发火球而暴露了。
但这一次,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梁羽动手的瞬间,那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原始人战士,也同时激活了手中的神术牌!
他们按照梁羽的指令,其中两人专门锁定了那名刚刚取得胜利、正处于最松懈状态的狼人统帅,连续数发火球朝着他覆盖而去!
另外八人则如同收割机般,将火球倾泻向那些还在发愣、尚未反应过来的青狼部落和熊人部落的残兵败将!
数十颗橘红色的火球,如同流星雨般,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山坡上呼啸而下,铺天盖地地砸向了下方的战场!
数十颗橘红色的火球,如同来自地狱的流星雨,拖着长长的、灼热的尾焰,从山坡上呼啸而下,撕裂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烟尘,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战场。
第一颗火球落地时,炸开一团炽热的火光,将几名背对着山坡、还在欢呼胜利的青狼部落战士瞬间吞噬。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高温和冲击波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如同破烂的玩偶般抛飞出去。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越来越多的火球如同雨点般落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青狼部落的驻地前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那些刚刚还在庆祝胜利的青狼部落战士们,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便被下一颗落下的火球彻底抹去。
有人试图躲避,但火球的覆盖范围实在太广、太密集,根本无处可逃。
有人试图举起简陋的木盾格挡,但木盾在高温火球的轰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炸碎,连带着盾后的主人一起化为焦炭。
有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栅栏或树干上,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滑落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而那些本就因为首领战死而士气崩溃、心如死灰的熊人部落战士们,更是连基本的抵抗都没有做出。
他们有的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火球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的试图转身逃跑,但重伤之下的速度根本快不过火球,往往跑出几步便被追上,后背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升腾,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焦臭味和浓重的血腥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原本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此刻在烈火的灼烧下变得焦黑龟裂,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和散落的肢体。
整个青狼部落的驻地入口前,仿佛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当最后一颗火球落下,最后一声爆炸的回音在山林间消散时,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木料和尸体的噼啪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濒死者的微弱呻吟,证明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梁羽站在山坡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他带来的一百块火球术神术牌,此刻已经全部用完。
而效果,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两个部落加起来近百名战士,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绝大部分人都在那密集的火球覆盖下被炸死、烧死,少数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也被冲击波震伤、被飞溅的碎片击中,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距离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边缘,那里,有不到二十头青狼,正倒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哀鸣。
它们大多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伤,或被飞溅的骨片划伤,虽然伤势严重,但并没有立刻毙命。
梁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些,就是他此行的另一项重要收获。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被刚才那番火力覆盖震撼得有些失神的金渐层,语气平静地说道:
“走吧,下去打扫战场。
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顺便把我的那些坐骑给救治一下。”
梁羽话音刚落,战场上空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如同受到召唤般,从每一具尸体中缓缓飘出——有青狼部落战士的,有熊人部落战士的,甚至还有那些毙命的青狼的。
它们汇聚成一道道赤红色的洪流,如同归巢的乳燕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梁羽涌来,争先恐后地没入他的体内。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梁羽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个赤红色的光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仿佛一颗种子在贪婪地汲取着养分,迅速生根发芽。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肌肉变得更加紧实,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土地中蚯蚓翻动的细微震动,以及空气中飘散的每一丝不同来源的血腥味。
但此刻显然不是细细体会力量增长的好时机。
他压下体内翻涌的能量波动,深吸一口气,对金渐层和那十名原始人战士挥手下令:
“走,下去打扫战场。
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顺便把我的那些坐骑给救治一下。”
一行人迅速冲下山坡,踏入那片焦黑狼藉的战场。
脚下是破碎的武器、烧焦的兽皮,以及横七竖八、面目全非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十名原始人战士分散开来,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将还能使用的武器和物资收集起来。
金渐层则快步走向那些倒伏在战场边缘、发出微弱哀鸣的青狼,蹲下身检查它们的伤势。
梁羽站在战场中央,目光扫视着四周,心中盘算着这一战的收获。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具浑身焦黑、被认为是狼人首领的尸体,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具本应死透的“焦炭”,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垂死野兽般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一层淡薄却坚韧的赤红色光芒,正覆盖在他那焦黑开裂的皮肤表面,如同最后一道防线,护住了他心脉和要害,让他在那场毁灭性的火球覆盖中,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他一直在装死!
他在等待梁羽靠近,等待最佳的偷袭时机!
就在一名原始人战士毫无防备地经过他身边,弯腰准备捡起地上那柄狼人统帅掉落的骨刃时——狼人统帅动了!
他如同一道从地狱中挣脱的黑色闪电,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那焦黑开裂的右爪,带着最后的力量和速度,狠狠地刺向了那名原始人战士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嗤!”
那是利爪刺穿皮肉、贯穿胸膛的沉闷声响。
那名原始人战士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从疑惑转变为惊恐,便感觉胸口一凉,一股剧痛传来。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焦黑的手爪,从自己胸前透出,爪尖上沾满了他自己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一股血沫从喉咙中涌出,然后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狼人统帅一击得手,猛地抽回利爪,那具原始人的尸体便如同一袋沉重的沙子般,轰然倒地。
他缓缓站直身体,那焦黑开裂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双幽绿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的梁羽,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狼人统帅暴起杀人,到那名原始人战士倒地,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当其他原始人战士反应过来时,他们的同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那个本应死透的狼人统帅,正站在尸体旁,用那双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梁羽。
那十名原始人战士立刻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纷纷握紧武器,就要冲上去将那个偷袭者撕成碎片。
然而,梁羽却猛地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行为。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住周围,别让他跑了。这家伙交给我来处理。”
梁羽话音落下,金渐层立刻传达下去他的命令。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名狼人统帅,没有片刻移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层赤红色的护体光芒已经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刚才那一次偷袭,恐怕已经耗尽了他最后残存的力量。
此刻的狼人统帅,不过是强弩之末,凭借着最后一股怨念和不甘在支撑着。
但即便如此,梁羽也没有丝毫大意。
他一边保持着对狼人统帅的高度戒备,一边缓缓弯下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地面。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左手则不动声色地探入怀中,摸出了一块散发着柔和绿色光芒的治疗型神术牌。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急躁或慌乱。
他激活了手中的治疗神术牌,一股温润平和的绿色光芒从木牌中涌出,如同春日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引,缓缓覆盖在那名倒在血泊中的原始人战士胸前的伤口上。
那原本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在绿色光芒的滋养下,出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伤口的边缘也开始呈现出愈合的迹象。
那名原始人战士原本微弱而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梁羽这才缓缓站直身体,将那块已经耗尽能量的木牌随手丢弃。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投向那名浑身焦黑、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狼人统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