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日，黑鱼神族那位首席神子也到了。
他比普通黑鱼族人高出近一个头，皮肤黑亮，覆着细密黑鳞，鳞片间嵌着暗灰色空间法则纹路，深灰竖瞳比寻常黑鱼族人亮了一倍。
身后跟着两队黑鱼神族修士，共十几人。
走到殿门口时，黑鱼神族那三人起身迎上，他摆了摆手，在殿门口另一侧站定。
石族的人来得最晚。
矮丘西面来了五个修士，为首的是矮壮体型的石族神王八层，皮肤土褐，面宽额平，双臂粗短却肌肉虬结，周身土光裹着一层极淡的土界源力。
身后四人中，两个是选拔赛名单上的石破天和鹤孤云，另外两个是生面孔。
石破天走到殿门口时，石族那两人起身迎上，他摆了摆手，在殿门口第三侧站定。
三组人各占殿门口一角，彼此隔了数步，谁也不看谁，手都按在腰间储物袋上。
鹤长空最先开口，声音不高，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光羽神族的传承之地。门上的禁制三天后自行减弱，减弱时会开一道缝。
缝开后各凭本事，谁先抢到算谁的。”
黑鱼神族首席神子声音沉厚沙哑：“各凭本事。
你们红鹤人多，我们黑鱼人也不少。谁先抢到算谁的。”
石破天没有开口，只点了一下头。
三组人达成默契后各自退开：红鹤神族占殿内东面，黑鱼神族占西面，石族占北面，殿门口空地留给后来的人。
李衍道和小七在断墙后等到第三波人进去，才从藏身处出来，朝殿门口走去。
两人进殿时，三组人的目光同时扫来。
鹤长空朝李衍道看了一眼，竖瞳缩了一下，没有开口；
黑鱼首席神子也扫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息才收回；
石破天看了他和小七一眼，面色没有变化。
李衍道在殿内南面找了个角落坐下，小七坐在旁边，把涅盘火种在丹田里催了一圈。
殿内三组人各自调息，无人说话，但李衍道感知到几道感知在他和小七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他把界源气压在源帝初期，没有外溢，只让感知探出去，听着殿内所有人的气息和经脉宽度。
红鹤神族那组有三人经脉宽度到了神王九层，黑鱼神族那组也有三人，石族那组有一人。
这些人放在外面都是顶尖战力，但在这处秘境里谁都不敢先动手。
三天过去。
石柱顶端的金色光柱忽然涨了一截，光柱中那座宫殿的门缝朝外扩开一指宽。
门缝中涌出一股极浓的界源气，气中裹着光羽纹路，落在空地上化成一片金色光斑。
殿内所有人同时起身，朝空地走去。
鹤长空走在最前面，周身风系法则光裹着界源力撑到最大，鹤无涯和鹤青霜分列两侧。
黑鱼首席神子走在另一侧，空间法则光裹着暗灰色界源力，身后跟着两名神王九层。
石破天带着石族修士走在第三侧，土光裹着土界源力在体表流转。
李衍道和小七走在最后。
他朝光柱方向看了一眼，宫殿门缝中透出的金光里，门后是一条极长的石阶，石阶尽头有一座更大的殿宇，殿宇中央浮着一团金色光球，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宙神纹路。
他把感知朝门缝铺去，铺到边缘时被金光弹回。
禁制还没有完全减弱，门缝只开一指宽，连手掌都伸不进去。
所有人都在空地上等着。
鹤长空站在最前面，竖瞳中的暗红光盯着门缝一动不动；
黑鱼首席神子站在另一侧，深灰竖瞳同样盯着门缝；
石破天站在第三侧，土色瞳孔盯着门缝。
三组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近，各自的手都按在储物袋上。
李衍道站在人群后，朝小七看了一眼，小七点了一下头。
门缝中涌出的界源气越来越浓，金光把整片空地染成淡金色。
石柱上的光羽符文转完最后一圈，符文圆环闭合的一瞬间，宫殿门缝朝外炸开一道近三尺宽的缝。
缝中涌出的金光把空地上所有人朝后推了一步。
鹤长空最先动了，身形化成一道青色残影朝门缝冲去。
黑鱼首席神子紧随其后，空间法则光裹着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门缝边缘。
石破天从第三侧切入，土光裹着身形朝门缝撞去。
李衍道没有动。
他站在人群后看着三人几乎同时冲进门缝，随即殿内传来三声闷响。
三人的身形从门缝中倒飞出来：
鹤长空的风系法则光碎了大半，黑鱼首席神子的空间法则光裂了数道缝，石破天的土光散尽。
三人在空地上站稳后，面色同时沉下。
门缝中透出的金光里多了一层白光禁制，禁制上的光羽符文比外面那层厚了近一倍。
鹤长空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里面还有一层禁制。”
黑鱼首席神子重新凝起空间法则光：“两层禁制。外面那层弱了，里面那层还在。要等。”
石破天没说话，只把土光重新裹在周身。
三人各自退开一步，重新在空地上站定。
李衍道站在人群后，把感知朝门缝中铺去，铺到内层禁制表面时被弹回。
内层禁制的厚度跟外层减弱前差不多，按石柱上符文的转速，还要再等三天。
他收回感知，朝小七看了一眼。
两人退到空地边缘的殿门口，在殿内找了个角落坐下。
殿内三组人重新分开，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
鹤长空坐在东面闭目调息，周身风系法则光缓慢流转；
黑鱼首席神子坐在西面，深灰竖瞳半阖，空间法则光裹着暗灰色界源力；
石破天坐在北面，土光在体表流转不息。
三组人都在等。
等内层禁制减弱，等门缝彻底打开，等那团金色光球里的宙神传承落到自己手里。
李衍道在角落坐着，把丹田里十九条通道逐一打开又逐一闭合。
他朝光柱方向看了一眼，金光中的宫殿比之前清晰了几分，殿宇中央那团金色光球表面的宙神纹路缓慢转动，纹路从球心朝外扩散成九层圆环，每一层圆环里的符文颜色都不同。
小七在身旁坐着，涅盘火种在丹田里缓慢运转。
殿外金色光柱把空地染成淡金色，门缝中透出的金光投下长长光影。
三天后，内层禁制减弱。
石柱顶端的金色光柱朝外炸开一圈光晕，宫殿门缝从三尺宽扩到近一丈。
门缝中涌出的金光裹着浓烈界源气朝空地铺开，气浪把三组人同时朝后推了一步。
鹤长空最先动，风系法则光裹着身形化成一道青色残影朝门缝冲去。
黑鱼首席神子紧随其后，空间法则光在体表一闪，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门缝边缘。
石破天从第三侧切入，土光裹着身形朝门缝撞去。
李衍道没有急着动。
他站在人群后看着三人几乎同时冲进门缝，随即殿内又传来三声响。
三人的身形再次从门缝中倒飞出来，鹤长空的风系法则光碎了大半，黑鱼首席神子的空间法则光裂了数道缝，石破天的土光散尽。
三人在空地上站稳后，面色同时沉下。
这次门缝深处浮现出第三层禁制，白光中的光羽符文比前两层更厚更密。
鹤长空把风系法则光重新凝在体表，竖瞳中的暗红光朝四周扫了一圈：
“里面还有禁制。三层。外面两层已经开了，最里面那层还在。”
黑鱼首席神子把空间法则光重新裹住身形，深灰竖瞳盯着门缝：
“这处传承之地是光羽神族给宙神准备的。
禁制三层，对应至高神、宙神、混沌神三个层次。
外面两层对应至高神和宙神，已经开了。
最里面那层对应混沌神，我们没有对应的力量，砸不开。”
石破天把土光重新裹在周身：“砸不开也要砸。
传承就在门缝后面，那团金色光球里的东西够我们所有人分。”
鹤长空转头看了石破天一眼，竖瞳中的暗红光转了一圈：
“石破天，你石族在红鹤星域只是附属。传承之地里的东西，你拿什么分？”
石破天面色没有变：“各凭本事。”
鹤长空笑了一声，朝门缝方向走了一步，周身风系法则光里混入一缕青色界源力。
风界源力。
他一直没有在选拔赛上露过，此刻风界源力裹在风系法则光里，光的速度和穿透力涨了近一倍。
他再次朝门缝冲去，身形在金光中化成一道青色细线。
黑鱼首席神子也动了，空间法则光裹着一层暗灰色空间界源力，身形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门缝内侧。
石破天从第三侧切入，土光中混着一缕土界源力，朝门缝撞去。
三人在门缝内侧同时出手。
鹤长空的风界源力凝成一道青色光刃朝最内层禁制切去，黑鱼首席神子的空间界源力，凝成一道暗灰色空间裂缝朝禁制表面撕去，石破天的土界源力凝成一块土色石印朝禁制砸去。
三股界源力同时砸在最内层禁制表面，禁制上的光羽符文灭了一排，但禁制本体没有碎，只朝内凹进去半寸又弹回来。
三人被弹力震退一步，各自站稳后，面色都沉了。
黑鱼首席神子开口，深灰竖瞳朝四周扫了一圈：
“三层禁制。混沌神那层需要混沌界源力才能破。这里有谁修了混沌界源力？”
鹤长空摇头。
石破天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