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当天就回市场了。
回到市场之后,大眼也没敢拿这事儿不当回事,每天出门身上铁定揣着家伙,跟大平他们走到哪儿都一起,从来不单独行动。
咱再说说霍明坤这边。
霍明坤搁病床上躺着,越寻思越憋气,转头就招呼他大哥霍明军:“大哥,你啥意思啊?你真跟焦元南说这事儿就拉倒了?”
“操!啥拉倒不拉倒的。”
霍明军撇了撇嘴,“焦元南不就是想拿钱平事儿嘛,咱先把钱揣兜里再说,完不完事,那不得我他妈说了算?”
“是啊…大哥,”
霍明坤点了点头,“我他妈也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霍明军阴笑了一下,“你该养伤养你的,我有招儿治他。”
九几年那阵儿,霍明军在道外开了个买卖,叫凤舞歌城,半是酒吧半是歌厅,生意挺红火。
当初歌厅刚开的时候,来了个外地小子。
这小子是黑龙江齐齐哈尔的,刚到本地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是霍明军收留了他,给了他口饭吃。
这小子在歌厅干了好几年,踏实肯干,脑子也活泛。
霍明军瞅着他是块料,就给他拿了一笔本钱。
拿着这笔钱,这小子就在道外区干起了放局的买卖。
这小子叫钱兵,说是自己单干,其实一直都没脱离霍明军的手心,大小事儿都得听霍明军吩咐,说白了就是霍明军手底下的人。
当天霍明军拿起电话,叭叭叭按了一串号,直接打给钱兵了。
“钱兵啊。”
“哎,大哥。”
“你搁哪儿呢?”
“大哥,我搁局上盯着呢。”
“你这么的,过道外医院来一趟,我找你有事儿。”
“哎,好嘞大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没多大功夫,钱兵开车就赶到医院了。
一进病房瞅见霍明坤缠满绷带的样子,当时就愣了:“我操,我坤哥这是咋整的?”
“别多问了。”
霍明军摆了摆手,“你坤哥让焦元南那伙人给暗算了。”
“大哥你发话吧,让我干他去呗?”
“不是。”
霍明军摇了摇头,“现在焦元南名气不小,手底下人也多,咱不跟他明着来。明刀明枪干,咱未必能讨着便宜。”
“那你啥意思大哥?”
“你刚从老家过来那阵儿,不搁火车站那片混过吗?”
“啊,是啊,刚过来那会儿就在站前瞎晃悠。”
“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火车站那帮小混子?”
“那咋联系不上呢。”
钱兵咧嘴一乐,“一直都有来往,站前那帮小孩我都熟。”
“你找一伙靠谱的小孩,给他们拿点钱。我告诉你收拾谁,这人你都能知道。蔬菜二部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那片菜市场嘛。”
“焦元南有个兄弟叫大眼,搁那儿看场子。”
“我瞅见过他,眼睛有点毛病那个是吧?”
“对,就是他。你安排小孩过去把他给砍了,下狠手收拾一顿,这事儿能办到吗?”
“那有啥办不到的,大哥你放心吧。”
“行,那你去吧,办利索点,别留下尾巴。”
就这么着,丁伟从医院出来,直接奔火车站那边去了。
那帮半大孩子手里头都没有电话,想找人就得现去站前蹲点碰面。
火车站那片的小混子也分帮分派,成天就在站前晃悠,靠偷摸、讹人混口饭吃。
钱兵刚到冰城那阵,他谁都不认识,这帮半大孩子更是没见过,都是后来慢慢才熟络的。
他刚到冰城的时候啥逼样呢。
天天就在火车站跟前瞎晃悠,饿了就要点吃的,捡点剩的,实在没辙就偷一口,就这么熬过来的。
后来钱兵混起来了,去了凤舞歌城,跟着霍明军干。再往后又投了霍明坤。
可这么多年下来,钱兵总爱回火车站这边转转,接济接济这帮流浪的小孩。所以火车站跟前混的半大孩子,他基本都脸熟。
尤其有这么一伙小孩,领头的叫肖东。这帮小孩就在火车站门口讨生活。啥来钱快干啥,偷摸掏包带碰瓷的。就搁那儿对付着活。
晚上就挤在火车站门口的小破旅店里。
这天钱兵开着车,就停在火车站门口等着。
这帮小孩没电话,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只能在这儿蹲守。
等到下午,就瞅着那边晃晃悠悠过来四五个半大孩子。
领头的正是肖东。
他身后跟着仨小孩,一个叫小崔,一个叫大荣,还有个叫小龙。
咱就不提全名了。
四个小孩溜溜达达刚走过来,丁伟降下车窗,直接就喊他们。
肖东一抬头,立马颠颠跑过来。
“兵哥!兵哥你咋来了呢?”
这是干啥去啊?”
“啊,没吃饭呢呗,寻思去买点吃的。”
“这把出来多长时间了?”
“这把啊……哎呀,也得有小半年了吧。”
“不回家了?”
“不回去了,有啥可回的,搁这儿待着,咋也比老家挨揍强啊。”
“你也是从老家跑出来的啊?”
“嗯呐。”
“没事,想回去就吱声,我车拉你,不花钱。”
“行了!反正你们几个就好好混吧!今天找你们有点事儿。”
为啥钱兵对肖东这么照顾呢。
丁伟老家是齐齐哈尔的,这肖东老家也是齐齐哈尔的。
就冲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钱兵就总罩着他们。
那时候钱兵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吧。
手里也宽裕不少了。总惦记着这帮小孩,尤其是自己老乡。他还挺稀罕小东这孩子。
这不就把几个小孩喊到跟前了。
“你们几个现在搁这儿,一天能对付多少钱啊?”
“大哥,啥对付不对付的,有时候一整天都捞不着一口饭吃,俺们啥德行呢,就是真吃上一顿,就往死里造,必须造饱!有时候两天都吃不上一顿热乎的。”
“那吃不上饭,你们咋不找我去呢?你不知道我在歌城那边吗?”
“大哥不用,俺们不吃饭的时候就喝点水顶着。饿急眼了就早点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那你们住那旅店,谁给你们交钱啊?”
“那旅店老板整不了俺们,你知道吧!俺们就住那半地下室,那屋本来也没人住。老板要是撵俺们走,俺们有钱了就给他点。没钱了他不让住,俺们就从那小窗户钻进去,照样睡。再不就搁他门楼子底下凑合一宿。”
钱兵瞅着他们,顿了顿。
“有个活,你们几个能干不?”
“大哥啥活你就说,别管啥活俺们都干,给钱不?”
“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砍人,敢干不?”
“谁呀大哥?”
“你别管是谁了。”
“能不能干?”
“能干!”
“行,那你们听我的,我开车拉你们去,你们先认认人,认完了,我领你们见见我大哥,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明白,小东!不能把我大哥他们泄露出去,到时候你们得自己找由头,主动跟人起冲突。”
“行哥,我知道了。”
就这么着。
钱兵拉着肖东、小龙、小崔,还有大荣。
四个小孩直奔道外医院。
到地方,给他大哥霍明军打了个电话。
霍明军从楼上颠颠就下来了。
四个小孩挤在后座,钱兵坐驾驶位。
霍明军一拉车门,直接坐副驾驶了。
刚坐进车里,钱兵赶紧点头打招呼。
“大哥,大哥。”
霍明军扫了一眼后座的几个小孩。
“这几个也太小了吧?”
“大哥,你别看他们瘦不拉几的,这几个都是我老家那边的,瞅着个头小,岁数也不大,但绝对是狠茬子,你是不知道,火车站那一片,他们都出名。”
霍明军撇了撇嘴。
“那他们敢动手吗?”
“大哥问你们话呢,敢不敢动手?”
“敢!有啥不敢的!没事大哥,不给钱我们都干,何况还给钱呢。”
“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这么的,一人上去最少三刀打底。”
“一人三刀呗?”
“对。”
“完事一人给你们三千块钱,合着一刀一千。”
“妥了大哥,干了!”
“但是我得跟你们说明白。”
“我们这行有规矩,先给你们付一半,你们就四个人是吧?”
“对,四个。”
“其实用不了这么些人……”
钱兵赶紧说。
“大哥,他们都是一伙的,都带上吧。”
“行,我他妈不差那俩逼钱,这么的,先给你们一人拿一千五。”
几个小孩一听,一人先拿一千五,眼睛都直了。
别说最后能拿三千了,就给一千五都乐意干啊。
老哥们你寻思寻思,那时候三千块钱啥概念。
四个人加起来就是一万二,当时给这几个小孩乐屁了,搁那儿一个劲拍胸脯。
“大哥你就放心吧,指定给你干明白的。”
那阵儿你要让他们给人销户,他们都敢干。
“就这么定了。”
“钱兵啊,你开车拉我去蔬菜二部,我让你们认认这个人,都给我记牢了,但有一点,钱兵,你嘱咐好他们,千万千万不能把我们露出来,听着没?”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再跟他们念叨一遍。”
“行。”
就这么着,钱兵开着车,拉着霍明军,还有四个小孩,直奔市场。
到了市场里头。
大眼儿正搁那儿挑菜呢?好像寻思晚上要做点啥,正给食堂研究菜谱呢?他们把车慢慢开进去。
霍明军伸手一指。
“哎哎,别动,瞅着那人没?”
“就那个,眼珠子挺大那个那个,就他。”
“看清没?”
“看清了。”
“敢干不?”
“敢干!”
“现在不用动手,你们得找机会,等他落单的时候再上,干完之后,就找你钱兵大哥取钱去,我先给你们拿一半钱。”
“行。”
认完人,钱兵开车拉着小孩,先把霍明军送回去了。
送完霍明军,钱兵就跟几个小孩交代。
“你们就在这市场一左一右转悠,就盯着他,守着他,等赶上他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就给我砍他。”
“行,兵哥你放心吧。”
就这么着,几个小孩从钱兵车后备箱。
拽出来几把小砍刀。
拿出来之后,用破布包上,埋在哪儿了呢?
市场门口往北走十来多米。那儿有两棵树,树根后头堆着一堆破木头,就把刀藏破木头底下了。
这几个小孩,天天就在菜市场附近晃悠。
屋里院里来回转,到处学摸目标,等着机会下手。
这功夫赶巧了,大眼跟大志俩人。
大眼这小子咱之前唠过,就得意那口烧鸽子。
张嘴就跟大志念叨。晚上整点啥吃的啊?
我哪知道啊,要不买点红烧肉对付一口得了。
可别扯了,那玩意儿腻得慌,有鸡巴吃头。
整点烧鸽子呗?
还吃鸽子?哥,咱前阵子不刚吃完吗?。
我他妈就馋这口了,你陪我去一趟。
行,眼哥,听你的。
就这么着,大眼领着大志,俩人直接奔烧鸽子店去了。
找个桌坐下,甩开腮帮子就一顿造,小酒也没少整,喝得五迷三道的。
等喝完酒往外一走。
他俩从院里出来的时候,这几个小孩早就在后面跟上了。
这几个小孩眼尖,一瞅俩人往门口挪,立马就精神了。
出来了出来了!
眼瞅着俩人要在门口打车,几个小孩从旁边颠颠就跑过去了。
那年代半大孩子在街上瞎跑,谁也不当回事!街上小孩有的是,没人往心里去。
几个小孩从大眼跟前跑过去,也没动手。
那时候天刚擦黑,模模糊糊的。
小孩们跑到外头一合计,行,让他们打车走。
转头就跑到藏刀那木头堆那儿。
把几把小砍刀拽出来,往胳肢窝一夹,也拦了个出租车,在后面跟着。
一路跟到道外区这家烧鸽子店门口,几个小孩也不进去,就在外头蹲守。
店门口有树,紧挨着马路牙子,几个小孩兜里揣着钱,也飘了!掏出小烟卷就叼上了,往马路牙子上一坐,轮着抽。
那时候小孩抽的啥烟呢,不是葡萄就是金乌…啥玩意儿,我也记不清了。
就这么着,几个小孩坐在路边,死等俩人出来。
屋里头,大眼跟大志酒喝得也差不多了。
大志就说。
眼哥,这他妈喝差不多了,咱走吧?晚上平哥那边还有事呢,咱得回市场盯着点。
行,那就走吧!。
就这么着,俩人晃晃悠悠从屋里出来了。
这头几个小孩,领头的就是肖东。
咱之前说了,这伙人都听他的。
肖东一摆手,几个小孩唰一下就把包刀的破布条子扯开了,奔着俩人就冲过去了。
这时候大眼跟大志正搁道边伸手打车呢。
大眼喝得懵噔的,站都站不稳。
瞅见门口有棵树,大眼扶着树干就准备尿尿…家伙事儿都掏出来了,正瞄着树根呢。
就这功夫,这帮小孩冲上来,我操,我操…哐…哐……就开砍。
直奔大眼就去了。
这时候不动手啥时候动手,就趁他俩喝迷糊了正好。
一刀砍在大眼肩膀头上,大志当时就骂上了。
哎…我操,谁家的小逼崽子!
大志刚反应过来,转身要拦,几个小孩分两边扑上来,俩对付一个!连大志也给撂那儿了!!俩人身上,一人至少挨了他妈六七刀。
砍完之后,几个小孩撒丫子就蹽哇…!。
那时候都几点了?差不多得有九十点钟了。
可那时候的九十点钟,跟现在可不一样。
那街上黑多了,哪有现在这么亮堂。
那时候马路上路灯也少,稀稀拉拉的,不像现在,大马路上通亮,跟白天似的。
几个小孩一头扎进胡同,转眼就他妈没影了。
就躲在道外这片平房区的胡同里,猫了半宿。
等敢往外走的时候,几个人顺着胡同瞎窜。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走哪儿了,就在老平房区来回钻。本来天就黢黑,啥也看不清楚。
等几个小孩窜到大马路上的时候,天都快蒙蒙亮了。
再说另一边。
大眼他俩被砍倒之后,烧鸽子店的老板听见动静出来了。
一瞅直他妈嘬牙花子。“我操,这哥俩咋又他妈让人撂这儿了呢?”
老板赶紧招呼人,把俩人往医院送。
往医院走的功夫,就给大平打了电话。
大平一听,转头又给焦元南打了过去了。
焦元南撂下电话,直接就奔医院了。
到了医院,先去看大眼,这时候俩人身上都缝完针了。
折腾一宿,都快第二天早上了。
焦元南坐在床边问。
“他妈…谁干的?”
大眼迷迷糊糊的,酒还没全醒。
“我喝多了,啥也没看着啊?一个人影都没瞅清。”
旁边躺着的大志,倒是看清点东西。
毕竟刀是先奔大眼去的,他在旁边站着呢。
“是几个半大孩子,都不大点,一个个瘦得嘎啦嘎啦的,没二两肉。”
老哥们你记住,那时候的小孩没胖的。
全是瘦得皮包骨,营养不良。
有时候一天都捞不着一顿饭吃,能不瘦吗。
焦元南听完一皱眉头。
“啥…几个小孩?不至于吧。”
“啥叫不至于啊,真就是几个小孩。”
“因为啥啊?”
“我他妈也不知道因为啥啊,上来就砍,懵懵噔噔的。”
哦……对了,这儿我落个细节。
砍之前,小孩还故意撞了大眼一下。
大志就跟焦元南学了。
说之前先撞了一下,转头就掏刀就砍。
焦元南听完更纳闷了。
“大街上好好的,哪来的小孩揣着刀瞎鸡巴晃悠?”
焦元南当时就摇了摇头。
“这事儿不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说咋回事?”
“这事儿,……他妈…跟霍明坤绝对有关系。”
撂下这话,焦元南转头就跟大志说。
“你们就安心养伤,别的不用管,这事儿我去查,我去研究。”
焦元南从医院出来,掏出手机,叭叭叭,就拨号。
直接给霍明坤打过去了。
“喂。”
“谁啊?”
“焦元南。”
“霍明坤,是不是你?”
“啥…是不是我?你焦元南咋的了?”
“小子,你挺不地道,你挺不是个人呐。”
“不是…元南你说啥呢?啥我就不是人了?咋的了这是啊…!?”
“你说咋的了?你整一帮小孩过去,把我兄弟大眼又给砍了,你他妈装啥糊涂?”
“元南你别血口喷人啊!我他妈可没干那事儿!”
“霍明坤,你是不是敢做不敢当?我告诉你,这事儿就是你干的!霍明坤,你现在承认,我还拿你当哥!你他妈要是不承认,你就记住了,我指定把你那买卖给你整黄了,我他妈指定收拾你!”
“不是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咱俩走着瞧!”
焦元南“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这头霍明坤拿着电话都懵了。
心里犯嘀咕了。
他妈的,他咋能知道是我呢?
霍明坤当时就把电话打给钱兵了。
喊钱兵赶紧过来一趟,见着面头一句就问。
“你们事儿办得把握不?”
“那指定把握啊?那几个小孩嘴严着呢,我都嘱咐死了,绝对不能把咱们供出来。
那就行,焦元南他妈那是搁这儿诈我呢,没实锤。
就这么着,焦元南他们也没个准信,也不能百分百拍板,就是霍明坤找的人。
焦元南他们就开始往外散消息。
就说有几个半大孩子,哪儿的不知道,长啥样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几个小孩把大眼给干了,大伙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就完了。
就这么满城放风。
正往外散消息这功夫,那几个小孩手里有钱了。
咱之前说了,几个人从胡同钻出来上了主道。
直接就找钱兵来了,来取剩下那一半钱。
后半部分钱一拿到手。
这几个小孩可就彻底飘了,纯纯鸟枪换炮。
该买衣服买衣服,全身上下都收拾得溜光水滑。
都给自己配上啥了?
小卡簧。
一人后腰别一把,全给配上了。
这几个小孩也不回那破半地下小旅店凑活了。
十来天的功夫,可劲儿造,钱都花飞边子了。也不用天天蹲火车站跟前掏包混饭吃了。
就这么着,几个小孩有钱了,还想请个人吃饭。
他们还认识个小子,叫大虎子。
这大虎子是谁呢兄弟?
老棒子兄弟的兄弟,他手底下的人。
为啥请大虎子吃饭呢?因为大虎子之前找过这几个小孩。
让他们在火车站跟前帮忙留意拎包的活儿。
咱讲故事之前就跟你们说过。
只要是包丢了,找着干这行的熟人。
托关系就能把包找回来,老哥们都懂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