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刚漫过旷野的草坡，营地就先被谢米的小嗓门叫醒了。
小家伙惦记着张渝说的蒸汽泡芙，天刚蒙蒙亮就从睡袋里钻出来，踮着脚去扒牛大的帐篷绳，想催着大家早点出发。
牛大睡得迷迷糊糊，大手一捞就把它托到掌心，翻了个身继续打呼，谢米在他手心里滚了两圈，气得鼓起腮帮子，对着他的手背轻轻咬了一口。
“咪！”
“好了好了，别闹他了。”
张渝笑着把谢米捞过来，顺手给它顺了顺炸起来的绒毛，“洗漱完就出发，泡芙管够。”
清晨的营地飘着燕麦粥的香气，丽丽艾盛粥的时候，霸王花蹲在旁边，用叶片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小碟花蜜，给谢米拌在粥里。
刺龙王刚从溪边回来，鳞片上沾着晨露，往地上一甩就溅了苍炎刃鬼一身水珠，后者无奈地拔剑挑开，两个家伙用眼神你来我往地斗了半天气。
等收拾完行李踏上往机擎市的路，太阳已经彻底升了起来。
越靠近城市，旷野里的青草香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煤炭与蒸汽混合的味道。
机擎市坐落在旷野深处的盆地里，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蒸汽机械：
高耸的工业塔直插云霄，银白色的输气管道顺着街道蜿蜒铺开，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蒸汽排气口，“噗嗤”一声喷出白雾，把街边的路灯和行道树都裹得朦朦胧胧。
有轨电车顺着铁轨“哐当哐当”地驶过，车头上挂着亮铜色的汽灯，连拉车的宝可梦都是戴着护目镜的铜象，走起来一步一个沉重的脚印。
街边的店铺大多是砖石结构，招牌用齿轮和管道做装饰，卖的东西也带着伽勒尔特色：
蒸汽烤坚果、齿轮形状的曲奇、装在铜罐里的树果汽水，看得谢米扒着张渝的肩膀，眼睛都直了。
“先去买泡芙。”丽丽艾一眼就看穿了小家伙的心思，笑着指了指街角的老店，“听说这家是百年老字号，奶油都是用当地树果打发的。”
店门口排着不长的队，蒸汽烤箱“呼呼”地往外冒热气，刚出炉的泡芙外皮酥脆，咬开就是冰凉的甜奶油，混着树果的清甜。
谢米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泡芙，小口小口地啃，奶油沾得满脸都是，霸王花跟在旁边，叶片上沾着纸巾，走两步就给它擦一下脸，活像个操碎了心的大家长。
一行人沿着主街往市中心走，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阵阵欢呼，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还有宝可梦能量碰撞的闷响从人群中心传出来。
“前面好像是极巨化训练场。”
丽丽艾踮着脚望了望，眼睛亮了起来，“机擎市的官方训练场对外开放，经常有训练家在这儿演示极巨化，好多游客都专程来看！”
张渝也来了兴致：“走，凑凑热闹去。”
挤开人群往里走，场地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圆形对战台，地面刻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一看就是专门的极巨化能量点。
场地上站着个穿工装背心的青年，正举着腕带喊话，他身前的焚焰蚣浑身裹着火焰，随着极巨能量涌入，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原本两米多长的宝可梦，转眼就长到了十几米高，节肢踩在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头顶的火焰直窜天际，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哇——”
围观的人群发出整齐的惊叹，谢米扒着场地的围栏，小嘴张得圆圆的，手里的泡芙都忘了啃。
“这就是极巨化啊……”
丽丽艾也有些惊叹，拿出洛托姆手环对着场地拍，“能量浓度比资料里写的还要夸张。”
青年指挥着极巨焚焰蚣演示了两招极巨招式，灼热的气浪扑到围栏边，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演示结束后，他拿着扩音器笑着喊：“有没有哪位训练家想上来试试？友谊赛，点到为止！”
人群里一阵骚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好意思第一个上场。
就在这时，青年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了张渝身后飘着的铁火辉夜身上
那只究极异兽本就有五米多高，钢铁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悬浮在半空里格外扎眼。
“那位朋友！”青年抬手一指，笑着喊道，“你的铁火辉夜体型这么霸气，要不要上来玩两把？就当交流一下！”
人群“哄”地一下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张渝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铁火辉夜。后者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天上的蒸汽塔，察觉到训练家的视线，金属头颅微微低下来，炮管轻轻晃了晃，那意思明显是“可以打”。
“行啊。”张渝笑着应了一声，带着宝可梦走上对战台，“那就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围观的人群瞬间兴奋起来，纷纷往前挤了挤，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铁火辉夜吧？究极异兽啊！我只在图鉴上见过！”
“体型本来就这么大？不用极巨化都快赶上普通宝可梦极巨化了吧？”
“火系对钢系，有看头了！”
青年名叫阿烈，是机擎道馆的学徒训练家，常年在训练场做极巨化演示。他握着极巨腕带，笑得爽朗：“我叫阿烈！等会儿我开极巨化，你不用让着我！”
“放心，不会放水的。”张渝站到场地另一端，抬手示意铁火辉夜上前，“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裁判挥下旗子的瞬间，阿烈立刻喊出声：“焚焰蚣，极巨化！”
暗红色的能量光柱从场地纹路里冲天而起，焚焰蚣的身躯再次膨胀，短短几秒就长到了二十米开外，多足踩在地面上，连对战台都微微震颤。
它仰头发出一声嘶鸣，口中的火焰凝成火球，灼热的气浪吹得观众席的头发都往后飘。
反观铁火辉夜，依旧保持着原本的体型，悬浮在半空中，五米多的身躯在极巨化焚焰蚣面前，居然显得有些“娇小”。
可它周身的金属光泽冷冽，背部的加农炮缓缓抬起，炮口凝聚起淡淡的能量光团，那份沉稳的压迫感半点不输给对面的庞然大物。
“焚焰蚣，极巨火爆！”阿烈先手发难，巨大的火球从焚焰蚣口中喷涌而出，带着席卷一切的热浪砸向铁火辉夜。
“铁火辉夜，升空，用铁壁。”
张渝话音刚落，铁火辉夜背部的喷射器猛地喷出气流，身形骤然拔高十几米，险之又险地擦着火球掠过。
同时它周身亮起银灰色的光泽，钢铁身躯的防御力瞬间拉满，火球擦过手臂炸开的余波打在身上，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焦痕。
“好快！”阿烈愣了一下，随即更兴奋了，“再来！极巨虫蛊！”
密密麻麻的能量虫丝从焚焰蚣周身射出，像一张大网似的朝着铁火辉夜罩过去，想把它从空中缠下来。
“加农光炮，撕开它。”
淡蓝色的能量光柱从炮口轰然射出，精准地打在虫网的中心，硬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铁火辉夜顺着缺口俯冲而下，腹部的钢铁尖刺亮起光泽，一记重磅冲撞狠狠撞在焚焰蚣的节肢上。
沉闷的巨响过后，焚焰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的天！不用极巨化都能扛住？”
“铁火辉夜这防御力也太离谱了吧！”
“体型差这么多居然不落下风，究极异兽这么猛的吗？”
谢米趴在围栏上，举着小爪子使劲挥，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霸王花站在它旁边，叶片搭成凉棚往场地上望，表情依旧淡定，只在铁火辉夜躲开攻击的时候，轻轻晃了晃花冠。
“有点东西啊！”阿烈眼睛发亮，彻底来了兴致，“那我可要认真了！焚焰蚣，蓄能焰袭！”
极巨化的焚焰蚣速度居然不慢，拖着满身火焰朝着铁火辉夜冲过来，近身的高温连地面的石板都烤得微微发焦。
张渝却没让铁火辉夜硬接，反而笑了笑：“用重力场，然后升空。”
铁火辉夜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力场，原本冲势迅猛的焚焰蚣身形骤然一沉，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刹那，铁火辉夜喷射器全开，猛地拔高到几十米的高空，炮口朝下，能量疯狂凝聚。
“终极冲击。”
巨大的能量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轰在焚焰蚣身前的地面上。
爆炸掀起的烟尘冲天而起，气浪横扫整个对战台，焚焰蚣被冲击波掀得后退了好几步，身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烟尘散去，铁火辉夜缓缓落回半空，炮口的微光慢慢散去，姿态依旧平稳。
“我输了。”阿烈爽快地举手认输，极巨化的光芒渐渐从焚焰蚣身上褪去，它恢复了原本的大小，有点蔫蔫地趴在地上喘气。
“你这铁火辉夜的战术太溜了，重力场配高空轰炸，我这近战火系根本贴不上去。”
“承让了。”张渝走过去，递了瓶宝可梦饮料过去，“你的焚焰蚣爆发力也很强，要是再近身一点，我也不好接。”
周围的观众还在热烈地鼓掌，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铁火辉夜拍照，还有几个小训练家挤到台前，眼睛亮晶晶地问东问西。
铁火辉夜平时看着冷，其实脾气不坏，见小朋友好奇，还特意降低了高度，让他们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金属外壳。
谢米也从围栏钻了进去，颠颠地跑到焚焰蚣旁边，递了颗甜树果过去。
焚焰蚣愣了愣，低头小心地叼起来，蹭了蹭小家伙的头顶。
这场小切磋结束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阿烈热情地给张渝推荐了当地最有名的蒸汽牛排馆，说就在市中心的老街上，还塞了两张优惠券。
一行人顺着街道往那边走，夕阳把城市的蒸汽都染成了暖金色，管道里喷出的白雾裹着金光，像走在童话里的钢铁小镇。
牛排馆是典型的伽勒尔复古装修，铜制的餐具擦得锃亮，牛排放在滚烫的铁板上端上来，“滋滋”地冒着油泡，旁边配着烤得焦香的土豆和蔬菜。
谢米的那份是特制的儿童餐，做成了宝可梦形状的肉饼，旁边还配了一小份土豆泥。
“今天打得过瘾。”张渝切了块牛排，笑着跟丽丽艾说，“本来以为极巨化宝可梦体型压制会很明显，没想到铁火辉夜适应得还挺快。”
“它本来就个子大嘛。”丽丽艾抿了口树果汽水，“而且你那战术太鸡贼了，人家近战，你直接飞天上打，换谁都头疼。”
旁边的谢米光顾着埋头吃，酱汁沾得下巴都是，闻言还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附和：“咪！”
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走出牛排馆时，天已经全黑了。
机擎市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蒸汽塔上的警示灯一圈圈亮着，街边的煤气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蒸汽从排气口飘出来，被灯光照得像一团团金色的云。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里透出暖光，载着下班的训练家和宝可梦慢慢远去。
往市郊营地走的路上，谢米吃饱了就犯困，趴在霸王花的花冠上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牛大跟在旁边，手里拎着打包的小饼干，时不时偷偷摸一块塞嘴里，被大针蜂发现了，就抬手敲他的胳膊。
“明天去工业博物馆，下午再去道馆参观。”
张渝看着远处营地的灯光，轻声跟丽丽艾说
“等逛完机擎市，咱们再往拳关市走，那边据说还有更有意思的极巨化巢穴。”
晚风卷着草木与蒸汽的味道吹过来，铁火辉夜悬浮在队伍上空，金属外壳反射着城市的灯光，像一颗缓缓移动的星星。
霸王花放慢了脚步，轻轻晃了晃花冠，让背上的谢米睡得更稳一点。
旷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火车驶过的哐当声，和宝可梦们细碎的脚步声，一步步融进了伽勒尔温柔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