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最高级别的命令从洛德这里发出,塔维尔和她那数以百计、分工各异的分身就成了这片星域最忙碌的“建筑工”兼“底层代码程序员”,还是自带干粮、不眠不休的那种。
整整二十多天,这群智商高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天才,在普通人看来可能更像一群行为艺术家的疯子几乎是不眠不休。
抛弃了所有娱乐和休息使徒不需要,但塔维尔的分身们偶尔会进行一种被称为“逻辑博弈”的脑力游戏作为消遣,旁观者完全看不懂。
疯狂地在这里“敲打”现实——调整局部宇宙常数,在极微小尺度上,而且必须是可逆的,不然可能引发连锁灾难。
固化空间锚点,梳理混乱的信息洪流,编写稳定空间通道的“协议”和“防火墙”,防止通道被未知存在入侵或利用。
那场面,就像一个最顶级的黑客团队,在直接修改操作系统的核心代码,而且还是一次性修改几十个相互关联的子系统。
那工作量,简直不是碳基生物或者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生命能承受的。
听说在最高强度的信息干涉作业期间,已经有好几十个塔维尔的分身因为核心算力过载、承受了过强的信息反冲。
或者单纯就是“累”到维持不住稳定的存在形态,直接“砰”地一下,像肥皂泡一样崩溃消散了,真正的“过劳死”。
虽然她们的本质是信息体,可以重新生成,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而且重新生成的分身需要时间同步知识和经验,会有短暂的“新手期”。
虽然时间短的不可思议,也就是了。
有一次,一个分身在进行高维几何折叠计算时,因为一个数值溢出错误,直接导致她的虚拟形象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剧烈闪烁、扭曲。
最后“啪”一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没说完的“等等,这个公式好像有点不对……”。
旁边的工程人员都看傻了。
有好事者统计过分身“阵亡率”,发现最高的一天达到了单日十二个。
那天塔维尔本体在蜂巢网络里发了条罕见的状态更新:“今日损耗:12。
原因:试图用四维几何解五维拓扑问题,算力分配失误导致结构过载。
结论:不要试图教高维公式做低维体操,它们会扭伤自己的‘维度韧带’。”
没人敢评论,因为没人看得懂。
只有几个数学背景深厚的军官在私下讨论:“‘维度韧带’?这比喻……细思恐极啊。”
她们的成果是惊人的:硬生生靠着无数提前打入空间结构中的、如同钉子般的固定信息锚点。
配合超大型的能量阵列,改变了这片直径约1.27光天区域的局部信息流动状态。
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型的、“傻瓜式”的“信息转换与投送平台”。
帝国的军舰只要开进这个被锚点力场笼罩的区域,经过一系列快速且自动化极高的信息态转换和校准。
就能如同坐上一条经过精确计算和加固的、湍急而稳定的信息河流,被高效地、“打包”投送向预设的目标区域。
听起来很玄乎,甚至有点随机?
其实不然。塔维尔她们进行了堪称天文数字级别的预计算和路径规划。
虽然入口也就是这个“平台”的范围极其宽阔,直径1.27光天,大得能塞下好几个恒星系,足以让所有舰队同时进入而不用排队挤成沙丁鱼罐头。
但出口的位置、大小、乃至空间稳定性,都是高度可控的。据塔维尔提交的最终报告估算。
在目标7号宇宙那一侧,出口的有效稳定直径大概同样是一个尺度,也就是1.27光天——对于帝国动辄数公里、数十公里长的庞大战舰组成的战舰群来说。
这绝对不算小,足够让它们排着相对密集的队形,把凶猛的舰艏火力狠狠地、成规模地铺展开了。
当然,队形要讲究,不然容易发生“宇宙级追尾事故”,那乐子就大了。
当然,报告末尾塔维尔还是习惯性地加了句免责声明:“以上数据基于当前模型,误差范围±15%。
如实际出口直径小于公里,建议分批次入场,否则可能发生‘宇宙级塞车’及由此引发的连锁碰撞事故。
另,若出口位置出现预期外的‘宇宙奇观’如微型黑洞、活跃星云、不明文明建筑等,请舰队指挥官依据现场情况灵活应对。
本团队不承担因此导致的战术决策后果。”
参谋部看到这句时沉默了整整五分钟,最后决定假装没看见——
反正到时候真塞住了或者撞上什么奇怪东西,就把锅甩给塔维尔,说她计算失误或者没预警。
虽然大概率甩不成功,因为人家已经预警了,但总要有个心理安慰,总不能怪皇帝陛下吧?
洛德站在观察窗前,视觉看着窗外星空,感知却沉浸于蜂巢思维网络中那无数与自己意志间接相连、却又清晰可辨的战斗单元。
他深吸了一口循环净化过的、略带金属味的空气。
指挥所的空气循环系统永远是这个味儿,据说能提神醒脑,但更多人觉得它闻起来像“钱被烧掉的味道”,目光投向悬浮在面前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那个被高亮标记、不断闪烁着危险红色的坐标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切行动的根源和目标。
是时候了。
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或者帝国的某种等效生理激素正在稳步上升,那是一种混合了责任感、期待感和对未知的一丝凛然的复杂情绪。
他的意志,经过蜂巢网络的转化,化为清晰、坚定、不容置疑的最终指令。
如同无形的波浪,瞬间传达到每一个相关的作战单位,每一个指挥官,乃至每一个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士兵使徒的核心处理单元。
这指令带着他特有的精神印记,让接收者立刻明白——最终时刻,到了。
【所有参战单位注意!全体人员听令!】
【重复,全体人员听令!】
【最终时间表确认!】
【帝国标准时间,从现在算起,12小时后,无限轨道部队将会正式启动‘终末’超级跃迁星门的终极能量注入程序,并展开最终形态。
预计稳定后通道入口直径约为1.27光天。通道稳定性将由塔维尔首席及其团队全程监控。】
【所有参战部队,严格遵守原定作战序列表及精确到秒的时间节点行动!
严禁任何形式的拥堵、抢道、航线偏离、乃至任何可能引发混乱的‘痛击友军’行为!
违令者,无论身份,一律按战时最高纪律条例处置,绝不容情!
我再强调一遍,别以为混战中打错了人没人知道,蜂巢网络和战舰黑匣子记得清清楚楚!】
【帝国标准时间12点37分,即14个小时后,‘终末’星门将完成能量充盈,正式激活并达到最大稳定状态。
如有任何技术原因导致延迟,指挥部将第一时间通过蜂巢网络及所有备用频道另行通知。未收到延迟通知前,一切按原时间表执行!
谁提前动谁就是扰乱军心!】
【星门激活后,各部队按照以下严格时间线,依次、有序进行集体跃迁:】
【——12:38:00,第一批入场单位:代号‘狂热者’的集群。
你们的任务是:跃迁进入后,第一时间以最大速度进行战术分散,同步抛洒所有携带的深空信息探针与隐形侦察单元,对出口周边半径1光分内的空域进行最高优先级、最细致的全频谱扫描。
重点探测空间异常、质量阴影、能量聚集点及任何非自然信号源。
数据实时回传!记住,你们是帝国的眼睛和耳朵,别一进去就瞎了聋了!】
【——12:39:00,第二批入场单位:第一、第二无人舰艇攻击集群。你们的任务是:在侦察单位初步确认无立即致命威胁后,立即入场。
以前出梯次展开,建立初步的球形警戒网与火力试探阵位。
如遭遇抵抗,按预案进行应对,为后续主力争取展开时间。如无异常,则按计划向预定坐标展开,清空航道。
记住,你们是炮灰——哦不,是可消耗的先锋力量,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多换点情报回来!】
【——12:40:00,关键步骤!无限轨道部队首席,塔维尔,将协同其全部分算力,在完成最后一次跃迁通道与目标区域空间结构的巨量信息耦合计算后,执行‘黑洞信息体’投射程序。】
【注意:此步骤为核心战术环节!
该‘黑洞信息体’为经过高度封装、可控的微观引力-信息扰动源,其旨在利用黑洞的极端引力场与信息吸积特性,在目标区域预设坐标点。
强行开辟并初步清理出一片半径约12光天的相对‘干净’、‘稳定’的空域,作为我军主力跃迁集结的初始安全区。
该信息体启动后,其预设生命周期为4.7秒,随后将启动自毁协议,从信息层面彻底删除,不留痕迹。各部队务必严格遵循安全距离!
我不想看到有谁因为好奇或者手滑靠得太近,被自己人的‘大扫除工具’给吸进去!那将是本年度最蠢阵亡方式,没有之一!】
【——12:42:00,第三批入场单位:欧若拉女皇直属虫群,先锋突击群落。
你们的任务是:在黑洞信息体清理出的安全区边缘,以最大生物速度向各个方向进行战术分散与高速机动,主动暴露自身生物信号与能量特征,承担吸引第一波潜在敌方火力、侦察隐性防御体系、并试探敌方反应模式的任务。
为帝国主力创造最有利的入场条件。
说白了,你们就是去当‘诱饵’和‘探路石’的,但女皇陛下告诉我,她的虫子们对此很兴奋。那就……祝它们玩得开心?】
【——12:45:00,第四批,帝国主力先锋:裁决一军,第一、第二方面军,全体作战单位。你们的任务是:正式入场,完成战列展开!
迅速巩固并扩大安全区,建立稳固的正面防线与火力投射基地。所有武器系统解除最终保险,进入随时开火状态!
记住,你们是帝国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别给我丢人!】
【——12:50:00,第五批,帝国主力中坚:不屈二军,第一方面军。
入场后,迅速与裁决一军衔接,填补战线空隙,巩固侧翼,并开始部署机动预备队及区域防空/反跃迁网络节点。
你们是胶水,把整个防线粘牢实了!】
【——12:55:00,第六批,帝国主力后续:不屈二军,第二方面军。
跟进入场,作为第二梯队和战役预备队,视战场情况投入关键方向或接替受损部队。
如前期清理顺利,战场控制权稳固,则在12:57:00,不屈二军第三方面军也将按计划投入,增强整体力量。
你们是拳头,捏紧了,听命令再砸出去!】
【——12:57:00,第七批,帝国主力收尾:裁决一军,第三方面军。完成主力全部入场。至此,帝国直属常规舰队主力全部就位。】
【——13:00:00,第八批,重装要塞入场:开始大规模跃迁星体级战斗要塞!
‘绯多拉’级超级战斗要塞群,将全部投入!我们需要这些钢铁与能量的巨兽,作为不可动摇的桥头堡、前线指挥中心、以及终极火力平台!
它们的入场和展开需要时间,各舰队务必为其清理并守住足够的空间!
谁要是让这些大家伙跳过来没地方落脚,我就把谁塞进它的炮管里打出去!】
【——13:05:00起,第九批及以后,附庸文明支援舰队:各附庸文明派遣的支援舰队,按事先分配的批次和序列号,依次跟进入场。
你们的任务是:填补帝国舰队之间的战术空隙,执行护航、巡逻、区域封锁、辅助攻击等指定任务,接受所在区域帝国舰队的直接战术指挥。注意配合,别添乱!】
【所有人,我重复,所有参战人员,立即开始最终战前检查!确认每一颗螺丝是否紧固,每一度能量是否充盈,每一个系统是否在线!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别等跳过去了才发现自己没带弹药,或者主炮卡壳了!】
【愿诸君……不负使命,武运昌隆!帝国,前进!】
指令如同洪流般冲刷过整个网络,那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时间表和任务分配,让每一个接收者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随后是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连星辰都屏住了呼吸,连能量流动都放缓了。
紧接着,是更加汹涌、更加密集的确认反馈和数据流,像是对这道命令的无声宣誓。
在这片寂静中,洛德隐约“听”到某个不知名的舰长在私人频道里嘀咕了一句:“每次听陛下念这玩意儿。
我都觉得咱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搞什么精密外科手术——还是给宇宙做的那种,步骤不能错,手不能抖,不然病人宇宙没咋地。
医生先被医疗事故空间崩溃给扬了。”
他旁边大概有人提醒他频道没关好,那声音瞬间消失了,带着一丝慌乱。
洛德假装没听见,但嘴角还是微微扬了一下。这家伙说得还挺形象。
洛德发布完这长长的、细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指令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指挥椅上那并不算柔软的靠背上,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有将庞大计划部署完毕后的那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完全未知的硬仗的凝重。
计划再完美,也只是计划。
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考验——在一个完全陌生、物理常数可能都有微妙差异、潜在威胁一无所知的7号宇宙。
建立稳固的、可攻可守的桥头堡。
鬼知道对面等着帝国的是什么?
是铺天盖地、无穷无尽、进化方向诡异的虫海?
“希望别是那种专啃能量护盾的品种,上次在K-77星区遇到的那种‘噬能甲虫’就让咱们的护盾发生器集体过热,修起来贵死了。” 某个后勤军官的碎碎念飘过。
是某个隐藏极深、科技树点歪了的未知敌对文明舰队?
“最好是那种还没点出护盾科技的,这样咱们的火炮就能发挥最大威力,一炮一个小朋友,多爽。”
某个炮术长的美好愿望。
还是宇宙本身某种险恶的环境,比如狂暴的引力潮汐、不稳定的维度膜,或者某种能腐蚀金属、湮灭能量的奇特辐射?
“千万别是那种‘空间流沙’,陷进去就出不来,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只能慢慢等死。” 一位老导航员的担忧。
万一跃迁过去发现出口被堵了比如刚好在一个气态巨行星的核心,或者一个恒星的日冕层里。
或者在主力尚未完全展开、最脆弱的时候遭到毁灭性的饱和打击,那代价将是无法想象的。
战舰的损失还在其次,关键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船员、那些宝贵的战斗经验、以及可能随之动摇的士气和战略态势。
帝国不怕牺牲,但拒绝无谓的牺牲。
虽说最坏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预案——可以让塔维尔强行引爆或拆掉“终末”星门,切断通道,牺牲掉尚未入场或断后的部队,保全一部分主力。
但这种壮士断腕的牺牲……洛德甩甩头,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帝国不需要这种牺牲,至少这次,他希望能把大家都带过去,再安全带回来。
实在带不回来,也要尽量多带点“土特产”回来,不然这成本就太高了。
“其实吧,”某个版本的塔维尔的声音突然在私人频道响起,带着一贯的、有点慵懒的调侃,仿佛能看穿洛德的心思。
“陛下您不用这么紧张。
咱们帝国哪次打仗不是这么过来的?
跳过去,打一仗,打赢了占地盘,打输了撤回来修整再来——流程都差不多,只不过这次跳得远了点,对面未知了点而已。
您要相信咱们的兵,相信咱们的船,更要相信咱们那套‘大力出奇迹’的祖传手艺。
再未知的敌人,一顿主炮齐射过去,总得现形吧?
现形了就好办了,帝国最擅长对付‘已知’的敌人了——用更多的炮。”
“说得轻巧,”洛德没好气地回她,“这次跳过去的地方,塔洛斯都说不准会碰到什么。
万一是那种专克咱们科技树的玩意儿呢?比如某种能干扰跃迁引擎的场,或者能吞噬能量的生物?
鬼才知道这帮虫子能整出来什么活?”
“那就用蛮力砸开呗,”绿毛蛇理直气壮,仿佛在说“饿了就吃饭”一样自然,“咱们帝国最不缺的就是蛮力。
您看看外面那阵仗,我敢说,就算对面是十个完整的高级文明联手布防,咱们也能用火力硬生生撕个口子出来。
再说了,不是还有潘多拉陛下那怪物兜底吗?
她既然敢让我们跳,肯定算过胜率——虽然她从来不说具体数字,但总不会低于50%吧?
50%对咱们来说已经够高了,毕竟咱们习惯用200%的准备去应付100%的困难,实际胜率往往能拉到80%以上。”
“50%?”洛德想起塔维尔上次提交风险评估报告时的原话——
“基于现有信息,成功建立桥头堡的概率在31.7%到99.3%之间。
具体取决于第七宇宙当前时刻的局部熵值波动、可能存在的观察者效应、以及我们尚未发现的潜在变量。”
这种说了等于没说的报告,还不如不看,看了反而更焦虑。
洛德甚至怀疑塔维尔是故意这么写的,免得他们这些“凡人指挥官”过于依赖数据而丧失临场判断力——
或者纯粹是塔维尔觉得给出精确数字太无聊,不如给个范围让你们自己体会。
时间,在一种混合着极度紧张、隐隐期待与枯燥重复的最终检查等待中。
一分一秒地、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逼近。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每一分钟的流逝都仿佛能听到清晰的“滴答”声——尽管太空没有声音。士兵们反复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哪怕已经检查了十遍。
技术员们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异常。
舰长们在舰桥上来回踱步,或者强迫症般地一遍遍确认通讯频道和武器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压下的静谧,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响起的、压低了声音的确认口令。
潘多拉和塔洛斯无声地出现在洛德身边,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和最可靠的支柱。
潘多拉依旧穿着她那身兼具礼仪与实用性的黑金色长裙,表情平静。
但眼神锐利如刀,不断扫视着悬浮在面前的全息战术板上每一个细微的数据变化,仿佛能从中读出敌人的阴谋。
塔洛斯则以她常用的全息投影形态悬浮在一旁,金色的瞳孔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过。
她在同步处理着来自帝国各地、尤其是塔维尔那边传来的海量技术数据,并协调着整个远征军不同系统之间的兼容性和同步问题。
这两位,将是后续作战中,可能的“斩首行动”、关键节点突破、或者应对突发超常规威胁时的直接指挥者与核心战力。
但现在,在桥头堡建立阶段,所有人的首要任务,都是同一个:把门撞开,冲进去,站稳脚跟!
任何个人的勇武,都必须服务于这个最高目标。
裁决一军副指挥曾经开玩笑说:“在这种时候,我就是个高级保安队长,负责看好咱们的‘大本营’别被人偷了。”
洛德当时回敬:“那你的保安费可够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