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我这可是独家消息,看您是诚心要,才跟您透这个底。”
“您现在不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别说二百万,您就是出三百万,四百万,也摸不着一根驼毛!
孙掌柜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仿佛他手里这头病秧子不是一头随时会死的废驼,而是一头即将一飞冲天的凤凰。
田易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孙掌柜说完,他才忽然笑了,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罗家主兽场被兽潮冲了,嫡系种驼死伤殆尽 —— 这消息,确实是真的。
这个消息,是他从一条风信子的传讯中得知的。
孙掌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可你说整个中州城都断了货,却不尽然。 田易的目光落在孙掌柜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罗家倒了,可城西的李家、城南的赵家,还有几个小的豢养魔驼世家,都还好好的。
虽说他们现在没有魔驼,但是果断时间,只要肯等母驼繁育,未必没有。
孙掌柜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散修,竟然连这些消息都打听清楚了。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急着用魔驼、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没想到人家早就把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田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再说了,就算真的断了货,你这头魔驼,也值不了二百万。
他抬起手中的灵兽袋,晃了晃:
发育不良,身有顽疾,经脉里全是药毒,气息微弱得随时都会断气。
这样一头魔驼,能不能活过下个月都两说,你跟我谈什么血统、什么潜力?
孙掌柜,做生意要讲良心。你拿一头病秧子当好货卖,还张口就是二百万,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田易的话不紧不慢,却句句戳在孙掌柜的痛处。
孙掌柜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想到,对方连李家赵家这些小豢养世家的消息都知道。这一下,他 物以稀为贵 的话术,就站不住脚了。
而且对方连魔驼的状况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再想忽悠,也忽悠不下去了。
孙掌柜犹豫了,眼神闪烁,开始在心里飞速盘算。
这头病魔驼,他养了半年,越养越亏,早就想脱手了。本以为来了个冤大头,可以狠狠宰一笔,没想到对方是个懂行的。
如今谎言被戳破,二百万肯定是不可能了。
可要是卖得太低,他又不甘心……
田易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将灵兽袋往柜台上一放,站起身来。
既然孙掌柜舍不得,那就算了。
说罢,转身便要回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哎哎哎,道友留步!
孙掌柜连忙上前一步,拦住田易,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刚才僵硬了许多:
道友别急嘛,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田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二十万。能卖就卖,不能卖道友便请吧。
二十万?
孙掌柜的脸又抽了抽。
二百万直接砍到二十万,这一刀,砍得他心口滴血。
可他也知道,这头病魔驼砸在手里越久,亏得越多。
二十万,虽然少了点,可至少能回点本,总比哪天死在手里一分钱都捞不着强。
孙掌柜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
好!二十万就二十万!就当交个朋友!
田易面无表情地取出装有魔石的储物袋,付了钱。
孙掌柜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道友好眼力,好魄力……
话没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匆,仿佛生怕田易反悔似的,不过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走出巷口,孙掌柜才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晶卡,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
二十万。
虽然比预想的少了很多,可扣除成本八万、药钱十万,还能赚两万。
总比砸手里强。
他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走了。
他却不知道,他当成包袱甩掉的病秧子,在田易手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洞府内。
田易关上石门,开启禁制,将那头病魔驼从灵兽袋中放出。
魔驼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半瞎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出一声虚弱的鸣叫。
田易走到它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
比他预想的还要差 —— 不仅发育不良、身有顽疾,而且因为常年用药物吊命,经脉中淤积了大量的药毒,血脉也有些萎缩。
若是寻常修士买了这头魔驼,怕是花再多心思也养不活,更别说觉醒天赋了。
可田易不仅有兽巢,还有其他恢复手段。
他伸出左手,手中青芒微微亮起。
那青芒温润柔和,如同春日晨光,食指上一枚古朴的戒指虚影流转 —— 正是长生戒。
长生戒,能加持辅助类法术,使其效果倍增。
灵虚溯元。
田易低喝一声,左手按在魔驼的额头上。
青芒大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魔驼体内。
病魔驼浑身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青芒所过之处,它经脉中淤积的药毒被一点点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毛孔中渗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萎缩的经脉在青芒的滋养下,缓缓舒展、修复;受损的脏腑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
可这头魔驼的底子实在太差了。
半年的药物吊命,让它的经脉如同被虫蛀过的朽木,千疮百孔;脏腑更是衰败得厉害,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灵虚溯元虽然精妙,长生戒的加持虽然强力,可也只能做到逐步修复,不可能一蹴而就。
田易眉头微皱,左手没有收回,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翠绿,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一看便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