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平城。
部队的起床号响彻全城,唤醒了驻扎在城中的所有官兵和后勤人员。
在得到后世的资源和情报支持后,团体在物资相对充裕后,练兵极其严苛,不仅是作战部队的军容军纪,哪怕是后勤人员,都要进行军事训练。
一处校场边。
西园寺公一默默地看着团体军队。
看着他们在起床号响后迅速集结,过程中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内务,集结的过程除了脚步声外没有任何动静,所有战士们哪怕知道最近倭寇不发动攻击了也没懈怠。
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震撼。
他懂兵,所以他明白这一幕的意义。
有后世的情报支援是一回事,可真正要执行下去,是另一回事。
哪怕是有后世之人去了帝国内,给他们带来了来自后世的军事情报支援,帝国军队内也极少有部队能贯彻下去。
但在这方面,团体显然完成的很好。
他在宛平城内看到的所有团体部队,包括从前线轮换下来休息的,没有一支部队在这些事上懈怠。
刚进行完战略大转移的团体,军队确实是处在技战术水平极其之高的时期。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随后是一个翻译的转述。
西园寺公一看到他,微微鞠躬一礼。
“哎,别这么生分嘛!”他笑了笑:“李缘和何卫对我们态度好是他们的事,我也说过他们当朋友就好,你怎么也这样了?学李缘的?”
“不,我也是发自心底的对您尊重。”
西园寺公一扭头看向那些正在食堂外集结,准备吃早饭前嚎一首军歌的团体军队——他确实只能想到用嚎这个字,因为他们好像是在比谁声音大……
“您为这支世界最强之一的部队注入了灵魂。”
西园寺公一说完,偶像立刻就说:“世界最强之一?评价这么高?”
“是的。”
西园寺公一去过帝国军队内,他知道帝国军队是什么样。
只拿一点来说:信任。
倭寇军队对成员是不信任的。
驻扎海外的士兵、军官甚至是将领,他们写回国内的信和寄回去的东西都是要被审查的。
信倒还好,寄回去的东西却很少有能真正到士兵家人手中的,因为会被部队给扣下来充作军资,或者被军官、将领中饱私囊;后方家人寄给前线的也是一样。
吸血吸到自己人身上了……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并不严重,但不可否认真的有。”西园寺公一说:“虽然他们只跟我说了一个简略的历史,但我相信在原历史上后期资源匮乏的帝国军队里,这种事一定司空见惯。”
偶像沉默了。
这一点西园寺公一倒是猜对了,原历史上倭寇军队对自己人都不当人子……
“但你们的军队不一样。”西园寺公一神情复杂:“你们会定时召开会议,士兵可以向军官提意见,互相之间指出错误;这种事还不止在军队里,你们的文官体系一样有,这种自己纠错、自查的事……”
他咽了下口水:“很恐怖。”
偶像一挑眉。
恐怖?
这个词用得……
“我看过两国许多历史。”西园寺公一接着说:“每一个朝代、每一支军队,在它走向败亡之际,都会有制度错误、缺少执行力、无法内部纠错这种……可以说是行动僵硬的事。”
“如果你们能一直保持这种思想和内部纠错制度,那你们能活过的时间将会远超想象!”
偶像想起了何卫给他看过的原历史。
曾经有人问过如何跳出历史周期率,回答是让百姓监督。
再配合上团体现在、甚至是原历史上后世都有的内部自纠制度,理想状态下,这确实会成为一条“永生之路”。
为此,两个务必提出了。
偶像把思绪拉回,笑了笑:“看来你很认同?”
“是的,只可惜在我的国家无法实现。”
偶像还没来得及说。
一道身影从身后走来:“不一定哦,只要我出手,那个位置你绝对能坐上去。”
西园寺公一扭头一看,李缘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来,在经过偶像的警卫小吴他们时,把提着的一大袋包子分给了他们。
给翻译也发了一个后,李缘才走到他们面前,把袋子里剩下几个递给了他们。
“这是我见过你起得最早的一天。”
西园寺公一接过后说道。
李缘一愣:“那你可说错了,我是压根还没睡觉。”
西园寺公一啃包子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李缘看向偶像,汇报着昨晚锭海县的事,以及自己的光辉战绩。
“他们的突围战斗中,你没动手?”偶像问道。
“没有,因为那个方向只有一个中队,他们付出了两百多人的代价后打过去了。”
他有些可惜:“后来那个大队追击的时候,那种月黑风高的情况下,我应该多杀点人的,反正也发现不了,不然只切断电话线和埋点雷区,太便宜那些鬼子了。”
偶像当做没听到,只是夸奖了他几句,然后把话题带到了倭寇国内的事上。
他知道,但凡他流露出一点意思,李缘就会再次试图说服他放大行动尺度……
这货自己道德感强,所以想干点大事总希望有他们这种历史人物给他下命令、或者叫背书,给一个名义上的理由。
这很好。
至少很让他们放心……
“说起这个。”李缘看向了西园寺公一:“你爷爷最近过得挺悠闲,任何会议都不去,就窝在家里喝茶。”
“这是最好的办法。”西园寺公一说:“军部应该倒了许多人吧?”
“应该吧,我也不认识那些人,但我知道水步两军都有人被关、被抓,但至今为止还没一个死的。”
两人都觉得这才正常。
毕竟倭寇军队里确实没几个反战人士。
“尾崎秀实他们没事吧?”
“没有,他们早就听从了我们发过去的警告,这段期间一直保持静默,一些可能的证据也被我们的人指出来后我去销毁了。”
李缘看着他:“他是靠你家的关系才去近卫文磨那当秘书的,你不怕哪天他万一暴露了,你家会受影响?”
西园寺公一沉默了。
好一会,他才说:“帝国是舔黄和五摄九清的帝国,我们才是主人,偶尔犯点小错,没事。”
李缘看了他一眼。
这话道尽了许多事。
不止倭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