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张阳来到这里有便有人主动向他发起挑战,他也确实接了,因为他知道是苏寒派来的,同时他也正好赚点时间。
第一个是武侯九重巅峰,火属性体质,上台时气势汹汹,结果三招之内就被张阳一掌拍出了擂台。
第二个稍微强一点,半步武王,土系体质,防御很厚,张阳多费了些手脚,但最后一掌混沌大手印直接把他防御拍烂。
两场打完,张阳站在擂台中央,气息微喘,左臂旧伤的位置被他暗中蹭破了一道小口,殷红的血液缓缓滴落。
他照常演一下,不过目光却在留意着台下的动静。
只见那两个被他打败的老学员下台后没有离开,脸上甚至没有懊恼之色,而是安静地站到了擂台不远处,就像是完成了某个任务后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视线继续扫视,很快注意到了擂台人群后方那老槐树下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分别是苏寒和柳依依,他见到苏寒跟柳依依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柳依依就朝着他这个位置来了。
见到这一幕,张阳脑海里的信息迅速组合拼凑,他回想起新生擂台战期间苏寒让冯子豪他们轮番试探的事。
“前两个太弱,弱到不像是苏寒的真正手笔,而且他应该也知道车轮战对我没用,所以前两个人应该不是为了消耗我,而是为了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让我觉得他又在用老套路,想要以此来让我放松警惕。”张阳心中分析着,“看来柳依依才是关键,应该有什么杀招正等着我。”
他想到这里将视线看向正在朝擂台走来的柳依依,只见她的步伐很稳,重心微沉,每一步的步幅都几乎一样,标准的体修走法,而且练的是下盘功夫。
张阳嘴角那道弧度在这时候又浮现了出来。
柳依依走很快走上了擂台,在她上擂台的瞬间,台下的嘈杂声像被一把刀齐齐削断了,突然变的无比安静。
柳依依不急不缓地走到擂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在张阳袖口那道新鲜的血迹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到他脸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师弟,你的混沌大手印确实有两下子,前面两个都被你轻松击败了,看来你今天状态不错啊。”
她的语气很轻松,不知道的以为在跟朋友聊天。“
不过前两场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我既然上来了,总得来点像样的赌注,我知道你令牌上还剩六个月时间,加上你刚才赢的那两场,一共八个月左右,你全部押上,我押同等价值的天数,外加任务殿积分,你看如何?”
张阳看着她没有回答,实际上心里是有点心动的,他虽还没去任务殿接过任务,但知道任务殿积分非常重要,不仅可以兑换各种修炼资源,还可以兑换星髓之争的名额。
星髓名额对他们这些学员来说太重要了。
柳依依见张阳不说话,她也无所谓,继续说道:“规则很简单,你可以用任何手段,不过我感觉你的混沌大手印很厉害,不如这样,你就用混沌大手印跟我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怎么样,敢不敢接?”
听到柳依依要挑战张阳,台下的人都在看着张阳。
拓跋烈攥紧拳头:“这个贱人想要用坑我的办法坑张阳,决不能让她得逞!”他说完就要开口提醒张阳,不过却被苏沐给拽住了。
苏沐小声道:“别急,张阳能应付的。”
她虽这么安慰拓跋烈,实际上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花槿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校场边缘,她的目光锁定在柳依依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张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但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柳师姐,你前几天在商业街碰到拓跋烈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柳依依眉头微皱,张阳这个问题跟擂台和赌注八竿子打不着,但她还是下意识回了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阳语气随意:“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告诉拓跋烈淬体丹的主材料是什么,还说自己刚进入学院的时候也被坑过,对吧?”
柳依依听到这话眼神变了。
“你还跟他说,你专门研究了丹药鉴别,主要是因为穷,再被坑一次就揭不开锅了。”
张阳继续说道,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是他亲眼见过一般。
“你说话的时候还喜欢笑,拓跋烈后来跟我说,他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毕竟一个吃过亏但还能笑出来的体修,肯定不会是坏人。”
听到张阳这些话,台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拓跋烈听到张阳那些话,拳头慢慢攥紧,同时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柳依依,看着她的脸色从玩味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一种被拆穿之后勉强维持的平静。
“柳师姐,不得不说你这套话术很高明,用真话骗人,比用假话骗人更难以拆穿,毕竟你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是真的,不过合在一起就有点假了。”张阳语气依旧平静。
柳依依脸上的肌肉轻轻抽了一下。
张阳脸上露出笑容,继续道:“你之后是不是还特意为拓跋烈打抱不平了?说他不应该排在我后面,要让更多人看到他。”
“不得不说你唆使人确实有一套,这种话正常人听了还以为你在为他好,根本不知道觉得你是在骗他,你倒是挺适合干传销。”
台下的人听到张阳的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通过柳依依的表情可以判断出张阳说的都是真话。
张阳这时候忽然叹了口气:“让你接近拓跋烈的应该是苏寒吧,柳师姐,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任务交给你是因为你实力强,值得信任?”
“我看恰恰相反,在苏寒心里,你应该是那个最容易被操控和牺牲的人,事情成了,苏寒收网,事情败了,你被推出来挡刀。”
“你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苏寒信任你,是因为你在他所有人里是最不值钱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