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弑神暗自失笑,没想到这位实力滔天的祖熊,心思竟如此简单,像个盼着出门的孩童。他应道:“好。等我整合妖族散落的势力,定会帮你寻找玄冰熊的踪迹,哪怕是一丝血脉线索,也不会放过。”
玄冰祖熊顿时来了精神,巨大的身躯在原地兴奋地转了半圈,带起的狂风将周围的冰丘吹得矮了半截。它开始用巨掌刨开脚下的冰层,似乎在收拾什么宝贝——几块凝结着本源寒气的冰晶,寒气重得能冻结神魂,显然是它修炼的根基;还有一枚磨得光滑的兽牙,牙尖泛着淡淡的灵光,像是哪位同族留下的遗物,被它珍藏了许久。
龙弑神没想到它如此急切,连忙开口:“先别急着动身。”他有些无奈地摆了摆龙尾,“我还有位朋友受了伤,正在附近的冰洞疗养,得等他伤势好些了再走,能不能缓几日?”
玄冰祖熊停下动作,疑惑地嗅了嗅鼻子,空气中只有冰雪的凛冽气息,冷得连风都带着冰碴,哪有半分活物的味道。它瞅着龙弑神,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几分怀疑:“你还有朋友?我怎么没闻见气息?莫不是哄我?想拖延时间?”
龙弑神深知熊族天生嗅觉敏锐,百米外的气息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刚才玄冰祖熊未能察觉他们的踪迹,并非小鼎的隐匿之力有多强悍,更多是对方被那团宝物散出的寒气吸引,心神皆放在那处,一时疏忽罢了。再拖下去恐生变数,他不再犹豫,抬手结印解开周身结界,淡蓝色的光膜如潮水般退去,将龙娇和龙虎的身影显露出来。
龙娇刚一现身,目光就被不远处那团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巨大身影牢牢吸住。她虽在族中古籍里见过熊族的画像,却从未见过这般浑身覆盖着半尺厚冰晶、连呼吸都喷吐着白雾的存在,顿时来了兴致,迈着小碎步颠颠跑过去,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打量对方,声音清脆如银铃:“你是冰熊吗?身上的冰看着好凉快呀,摸上去会不会冻手?”
玄冰祖熊本因被人悄无声息潜入而有些不快,庞大的身躯上冰晶都泛着冷光。可瞧见龙娇那双清澈见底、满是好奇的眼睛,像颗剔透的琉璃珠子,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的那点芥蒂顿时消了大半。在妖族动辄千年的寿命里,龙娇这百年的修为,确实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它放缓了语气,瓮声瓮气地应道:“没错,我是冰熊。但我还有个更霸气的名字——玄冰祖熊,是这片冰川的守护者。”
“玄冰祖熊?!”龙娇眼睛猛地睁大,小嘴张成了圆形,满是震惊,“你竟然是传说中的玄冰祖熊?那可是比我们龙族还要稀缺的古老族群!我听族里的老龙说,千年前的大战后,你们族群就快绝迹了,现在世间怕是只剩寥寥几位了。”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玄冰祖熊心头,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冰晶覆盖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发出“咔嚓”的脆响。它急切地往前凑了凑,巨大的头颅几乎要碰到龙娇,鼻尖喷出的寒气将她额前的碎发都染上了白霜:“你说什么?还有其他族人?他们在哪里?在哪个冰川?哪个秘境?”千万年来,它一直以为自己是族群仅存的独苗,守着这片孤寂的冰原,早已习惯了与风雪为伴,此刻骤然听闻还有同类,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周身的寒气都乱了几分。
龙娇被它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道:“我……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这些都是家里的长辈闲聊时说的,他们说玄冰祖熊的栖息地极为隐秘,藏在万年不化的冰脉深处,只有各族最核心的长辈才知晓确切位置。”
玄冰祖熊的目光立刻转向龙弑神,那双冰蓝色的巨眼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要将他看穿:“我要去见她的长辈,也就是你的长辈。无论他们在何处,我都要去。”
龙弑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尖,如实道:“实不相瞒,她的长辈……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对上的妖族部族。他们占据了我们龙族的故土,还囚禁了不少族人。所以我说,只要能征服他们,到时候别说玄冰祖熊的踪迹,你想知道什么古老秘辛,都能问个明白。”
玄冰祖熊沉默片刻,冰晶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证明它内心的不平静。半晌,它才重重一点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份决绝:“好。你先好生休整,我去收拾些东西,稍后便随你出发。”它转身走向冰洞深处,庞大的身影在冰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留下一路“咚咚”的脚步声。
龙弑神转头看向龙娇、龙虎,还有仍在石台上昏睡的小冰,沉声道:“这里灵力充沛,冰脉中还藏着精纯的寒灵气,正是你们养伤的好机会,务必尽快恢复,莫要拖沓,明白了吗?”
三人一兽都乖乖点头,找了处灵气最浓郁的石缝,盘膝闭目调息。龙娇周身萦绕起淡金色的龙气,龙虎的体表浮现出黑色的斑纹,连小冰身上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雾,渐渐沉入修炼中。
龙弑神又看向从冰洞回来的玄冰祖熊,它背上多了个用冰蚕丝织成的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半个月后我们出发,到时候便杀回去,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这些日子在秘境中被天道规则压制,灵力运转滞涩,若不彻底恢复巅峰,怕是难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对方部族里,可有不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玄冰祖熊拍了拍胸脯,冰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眼里燃起熊熊战意:“放心,打架这种事,我最拿手,也最欢喜!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冰锥穿身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