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黄婷婷根本没有看李严一眼，她语气深寒。
“王市长，你继续。
谁再敢多嘴，我现在就杀了他。
不管是谁！”
说着，她猛然举起手。
“咔嚓！”
她面前的会议桌，顿时被一掌拍成了碎屑。
“啊！”
房间内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此刻黄婷婷的齿间，已经开始冒出丝丝凉意，顿时，整个会议室内的温度骤降。
一众士兵纷纷如临大敌，眼神变得有些焦虑。
他们眼前的，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是一个4级的元婴强者。
甚至，那田雯也是4级元婴。
这个房间内，属她们两个修为最高。
就连李严，也只是堪堪摸到元婴的门槛，而那李崇明，仅仅是金丹中期。
李严想要张口，可被身边的参谋猛的拉了一下，这才颓然的闭上嘴。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在强者面前，什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在如今的末世荒原，冒然激怒一位4级元婴强者，那真是想要找死了。
而且，看起来，根本不止一位4级元婴强者。
就连黄婷婷和田雯身后的护卫，虽然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可他们那深沉的气势，绝对不是凡人。
弄不好，是两个5级元婴强者。
毕竟，在北斗城，这就是满地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如果道理上能站的住脚，还可以搏一搏。
可是，这个小丑的逻辑严丝合缝，着实不好反驳。
小丑望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走到黄婷婷的身边，双手拄着会议桌，俯视众人。
“我相信，我不过是你们挑出来立的第一个靶子。”
小丑的眼神，扫过在场脸色各异的几个人，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今天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会议室，或者我是不是有罪，其实根本半点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成功给苍龙大人泼上了第一盆脏水。
从这一刻起，苍龙大人在世人心里，再也不是那个无往不胜的神圣英雄，再也不是所有人仰望的伟岸信仰。”
“接下来，你们会一盆接一盆的脏水往下泼。
用不了多久，在不明真相的市民嘴里，那个带着大家从尸潮里杀出来的苍龙大人，那个对敌人不留半分情面的民族脊梁。
就会被你们描成独断专行的独裁者、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间恶魔。
到那时候，苍龙大人花了十二年，拼着命建立起来的所有公平秩序，全都会被你们扣上邪恶独裁的帽子。
沿用了十几年的律法，一夜之间就能被你们改得面目全非。
能够保证人类权益的个人积分系统，会被污蔑为人类的枷锁，被彻底删除。
末世里好不容易攒回来的那点人间正义，会被权力的贪婪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只要苍龙大人这座，撑了所有人十二年的精神图腾，在老百姓心里彻底倒了，那些一直活在他阴影里、怕他怕了十几年的人，才能真正搬开压在自己头上的这座大山。
等百姓心里的信仰碎得稀碎，他们自然会疯了一样到处找新的正义救赎。
到这时候，你们里面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就能打着为百姓讨公道的旗号，堂而皇之地踩着苍龙大人的名声，踩着远征军团无数弟兄的尸骨，踩着北斗城几百万幸存者用命拼出来的安稳日子，把这十二年无数人用血汗换回来的战果，全揣进自己兜里。”
“说真的，你们这点把戏半点儿新意都没有。
老祖宗早就说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们这帮人倒是把这套东西学得滚瓜烂熟。
怕是在你们不少人眼里，当年那个开网约车出身的泥腿子苍龙大人，就是个没心眼的傻子。
随便玩点阴谋诡计，就能把他从头到脚玩弄在鼓掌之中，是吧！”
此刻，已经无人敢再接话了。
虽然这看起来就是一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关于小丑是否有罪的辩论。
可大家又不是傻子，这已经是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扒的连底裤都不剩了，再想不明白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到这间会议室。
到这会儿，满屋子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从头到尾环环相扣的阴谋，歹毒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抛出隔离尸化人决议，到揪出小丑，再到借舆论泼脏水搞垮王小强，每一步都算得精准狠辣。
这根本不是什么可能性高低的问题，而是已经100%具备确定性的完美方案。
可就在全场死寂的瞬间，小丑忽然扯出一抹笑，那眼神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似的，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可在我看来，你们纯粹是屁股决定脑袋，智商基本等于负数。”
他目光直勾勾钉在李崇明脸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们这帮蠢货真以为，苍龙大人会想不到，你们今天玩的这些下三滥手段？
你们就没动过脑子想想，为什么我这个所谓的‘丧尸帮凶’，偏偏刚刚好就出现在今天这个，你们阴谋发动的会场里？”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李崇明头顶，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某个不敢深想的念头猛地撞进脑子里。
小丑慢悠悠起身，晃到他身后站定，李崇明浑身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一股浸到骨头里的寒意顺着后脊梁往上爬，极致的恐惧瞬间爬满了整张脸。
“李市长，你难道就没想过，我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吗？”
这话像颗炸雷直接在会议室里爆开，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只剩惊骇。
他们脑子里嗡的一声，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这从头到尾，都是苍龙大人四年前就布下的后手？
小丑根本不是这些图谋不轨这攥在手里的棋子，反而是人家早就抛出来的鱼饵？
看着这群人呆若木鸡的模样，小丑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们这帮蠢货，永远不会想到，我从一开始就是苍龙大人亲手竖起来的靶子，专门等着你们这群人主动往上面撞！
哈哈，哈哈哈哈！”
这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来回撞，瞬间让整个屋子都像浸在了冰水里，阴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