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银灰色光幕升起,到许长生引燃所有城外阵基,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轰轰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数百座火山同时喷发,在百果城外方圆数里内,连绵不断地炸响!
那些被引燃的阵基、材料,化作一团团直径数十丈、上百丈的猩红色毁灭光球,疯狂膨胀、爆炸!
恐怖的高温、冲击波、混乱的灵力乱流……种种力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覆盖整个战场、无差别的毁灭地狱!
每一处阵基的爆炸,都相当于一位筑基修士自爆的威力!
虽然单一一处的威力,对于有防备的筑基修士而言或许不足以致命,但……数量太多了!
城外十里范围内,许长生布置的阵基可不少,此刻同时引爆,威力层层叠加,相互激荡,化作一片覆盖方圆十数里的毁灭风暴!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崩裂,无数碎石泥土冲天而起,混合着狂暴的灵力乱流,将这片区域化作了死亡的绞肉场!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冲在最前方的联军修士!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脚下和四面八方的毁灭爆炸所吞没!
“不——!”
“啊啊啊——!”
“救命!老祖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啊!”
冲在最前方的联军修士,尤其是那些修为在筑基中期以下的,瞬间遭了灭顶之灾!
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护体灵光在堪比筑基修士自爆的叠加威力面前,脆弱的如同蛋壳。
身体或被直接汽化,或被冲击波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血肉,如同雨点般抛洒。
即便是筑基后期乃至圆满的修士,也无不狼狈不堪,人人带伤。
他们拼命催动法器,撑起最强的防御,但在如此密集、无差别的自爆风暴中,依旧是险象环生,吐血倒飞者比比皆是。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冲入爆炸范围内的近三百名联军修士,便有超过一百人当场毙命,尸骨无存!
重伤失去战力者更是不计其数!
原本气势汹汹的阵列,瞬间被撕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口子,哀嚎遍野,如同人间炼狱!
而六大金丹修士,虽然凭借强横的修为和护身法宝,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便做出了应对,但依旧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模庞大的自爆打了个措手不及,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金烈阳首当其冲,他本就冲在最前面,距离爆炸中心最近。
虽然及时将焚山锤横在身前,赤金色的护体罡气膨胀到极致,但数十处阵基叠加自爆的恐怖冲击,依旧如同无数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防御上!
轰!轰!轰!
护体罡气剧烈震荡,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金烈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被冲击得向后倒飞出数十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胸中气血如同沸水般翻涌,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云飞扬与云破天兄弟二人站得稍后,见状脸色大变,云飞扬勐地祭出那方“镇岳印”,化作一面巨大的山岳虚影挡在二人身前;云破天则强忍右臂伤势,左手连拍,打出数道凝练的云气屏障。
然而,自爆的威力远超他们想象,尤其是那种无孔不入、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和混乱灵力侵蚀。
山岳虚影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冲击下剧烈震颤,光芒迅速暗澹;云气屏障更是如同纸煳般被层层撕裂。
二人虽未被直接重创,但也被震得气血不稳,云破天更是牵动了右臂伤势,脸色惨白,气息又萎靡了一分。
金寒锋反应最快,在爆炸初现端倪时便已急速后退,同时手中寻灵盘银光大放,形成一层柔和的银色光罩护住周身,并不断调整方位,试图避开爆炸最猛烈的区域。
金锋则显得较为狼狈,他修为在六人中相对最弱(金丹一层),且手中并无强力的防御法宝。
危急关头,他只能疯狂催动本命法宝,在身周舞成一片金色刀幕,试图绞碎冲击而来的能量乱流。
但自爆的威力太过狂暴且密集,刀幕不断被冲击得变形、碎裂,他整个人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被炸得东倒西歪,衣袍破碎,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瞬间跌落不少。
韩如霜隐藏在宽大法袍下的身影显得最为诡异。
面对爆炸,她并未祭出什么明显的防御法宝,只是周身冰蓝色光华微微一涨,那层光华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消融”特性,袭向她的狂暴能量在触及冰蓝光华时,竟如同冰雪遇阳春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大半。
六大金丹,人人带伤!
虽未有人陨落,但锐气已失,更兼目睹手下修士死伤惨重的惨状,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这许家……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竟然以外层阵法为诱饵,故意让他们攻破,再以所有外层阵基为代价,布下这惊天动地的自爆陷阱!
让联军,瞬间从气势汹汹的进攻者,变成了进退维谷、士气崩溃的待宰羔羊!
这是何等的决绝与狠辣!
“许家!”金烈阳抹去嘴角鲜血,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百果城内城方向那层银灰色的厚重光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人费尽心机,付出巨大代价攻破的,竟然只是对方故意布置的诱饵!
而真正的杀招,竟然隐藏在诱饵之下,以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爆发!
云飞扬扶着气息萎靡的云破天,脸色铁青,眼中除了怨毒,更添了几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许家这位阵法师,不仅阵道造诣通天,心思更是缜密狠辣到了极点!
竟然舍得用外层阵法作为诱饵,以数百处阵基自爆为代价,布下如此恐怖的绝杀之局!
韩如霜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以及那巍然不动的银灰色星辰光幕,隐藏在法袍下的脸色阴沉如水。
她知道自己这这次恐怕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但事已至此已没了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