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眉头紧锁:“据古籍记载,噬魂魔并无实体,就是一团黑雾一般的魔气。这是一种上古异魔,无论修士还是妖族,但凡被这魔雾近身触碰,便会瞬间钻入体内,吞噬神魂,夺舍肉身!”
谢家兄妹四人齐齐发出惊呼声。
“太可怕了!”谢无愁小脸煞白。
魔域到处充斥着灰蒙蒙的雾气,噬魂魔隐于其中,肉眼难辨,岂不是防不胜防?
敖明安慰地握住她的小手。
谢长安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噬魂魔拥有分裂之能。”
“一生二,二生四……一只噬魂魔,能分裂出无数低级魔来!”
江璃秀眉紧蹙。
这种上古魔族太可怕了,只要混进人群一只,用不了多久,这群人便会尽数成魔,变成他的傀儡!
“万年前,噬魂魔曾在天焱界造成了一场惨烈的浩劫。”
“有一个宗门,上至掌门、长老,下至弟子、道童,全宗上下数千人,尽数被噬魂魔夺舍!”
“最可怕的是,被夺舍的修士仍然保留原本的相貌,却彻底沦为魔孽傀儡,暗中吞噬同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魔?
在场诸人均齐齐色变。
这也太可怕了!
同门手足,亲密道侣,下一秒突然就成了吞噬人魂魄的妖魔,想想都叫人心头发寒!
江璃默默地将一盅灵茶递给谢长安。
谢长安接过,喝了一口,继续道:“当年天焱界所有的宗门、世家联手抗魔,无数元婴、化神大能前赴后继战死,就连数位半只脚踏入仙道的炼虚师祖,也以身殉道,终于灭了作恶的噬魂魔。”
“先祖们将所有的魔族驱赶至魔界深渊,布下空间封禁大阵,死死锁住魔界出口,这才保得天焱界万载太平。”
这万年太平,也是各大宗门、世家的炼虚师祖们,前赴后继奔赴魔域、去镇守那镇魔大阵换来的!
如今连化神修士也被征调,要轮流来魔域值守了。
这万年得来不易的和平,竟然被一个魔修打破了!
谢不弃怒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谢长安蹙眉:“我们私下分析过,大约是哪个不要命的魔修,为了快速进阶,直接坐在那个魔界裂缝修炼,这才酿成大祸。”
众人无语,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魔修是修士坠魔所化,本体还是血肉之躯,如何能经受本源魔气直接灌体?
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这便给了噬魂魔可乘之机,通过魔气进入那魔修的身体,一举夺舍。
等于通过血祭,破了封印,将噬魂魔从魔界接引出来!
江璃脸色难看,从狼族队伍全军覆没来看,最早出来的那只噬魂魔,不知制造了多少分身,又放出了几只噬魂魔?
魔域内魔修多的是!
“那雷阳尊者……”
她想问,雷阳尊者骤然遇上一百多只噬魂魔,竟然能逃出生天,他不会也……
谢长安笑道:“他确是本尊,没有被夺舍。”
江璃奇道:“你们是如何确认的?”
谢长安道:“是人是魔,其实很容易分辨。”
他将噬魂魔的弱点一一道来。
“他们能吞噬魂魄,却不能读取记忆,只须询问一些私密之事,便可知是否本人。”
“师尊示警后,每支深入魔域的队伍,包括执法司成员之间,我们均分派了特定的口令,以此验明真身。”
“雷阳见了狼族首领后,按例询问口令,那魔头自然答不上来,雷阳便知其中必有蹊跷。他见势不妙,当即躲入自己的本命丹鼎中,这才逃过一劫。”
谢长安笑道。
众人不觉莞尔,原来全靠乌龟壳够厚!
江璃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弱点便好。
“如此说来,只要不让他们近身,使用口令验明真身,便能避免被噬魂魔夺舍?”
谢长安颔首:“对,噬魂魔往往趁人不备,通过肢体接触入侵他人身体,只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便能预防。”
众人不禁苦笑。
时刻保持警惕之心,光这一点就难以做到!
难道对家人、道侣,也要时刻提防么?
江璃笑道:“咱们一家可以提前约定几个口令,就当是小情趣好了。”
“好啊好啊!”谢无愁格格笑了起来,举手赞成。
谢不弃表情夸张地:“天王盖地虎!”
谢不离斜睨他一眼:“你傻啊,这种烂大街的口令谁不知道?自然要用除了咱们自家人,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江璃笑道:“对,例如不弃五岁还尿床,无愁……”
“娘亲!”
谢不弃、谢无愁异口同声叫了起来,阻止娘亲说出他们的黑历史。
敖明好笑地看向谢无愁,通过同心契问道:“娘亲刚才想说什么?”
谢无愁傲娇地:“我哪里知道?反正我绝不会像不弃哥哥那样,五岁还尿床!”
谢不弃不依不饶地:“娘亲,你为啥只说我,不说无忧?”
江璃汗颜,颇有点心虚:“无忧五岁时,就被张天师带走了,回到上界后,刚会走路就被你师祖抱走了……”
无论在上界还是下界,谢无忧都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自己这个娘亲当的,好像有点不称职……
一直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众人说话的谢无忧轻声道:“娘亲,您对无忧的拳拳之心,无忧知道的。”
江璃心中十分熨帖,摸摸他的头:“你们四个,都是娘亲的宝贝儿,哪个都是娘亲的心头肉,掌中宝。”
谢长安含笑看着他们,只觉此生再圆满不过。
他握住江璃一只手,悄然攥紧,通过同心契道:“为夫定竭尽全力,守护好你们,绝不会让你和孩儿们受到半点伤害。”
江璃也紧紧回握他的手:“好。”
谢家兄妹四人早就习惯了爹娘动不动就秀恩爱,当下也不管他们了,自顾自围在一起,商量起“接头暗号”来。
谢无愁扭头问敖明:“敖明哥哥,咱俩之间用什么口令呢?得想个有意思的……”
谢不离白了她一眼:“你俩都是道侣了,还要什么口令?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能不知道么?”
更何况若是魂魄被吞噬,道侣定然会同时受到重创,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