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之人登记造册,夜里把大阵开起来,不许有一刻疏忽。”
“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不明的人混进来,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侯奔远却听得后颈一凉。
侯奔远立刻严肃道:“是,统帅!属下绝不敢懈怠!”
他站得笔直,行了一个礼,再没有半分嬉笑。
秦峰跟苏婉茵转身便下了南城墙,离开了这里。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没入石阶下的阴影,城头重新恢复了秩序。
邱家后院
层层叠叠的假山之后,一间密室的门紧紧闭着,屋内灯火昏黄。
邱广兴得知南城门发生的事情以后,顿时震怒。
他手边的茶盏被一把扫落在地,碎瓷溅了一地,吓得侍女跪伏不敢抬头。
“可恶!没想到这秦峰还真有手腕,这么快就拿下了南城门。”
“我经营了多年的地方,就这么被他连根拔了。”
“还杀了我二弟,我与此人仇恨不共戴天。”
他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咯咯直响,眼中血丝密布。
这时邱寒从外面跑进来,哭诉道:“大哥,我儿子被杀了?”
他头发散乱,衣袍上还沾着污垢,整个人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邱广兴叹了口气道:“是我的错,我之前带他去破坏苏家跟城主府的结盟。”
“本来想借机重创一下城主府,没想到秦峰那么阴险,给了杜少武剑符。”
“那一枚剑符落下,我连救人的时间都没有。”
邱寒道:“我要报仇,我要弄死杜少武,弄死秦峰。”
他双目赤红,浑身气息翻涌,几乎要当场冲出门去。
邱广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秦峰现在的实力,神王之下没有敌手,就连老祖都没有把握必杀此人。”
邱寒不甘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邱广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立刻混出城去,对接雷泽部的范广涛统帅。”
“将之前冯伟副统帅被杀的事情跟他讲述一遍,请他一起攻打南离城。”
“我去跟老祖商量一番对付苏家的事情,那枚棋子也该用一下了。”
邱寒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办。”话音未落,人已掠出了院门。
邱广兴来到了后院深处,对着密室躬身一礼:“老祖,是时候实施计划了。”
里面传来邱家老祖的声音:“我知道了,苏家那个老不死的我来对付。”
石门缝里渗出一线幽光,那是老祖闭关多年、只差半步就突破的气息。
其实邱家早就想彻底控制南离城,对于苏家早就有计划。
他们备了三样东西:一枚埋了二十年的棋子,一包毒粉,一条退路。
但秦峰等人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过此刻一切还在可控范围。
邱广兴拿起传讯玉佩,将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玉佩亮起的一瞬,苏家深宅里,有人悄悄推开了一扇窗。
苏家密室深处,九盏长明灯被压得极低,光影在石壁上晃成一片水纹。
一个长相魁梧的男子推开石门走了进来,此人便是苏家老二苏玉熊。
密室之内,一位老者端坐蒲团,正是苏家老祖,正在冲击神王中期。
他周身灵气如潮,已到最紧要的关口,只差半步便可破境。
苏玉熊急切道:“老祖,邱家打进来了!”他声音发抖,眼底却压着一丝兴奋。
苏老祖一个急火攻心,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突破也被打断了。
“你说什么?邱家打进来了?”苏家老祖猛地睁眼,眼中血丝暴涨。
苏玉熊道:“是啊,他们的老祖也出动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苏家老祖眼底血丝密布,强压着翻涌的气血,还是向外面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苏震呢?护族大阵为何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玉熊垂着头,声音恭顺得像一条伏在地上的蛇:“二哥在城门守着。”
老祖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侄子袖中那只缓缓收紧的手。
就当他路过苏玉熊的瞬间,苏玉熊瞬间拿出一把粉末撒了过去。
然后迅速向着后方退去,跟老祖拉开了距离。
苏家老祖之前担心族中出事,根本就没有留意,吸入了一口粉末。
顿时感觉浑身经脉不畅,他愤怒道:“苏玉熊,你在干什么?”
苏玉熊阴狠道:“老东西,当年你把家主传给我大哥也不传给我,我哪一点比他差?”
苏家老祖道:“这就是你背叛苏家的理由?”
“你以为我们苏家没了,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邱家还会留着你?”
苏玉熊歇斯底里道:“那又怎样,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苏家老祖道:“那我今天就为苏家清理门户!”
说着他一掌拍向苏玉熊,但此刻他的真气运转滞涩,威力大打折扣。
掌风擦着石壁扫过,碎石纷飞,却只掀掉了苏玉熊半幅衣袖。
苏玉熊瞬间向远处逃去:“老家伙,你的对手可不是我,自然有人来对付你。”
他话音未落,人已窜出百米,脚下连踏三步,踩碎了满地青砖。
这时另一道攻击从上空打了过来:“苏老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来者正是邱家的老祖,他已经在这等候多时。就等在这关键的时候出手,必杀一击。
那一掌从云层里压下来,整片天光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苏家老祖本来之前被打断修炼,就受到了不轻的内伤,再加上刚才那些毒粉末。
此刻的实力发挥不出来一半,两位老祖平时的实力就不相上下,此刻苏家老祖显然落了下风。
二人在空中发生大战,神王级的强者的对战,惊得满城震动。
一道气浪压下来,城南三百间屋瓦同时跳起半尺,又齐齐碎裂。
苏震愤怒的冲向苏玉熊:“老二,你居然敢背叛苏家,坑害老祖,我要为苏家清理门户。”
苏玉熊一脸的不屑:“苏家今天必亡,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转身就向着一个胡同逃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临去之前,他还回头望了一眼那块被气浪压弯的族碑,眼里没有半分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