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姐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得意地摇头晃脑。
“这感情呀,大多数都是利益交换。
我年轻的时候,都是用姿色换资源换财富。等我有点名气了之后,就轮到小奶狗看上我的资源啦。姐姐我也不是来者不拒的,总得挑挑的。肉体自然是起步门槛啦,其他的还得看情绪价值,当然技术和体力也必不可少的。”
贝贝憋不住笑,“哎,你好好的不行吗,说着说着就开车。别扯远了。
“哎呀,我没扯远。我是说,有些小鲜肉试用期过不了,那我就得想办法甩了人家。你想,他图你什么呢?自然是图钱啦。为了和平分手,首先不能亏欠了人家。该得的就得给。人家会觉得至少这几个月的间他也没白花不是吗?
另外呢,就得让他意识到,他想要的东西,那百分百是不可能了,得断了他的念想。”
贝贝竖起了耳朵,着急问,“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还不简单,换人呗,换个比他更帅的!他一看就知道自己比不过,已经被厌弃了。”
啊?你这个什么意思?馨馨又没有和他在一起,你们两个情况不一样好吧。”
“一样一样!你想呀,这个男人不就是看中馨馨工资高吗。你得断了他的念想。
要不,就把馨馨辞了,让她没了工作。这肯定不行。馨馨还有孩子要养呢。我们公司也离不开她。
那现在就只有另一种可能,让他知道,他已经out了。咱们馨馨呀,有男人了,轮不上他。”
“嗨,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为了躲一个渣男,非要让馨馨随意找个人嫁了?”
“这话说的,干嘛非得嫁呀,像我这样的,找个男朋友不行吗。女人呀,生理需求不能一直不满足的。会老得很快的。”
“哎哟,我就多余问你!”贝贝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转身出了办公室。
“切,怎么了?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都成年人了,装什么纯呀。”
不久就到了下班时间,这两周,贝贝都会去老公的学校碰头。大学校园都比较偏,单夏强为了让她进出方便把车留给她开,她不忍心让他坐很久的公交车,于是约好,下班以后去接他回家。
换成以前,贝贝闲来无事,一定早早地就下班了。可眼前卿姐要去生产了,她临危受命,接过了指挥棒,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
所以,最近她都是等到下午五点以后,和后勤部门的大部队一起回去。至于直播的员工,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们都是靠直播分成的,积极性比她这个老板高。
等她整理好东西,去到停车库,抬头就看到了大力和馨馨两人。这两个人看起来已经熟络了很多。李馨和他有说有笑的,感觉气氛挺和谐的。
之前贝贝也常常看到他们两个。当时就觉得大力这个人还真不错,为了单夏强能顺利考试,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这个活对他来说还是挺累的。他的修车店在浦东外环,而这里是在浦西中环,要横穿整个魔都。她心里就想着,过了这十天,自己要好好谢谢人家。
可今天,她看这两人就思路歪了。
“干嘛非得嫁呀,像我这样的,找个男朋友不行吗。女人呀,生理需求不能一直不满足的。会老得很快的。”
卿姐的话,在她耳边开始回响,萦绕不去。
她越看这两人的样子,越不对味。“嘶,你别说,这样看看,好像是有点小夫妻的感觉呢。”
大力的大车,呼呼啦啦地就开走了,贝贝还站在那里看着车子的背影回味呢。
“这大力,听他上次的话,应该是单身呀。
他这个人,长得,确实有点老,有点粗。个头又高又壮,总觉得有点凶。可是人接触下来,除了说话粗鲁了点,心地倒是善良的。场面上,有时候还能及时忍住爆粗口,说明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学历吗,确实低了点,以前的大头兵应该最多是高中毕业的。可是,这也不重要,人家有一技之长呀。这车能修那么好,说明智商不低,动手能力强。
馨馨姐,就是性子弱了点,如果大力真心对她好,那肯定能保护她不受外人欺负的。
不过,万一他对家里人发脾气,那他不就是暴力的源泉了吗?
不行,我不能被卿姐带偏了。这个可是馨馨姐一辈子的事情。我可不能自己在那里乱点鸳鸯。”
等她接到了老公,在外面吃晚饭的时候,贝贝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开始打听大力的情况了。
“哎,老公呀,大力是哪里人?我上次听他有口音。”
“噢,他呀,浙江人。”
“啊?怎么可能?他这个口音绝对是北方人的口音呀,再说了,他个头比你还高一截,都快不止一米八五了吧。”
“一米八七。”
“那么高?”
“对,是我们队里最高的,最壮的。我们参军的那个时候,就是因为他个头太大了,没有合身的衣服。最后没有能进战斗班,换成了车辆维修岗位。”
“所以呀,一定是你搞错了,他应该是北方人。”
“他籍贯真的是浙江的,不过他妈妈是山东的,他从小是外公外婆带大的,所以说一口山东话。”
“山东人?”贝贝心里一咯噔,“那估计悬了,山东很传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二婚的女人。不过,他祖籍是浙江的,浙江应该挺开明的吧。”
单夏强看着老婆思考着问题,饭都不吃了。
“贝贝,你怎么突然打听起大力来了。”
贝贝一慌,连忙掩饰。“噢,我想着大力人挺好的。这两周都是他帮忙送馨馨姐,来去很辛苦的。我想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我周末的时候,买点东西给他送去。”
“噢。呵呵,还是老婆想得周到。他喜欢什么?”单夏强想了半天。“他这个人挺孝顺的。你就像上次送我妈那样送点你们女人喜欢的丝巾就好了。让他邮回老家去。”
“啊,他妈妈不在魔都呀?”
“嗯,上次吃饭的时候问过他,他说他妈不习惯魔都,而且还要照看家里的果园和他姥爷姥姥,就没跟他住过来。”
“那要给他爸送点什么?送条香烟吧。中华的怎么样?”
“噢,应该不需要,他呀,爸妈很小就离了。和他爸基本不联系了。”
贝贝默默地思考着,“那这样他就是一个人在魔都。如果真能在一起,那倒是没有婆婆的约束。馨馨上一段婚姻给她带来了太多坏印象。能少个婆婆在身边也是加分项。”
晚上贝贝洗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馨馨这事虽然这段时间,那个男人消停了些。不过也才过去了半个月,谁知道半个月之后会不会卷土重来呢。
可一直接送也不是个事呀。从下周开始轮到单夏强了,他也不能一直送。九月可就要开学了。
要么,我就假装辞退李馨,让她在家远程干活?
哎,也难办。财务不能一直远程的,万一税务局之类的人来了,她总得出面的。这样不就穿帮了。
烦死了,真恨不得就找个人,把那个男的打服。但毕竟是单夏强以前的兄弟,再说打伤了怎么办?这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想来想去,还真就是找个男朋友最彻底了。如果是大力,那四毛一定怂了。不过,万一大力也是四毛这一款的。这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吗?四毛还算战斗力弱的,可大力就不一样了。
不行。李贝贝,你得稳住。这事必须仔细考量。如果搞不好,别说自己良心过不过得去,老爸发起疯来,那可是家宅不宁呀。”
第二天就是周五,是大力来送李馨的最后一天。
贝贝在中午的时候,特意找了个理由,约了李馨单独吃饭。
“馨馨,这两天,那个男人还出现过没有?”
“最开始两天我看到过他,不过两次都是大力帮我挡住了他,第二次还凶了他几句。后来,第二周又出现过一次,不过他没再靠近。
最近我爸妈也把球球管得挺严的。每天一早我爸妈两个一起陪他去公园,下午就让他到我们对门和楼上的小孩子家去玩。正好和那个人搞了个时间差。总算一切都平安。”
贝贝七拉八扯之后,开始打探口风。
“馨馨,你知不知道,这大力的修车铺是在浦东外环南面的?”
“啊?那么远吗?”
“是呀,他也是挺够兄弟的。说送你十天,就硬是送了十天。每天起码要多花三小时在路上。”
“贝贝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天天打的回去就好了呀。干嘛麻烦别人?”
“打的?那个男人也可以在楼下堵你的呀。还是大力这样人高马大的男人在,你安全点。不过,这个大力没什么文化,他送你这两天,要是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合适的,你别生气哈。”
“啊?没有。怎么会?他人挺好的。刚开始两天,他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闷着头开车。后来还是我觉得不说话挺尴尬的,这才聊了两句。”
“噢,这样。单夏强说他是浙江人,但是山东的外公外婆,噢,他们叫姥姥姥爷养大的,所以一口山东口音。你也能听懂?”贝贝才不是打听是不是听得懂,关键是看李馨有没有反感山东人。
“能呀,他确实有点口音,但都能听懂。这么说,他妈妈是山东人,爸爸是浙江人啦。怪不得长那么大高个呢。我爸妈看到他的时候还吓一跳,说他长得像门神一样。”
“二伯,二伯母都看到过他了?”
“对呀,他挺负责的,怕四毛在楼道里等我,每次都把我送到家门口。刚开始球球还怕他,他一来就躲着他,不过时间一长倒是不怕了。这两天,他还让球球骑他头上摸天花板,可把那臭小子兴奋坏了。”
贝贝暗自琢磨,“看起来,二伯一家目前还不反感他。”
贝贝笑着说,“那就好,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他了。这周末我准备去他店里谢谢他。”
李馨一听,连忙说,“对对对,应该谢谢他。我爸妈还说要请他吃饭呢。要不你约他出来,我们请客。”
贝贝脑子一转,自己去约大力,那肯定一约他就出来的。不过,如果让二伯一家去看看大力的工作地点呢?多点让他们了解的机会。不管好坏,至少能看到真相。要是他们非常抵触,那我绝对不能提这事。四毛这里,我再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贝贝装作很麻烦的样子。
“哎,馨馨。这段时间,人家天天放下铺子帮我们的忙,说不定铺子里活都堆成山了。要我说,如果要谢人家,还是到他店附近。这样他的工作也不会耽误。
不过呢,那里那么远,要我说,你们就算了,我和单夏强代表你去就好了。”
贝贝最知道李馨了,做事情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这种感谢的事,她绝对不会让别人代表的。
“那怎么行,这样显得我们家太没有诚意了。反正是周末,要不这样,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们全家都去。就当让球球开开眼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修车铺是什么样子呢。”
“好呀,那说好了,那里远,我们就约在中午十一点碰头。”
“好。”
等到大力来的时候,贝贝就把这安排说了,她自然说是自己想感谢他,也说李馨一家也要谢谢他。
大力挠着脑袋,“哎呀,你们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没什么好感谢的。真不用了。”
李馨坚持说,“大力,别推辞了,也就是一顿饭的事。否则不显得我们家太没有礼数了。”
大力看李馨坚持,想了想,“那别去我铺子那里了。那儿太偏,还全是大卡车,很脏的,你们跑一次太累了,还是我出来吧。”
贝贝连忙拦住他的话,“那怎么行?你已经连着两周的工作日都花在我们的事情上了。再这样下去,你的店都要黄了。再说了,正好让球球看看车子是怎么修的。”
大力原想客气说不影响生意,不过听到是要给球球看怎么修车,觉得这也是不错的主意。小男孩最喜欢车子了。
“那行吧。我今天回去好好搞搞卫生,别让孩子身上弄脏了。”
说定了之后,李馨就上了大力的车离开了。
贝贝坐上了自己的车,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二伯二伯母至少对大力目前没有反感。不过那也是因为对方是热心帮忙的群众,如果真让他们考虑这个外地人当女婿,估计够呛。馨馨听起来倒是对大力还有几分感激的。只要有感激,就能有好感。
至于大力吗,还需要好好考验。他不像有心机的。可万一也是个难缠的就不好了,这还是要看他的既往情史和待人处事。还有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离婚的,婆婆脾气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烂亲戚。这些都得摸清了才能推进这件事。
哎哟,这背调可比公司复杂多了!有良心的媒婆不好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