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贝贝意识到馨馨出事了,焦急地问。
单夏强一脸的内疚,“对不起贝贝,是四毛犯浑,还好正巧被大力撞见。”
“什么?!他们在哪儿?我们快点下楼!”
三个人纷纷起身往楼下跑。
单夏强带路,来到了停车场附近的小超市。门前的两个餐椅这里,馨馨正低头抹眼泪,她的前面站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大力正努力用身子挡着她。
单夏强跑得快,“大力,四毛那混蛋呢?”
“强哥,那家伙被我打跑了。你来了正好,我这个...”他为难地指了指身后的馨馨。“我处理不来呀。”
贝贝第二个冲过来。跑到馨馨面前,“馨馨姐,你还好吗?”
馨馨赌气地别过了脸, 委屈地继续抹眼泪。
贝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道歉。“馨馨姐,你别不说话呀,到底发生什么了?”她看着馨馨还没消气,只能转头问大力。
“大力,到底怎么回事呀。”
大力还没回答呢,超市里钻出了一个老阿姨,两眼放光地讲述着她的见闻,
“哎哟,我刚才都看见啦。
一个男人拉着她到我超市里买东西,她不要,他非硬塞,还抢过了她的包,把买来的酸奶什么的都塞到了里面。
两个人出了超市,到了停车场旁边就吵起来了,那个男人还硬要去抱她,女的就尖叫。我也吃不准这是什么关系,想报警吧,又怕是小夫妻闹别扭。
突然这个男的从停车场里冲出来,两个男的吵起来了,吵到后面还动手了。”
贝贝看着超市老阿姨眉飞色舞的样子,还一脸探究地看着大力和馨馨,估计把这场戏当三角关系看了。
小超市门口突然围了几个人,还有人哭。多少吸引了一些路人的注意。
馨馨脸皮薄,待不下去,起身抹了眼泪就要走。
贝贝看她这个情绪,实在不敢放她,小跑几步拦住了她。
“馨馨,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现在可不能一个人回家。我问你,之前,四毛有没有送你回家过?他是不是知道你家的地址?”
一说到这,李馨就愣住了,可不是嘛,那个人之前死乞白赖地非要送她,这下惨了,别真蹲家里候着她。
“哎呀,李贝贝,你害死我了!”李馨愤愤地跺着脚。
贝贝无奈地扛下了所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样,我先和二伯他们打个电话,你和我们一起吃顿晚饭,我们商量一下后面该怎么办。”
李馨很不愿意把自己的私事曝光,可是眼前四个人都知道了,她只能认了。
几个人这下也不讲究去什么高档饭店,直接找了附近一家饭店的包房。
贝贝知道李馨不愿意再说刚才的丑事,就盯着大力盘问。
“哎呀,我刚才从停车场出来,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四毛。我正开心地想过去,却发现他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我还乐呵呢,故意躲起来,想着自己撞到四毛的...”
说到这里,他连忙打住,看了眼李馨,换了说法,“我离得近,就听见四毛说了很多表白的话,结果听见对方很明确地拒绝了。我心想这下没戏了,还替四毛惋惜呢。没想到四毛继续说肉麻的话,还哭哭叽叽的,都恶心到我了。反正就是不管那女的怎么拒绝,他都不答应。
我忍不住好奇就看了眼,这才发现那女的好像是嫂子的姐姐。我心里寻思,四毛这小子咋就这么死缠烂打呢。刚琢磨到这儿, 没想到四毛他一激动就开始来硬的了。
我听到尖叫,实在看不下去,就跳出去,把四毛给拉开了。
我就劝四毛,人家女同志没这意思,咱就算了,怎么能硬上呢?
四毛这家伙红着眼睛让我别管这闲事,还说他就是非她不娶了,抱着人家的包不肯还给人家。
最过分的是,他嘴里说着这辈子都要跟着她,她走哪儿他就跟哪儿,还说她儿子喜欢他。如果她不答应,他就去和她儿子培养感情。直到她儿子求着他当他爸爸。
我一听这话,这不就是纯纯耍无赖么!
我当时老心急了,实在憋不住,张口就说你别在这耍流氓。结果那小子开口就骂我大傻子,让我少管闲事。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跟他说这事儿我管定了,你赶紧滚一边去!那货估计也是脑子一热上头了,竟然还伸手要跟我动手。对付他我简直手拿把攥,没三两下就给他撵跑了,包也给我夺回来了。
强哥,你品品,四毛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脑子潮吧了?你比我会说话,要不等下你去劝劝他,说不定他能听你的。”
单夏强叹了口气,“四毛那小子不是中邪了,他就没安好心眼。”他把之前的事说了之后,大力这才恍然大悟。“他娘的,这孙子太丢人了吧。之前还说他不结婚是没有看上的人,原来是想着攀龙附凤呀,这臭小子也不撒泡...说到这,他反应过来不文明,硬生生刹住了车。呵呵傻笑了两声闭上了嘴。
贝贝听了他们的对话,更觉得这个四毛没有那么容易甩掉。万一真的缠上了球球,这不就更麻烦了嘛?真心头大。
馨馨这个时候,终于情绪稳定了。抬头问了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刚才多亏了你了。太谢谢了。”
大力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怎么喊李馨,“不用客气。我叫于自立。他们都叫我大力。这个,姐姐,你也叫我大力好啦。”
大力常年做体力活,皮肤又黑又粗,虽然才刚三十,可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好几岁。馨馨一下被这个大个头熟男喊了句姐姐,实在有点别扭。
贝贝看出了李馨一瞬间的怔愣,笑了笑,“大力,别这么喊,把人都喊老了。我姐叫李馨。你就直接喊她名字就好了。”
“噢,呵呵。也是这么个理儿,我嘴笨不会说啥。这么着,李馨,你甭担心。四毛那彪货压根干不过我。他要是真敢欺负你,俺哥几个绝对不能轻饶他。早先虽说一块儿称兄道弟,可他真干出那种缺德冒烟的龌龊事,那就别怪咱兄弟们翻脸不认人!”
华子也点头,“是的,李馨姐。这样,以后,你回家,我送你。保准不让你受欺负。”
“哎?华子,咱们一边大,你也不能喊姐。”
“去去去。李馨姐是我的领导,再说了,也不看看你这样子,满脸褶子,站我边上人家还当你是我爸呢。”
“嗨,你这臭小子,以前受伤了就像一个闷葫芦似的,现在怎么说话那么气人呢?是不是有了老婆就得瑟了呀?娘的,老子我早晚也有!”
被两个人一闹,气氛松弛了不少。
贝贝在想华子的提议。最近李馨和球球确实需要有人守着。这事必须告诉二伯了。哪怕挨一顿臭骂也得说,否则球球就有危险。好在球球还小,没有入园。只要二伯一家看住孩子,问题就不大。
至于李馨,就有点麻烦了,华子毕竟受过伤,万一真冲突起来,华子攻击力也不行呀。
贝贝自己遇到过纠缠的人,她不敢心存侥幸。
华子,你会开车吗?”
“啊?会,但是还没来得及考出驾照呀。”
“那不行。不开车,四毛真动手,你够呛。馨馨,你有驾照吗?”
李馨摇了摇头,“没,我事情太多,没有时间去学。”
贝贝想了想,“这样,老公,稳妥起见,还是你来送李馨回家吧。”
这下李馨有些不好意思了。
“妹夫,那太麻烦了。我自己能回家的。我听贝贝说,你最近可是在备考,别影响到你。”
“不麻烦,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兄弟给你带来了困扰,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提醒我了,从下周一开始,大专还有十天线下课程的。但问题不大,你下班以后等我一下,我可以赶过来的。”
大力一听,瞪大了眼睛,“强哥,你还在念大学呢?”
单夏强一笑,“没办法,要当老师,没有文凭不行呀。”
“强哥,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一点都不比平头差。你念书可是大事。这样,我反正是铺子老板,店里有小工。你去上课,送人的事,我来。了不起回去后活干晚点再睡觉就是了。”
“你铺子太远了,”单夏强还想多说,大力却堵住了他的话头,“强哥,啥都别说了。咱们哥几个,都没有念大学的。你就替我们好好念。这种跑腿的小事,让我们来。不过就十天而已,这都不相信兄弟吗?”
单夏强笑着拍了把大力的肩膀,“好兄弟。那我们就轮着来。”
李馨这下倒是忐忑了,不愿意自己的事情麻烦那么多人。但在贝贝一再坚持下,只能妥协了。
晚饭后,就是贝贝负荆请罪时间。夫妻两个陪着李馨到了家里,把事情和二伯一家交代了。二伯和二伯母听了窝了一肚子火,碍于面子只能点到即止。商议好每天早上由二伯开车送李馨去上班后,就放贝贝走了。
可回到家就不一样了,二伯一个电话就告了状。贝贝爸转头对女儿劈头盖脸一顿狠批。婆婆也很不满意夫妻两个出门整整一天对宝宝不管不顾的行为。
总之,那个晚上,夫妻两人别提多惨了。
等两人关起卧室门,互相看了看,突然都笑了。
“老婆,我们现在也算是有难同当了。哈哈。”
次日原本贝贝计划要去直播公司迎接第三方评估机构的人。可为了安抚爸妈,只能委托李馨和焦律师帮忙看着点。
到了下午,单夏强按照约定地去送李馨。回来他告诉贝贝,幸亏自己去了。那个四毛居然还有脸去送花。单夏强拉着他说了两句,四毛气鼓鼓地走了,看样子还是没有全部放弃。
贝贝一扶额,“哎,这可真是遇到牛皮糖了。怎么军人的坚韧不拔都用在这个地方了!”
之后两天是周末,单夏强不用送李馨。夫妻两人就乖乖在家里当钧钧的二十四孝父母,总算把几个老的哄满意了。
后面两周,贝贝心思都扑在了受让卿姐公司上了。
经过第三方机构双重核算评估,这家模特兼少儿艺术培训公司的价值被拆分为两套口径:若按破产清算、仅折算办公设备残值,整间公司只值五万;但按照文创文娱同类公司的持续经营估值,结合现有团队、经营范围资质与赛道价值,最终股权评估价定为四十万。
基于该估值,贝贝出资二十万四千元,从原股东手中收购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成为绝对控股人。
同时为抹平公司遗留的八万员工欠薪窟窿,贝贝另行与主体公司签订八万额度的股东借款协议,依照当期市场贷款利率计息,合同明确约定:公司后续所有经营利润,优先用于清偿该笔股东借款及利息。
虽然卿姐只拿到了20万,但也让她安心了许多。因为她总觉得贝贝一定有办法让她的公司再活过来。
同时,她的预产期也到了,她准备住院前,授权了贝贝临时代管公司。
“你现在可是大股东了,受点累也是应该的。你好好干,咱们呀,三个月以后再见面。”
“哎,这可是你写的,两个公司的经营权,全权交给我了。你不担心吗?”
“嗨,我担心什么呀,你这个脑子呀。无所不能!”
贝贝苦笑着挠头,“才不是呢。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都想了半个月了,都没想出办法来。”
“啊?还有这事?你说说,也许我能帮你呢。”
贝贝叹了口气,就把李馨被人纠缠的事说了。
卿姐一听,眼珠子一转马上笑出了声,“嗨,这感情纠纷呀,你早就该问我的。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还不都被姐姐我一甩就甩了?”
“啊?真的?你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