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缘,你在做什么?”
“赶紧拿出来啊,兹事体大,你一个人占了这件法宝有什么用?出不去这座人间魇,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两人皆是暴喝一声,接着以法力锁住了十方的空间,想要防止顾有缘逃走。
那姜彩仙手中更是有天蓝色的光线,在不断地跳跃。
她直接取出了山荼花枪,举了起来,正对着顾有缘的眉心。
一旦顾有缘有异动,她便会直接开枪崩掉对方的神魂。
站在广场角落之中的祁乐神色冷漠。
他看着姜彩仙手中的那一把山荼花枪,感觉无比熟悉又陌生。
这把枪正是多年以前他在上京城,根据天唐九公主姜灵珑递过来的那张山荼花花图纸炼制而成的所谓山茶花仿品。
然而,当他穿梭到岁月时空以后,把这把枪送给了祁小花。
而这把枪也成为了祁小花手中的顶级法器,一路流传至今。
而当年被他所仿制的那一件所谓的山荼花仿品,也成为了岁月时空之上的正品。
此乃倒果为因也。
隐约之间,祁乐更是感应到了那山荼花枪之中传出了一抹莫名的悸动。
这把枪于岁月长河之中祭炼多年,更是曾经被八境的大修行者所持有过,早就已经诞生了前所未有的灵智。
它竟是感应到了祁乐的存在。
它在姜彩仙的手中轻轻地晃荡着,似乎要脱离姜彩仙的控制一般。
姜彩仙眉尖不由得微微一皱,她看了看这把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姜家无上法器,心中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这么多年以来,这把巅顶法器在她的手中,一直就如同死物一样。
虽然她一直可以动用这把法器,可以一枪灭杀顶级的大修行者。
但她同样需要付出孽钱的代价。
仿佛这把枪并没有认可她一般。
或者准确地说,这把枪仅仅是在姜氏血脉之中选择了她作为持有者,但她并没有成为这把枪的主人。
而此刻,她在这把枪的轻轻地荡漾之中,在那一圈又一圈的淡蓝色光线的涟漪之中,似乎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波动。
这种波动她曾经见到过。
是皇祖奶奶还在世之时,这把枪亲昵地贴在皇祖奶奶的掌心之间的波动。
“难道是皇祖奶奶的气息留在了这座人间魇之中吗?也就是当年她开的那一枪,依旧残存了一些契机在这里,让山荼花枪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所以才生出了如此亲昵的举动来?”
姜彩仙心中略微一个跳动,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而此时,那面前只剩下一个脑袋的顾有缘,早就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着,就在方才,他的肉身开始动作之时,他竟然全程没有办法感应。
那肉身当着他的面,不受他的控制,直接将那张笑脸面皮给窃取。
直到现在完全感应不到之时,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有缘脸上的诡异笑容之间,露出了一个比哭和痛苦还要难看的表情,这表情比哭、比痛苦还要难看。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二位道友,我失算了。我以为我控制了那具肉身,没想到竟是一具假象。
“那具肉身有自己的灵智,是那肉身偷走了咱们的面皮。眼下那契机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我们失策了。”
顾有缘认真地解释了一句,姜彩仙和姒常年死死地盯着他。
姒常年张嘴呼出了一柄似刻刀一般的法器,在周围的空间之中勾勾画画,画出了一圈符文。
这符文之中隐约有一些诡异的线路在跳跃。
两三个呼吸之后,姒常年才收起了这件法器,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
“确实是你那奇怪的肉身偷走了那张面皮。
“不过,今日之事,责任全在你。若我等离不开这座人间魇……
“顾有缘,我会第一个斩掉你。”
姒常年神色微冷,眉宇之间有一些魔气在流转。
而姜彩仙则是将山荼花枪给收了起来,她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清灵法力,以她为圆心开始在周围不断地波动,想要寻找方才那张面皮被偷掉的蛛丝马迹,但是却什么也找不到。
片刻之后,姜彩仙不由得失望地说道:
“那暗中出手的修士,功法很诡异,抹去了一切痕迹。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的功法品阶足够高,能够遮挡他的一切气息。
“要么就是此人的修为足够高,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不应该再待在这座城池里面了。”
姜彩仙的目光落在了整座城池的周围,那些一张张……有诡异笑脸的面皮。
因那一张真正的法宝笑脸面皮被收取,整座城池似乎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每一个脸上的诡异笑容缓缓地收敛,每一张脸上都露出了迷茫。
很多在此间迷失已久的修行者的神魂,似乎也终于从无穷无尽的迷失之中苏醒了过来。
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肉身与神魂的不匹配。
他们发现了自己的面皮出现在了一张陌生的肉身之上。
他们痛苦地尖叫了起来。
几乎在刹那之间,便有超过九成的修行者开始出现诡异堕化的迹象。
这一座城池之中,有诸般的滔天血气开始汹涌。
那顾有缘脸色铁青,他终于感应到了真正的属于自己的肉身的存在,脑袋飞了过去。
这一次姜彩仙和姒常年没有再拦住他了。
待到顾有缘找到了自己的肉身,脑袋与肉身合二为一之后,三个人浮空而起,再一次有些不甘心地动用了搜寻秘法。
想要在这方已经开始渐渐破碎的笑脸城之中,搜寻到那样法宝的踪迹,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算了,走吧,先去和嬴天下他们汇合。
“另外两件法宝不能再有差池了,就算只有两样,依旧有着很大的机会,能够定位到此间的堕化核心的,走吧!”
最终还是姜彩仙下定了决心,她衣袍一振,三个人立刻破空离去,离开了这一座已经开始不断地堕化崩塌着的人间魇。
祁乐一直站在那广场的边缘,周围的崩塌迹象,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