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从奚老的神情看来,那位魔尊前辈,大概就是眼前的赫添魔尊了。
想到此,李卓阳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知道本尊来了,还不主动打开炼丹室大门?难道想让本尊亲自动手不成?”
这时,赫添魔尊的声音再度在炼丹室内响起。
奚老见此,神情复杂地看了李卓阳一眼,李卓阳心领神会,随即便将炼丹室大门给打开了。
数息后,一位身材圆滚滚的魔修,摇晃着身体,便走了进来。
李卓阳见到此人,心中颇为诧异,因为此人身上显示出的气息波动,仅仅达到了五阶初期而已。
不过,想到赫添善于祭炼分身的特点后,李卓阳马上便想明白了,此人定然便是赫添魔尊的分身了。
这也难怪,为何明明其魔识可以轻易穿过炼丹室的层层禁制,但却无法强行打开炼丹室的大门了。
“见过魔尊大人!”
李卓阳见其目光看向了自己,连忙躬身行礼,并口中解释道:“晚辈陡闻前辈声音,惊喜之际忘记打开大门迎接前辈,请前辈恕罪。”
“嗯,算你还懂点尊卑。”
赫添在炼丹室环视一周后,微微颔首道:“你这小家伙既然会炼制极品魔丹,那以后便专门给本尊炼丹吧,正好本尊膝下私奴还缺几位,就便宜你了。”
私奴?
李卓阳闻言,心中当即一震!
这七阶魔尊的私奴虽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奴仆,更类似于门徒和麾下,并非什么卑贱的身份。
可对李卓阳来说,他却是无法接受的。
因为一旦成为他人的私奴,那大概率是会被要求上交一丝本命魔魂的。
对方只要掌握了这丝本命魔魂,那其生死便彻底交由对方掌控了。
而且,这位赫添魔族眼下所表露出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借此掌控李卓阳,使之成为其炼制极品魔丹的工具罢了,根本不会像正常的私奴那般得到照拂甚至培养的。
“怎么?能成为本尊的私奴,你还不乐意不成?”
赫添眼见李卓阳并未即刻纳头便拜,脸色一黑地喝道。
李卓阳闻此,后背当即冷汗直流。
倘若就此答应了下来,那自己的修行大道,便算彻底结束了。
可若是不答应,那对方身为魔尊,又岂会放过自己?
一时间,饶是他一向心思沉稳,眼下也六神无主了。
“前辈,这屠阗小友炼制极品魔丹,需要以化身结成丹阵进行,成功率极低,若是前辈将炼丹大事交给屠小友,恐怕会耽搁前辈分身的修炼速度。”
这时,一旁的奚老不忍李卓阳为难,开口劝道。
“嗯?花止奚,谁给你勇气,来管本尊的事儿了?”
赫添魔尊闻声,当即便冷冷地瞥了奚老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道:“你觉得那十枚魇心桃丢失之事,当真没人发现么?”
“不过是看你劳苦功高,本尊才没计较罢了!”
奚老听到此言,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发白,同时为难地看了李卓阳一眼,随后便不再言语了。
赫添魔尊见此,冷哼一声,随即又将目光看向李卓阳,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
“哈哈哈,赫添,你这老小子越来越过分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我炼丹一脉的弟子,是看老夫在闭关,无人敢管你了么!”
这时,忽然又一道声音出现在了炼丹室中。
奚老闻声,脸色骤然便是一喜,未等说话之人露面,便已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离殃前辈!”
而后,李卓阳便又见到一位修士,信步走入了炼丹室之中,而其身上显露的修为,却是六阶中期。
离殃?离殃魔尊?
李卓阳见此,自然也明白了,来者正是魇墟坊另一位魔尊,离殃!
此人与赫添修为相仿,乃是魇墟坊中,负责魔丹炼制之人。
“离殃?你不是闭死关了么,怎么还能分神管本尊的闲事?”
赫添见到离殃的分身,眉头一皱地道。
“哼,本尊若是不将部分心神放在魇墟坊中,恐怕麾下的这点炼丹师,都要变成你私人的炼丹工具了!”
“长此以往,我魇墟坊还如何招揽人才,如何在魇魔族发展?”
离殃却眉头一竖地驳斥道。
“得了吧,少说些道貌岸然地话。”
赫添却嘴角轻撇地接着道:“老夫这具分身,是要有大用的,眼下无论如何,也得带走这小子为我炼制极品魔丹。”
“嗯?”
离殃闻言,当即仔细朝赫添身上看了几眼,随后眼眸中略带几分羡慕地道:“竟然是以九阳莲芝炼制的九阳魔躯,这可是仅次于几大先天圣体的魔躯了!”
“怪不得你急于服用极品魔丹快速提升境界呢。”
“不过,这小子毕竟乃百年不出一个的炼丹奇才,若是就此被你带走,那本尊跟麾下的弟子们,可没法交代。”
“哼,有什么没法交代的,你以为本尊不知你心中所想?”
赫添轻哼一声,随即面朝离殃,唇间微动地发出了一阵神识传音。
李卓阳虽然不知二人在说什么,但是却再次感觉到了情况不妙。
他从离殃时而略带惊异,时而微笑颔首的神情已然猜出,赫添必定是想用什么条件,来换取离殃的同意。
而一旦这二人达成协议,那作为交易品的自己,依旧是没有丝毫权益的。
果然,那两位魔尊商议良久后,离殃才最终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又朝着李卓阳道:“屠小友,赫添道友这具分身的修为进展,对我魇墟坊的实力提升至关重要,故而接下来,小友在坊中的任务,便是全力为赫添道友炼制五阶极品魔丹。”
“不过小友也无需太过担心,赫添道友已经承诺,每半年将会给小友留下一个月自由支配的时间,届时小友可以自行安排自己的修炼。”
“而且,待赫添道友这具魔躯进阶到五阶大圆满修为后,便可以通过服用九珍魔元酿提升修为了,到时候小友便会重获自由了。”
离殃说话间,虽是一脸笑意地看着李卓阳,但是眼眸中表露出来的神色,却是不容置疑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