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其他可能,就是被人给拿走了。”
老爷子顿时食欲全无,眉头紧锁。
“这个柜子看着结实,其实想撬还是很好撬开的,也不排除有其他人有这个柜子的钥匙,毕竟这柜子不止你一个人用过。”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拿的……”
“你除了菌子干之外,还丢其他东西了吗,钱检查了吗?”
“全都检查过了,平时大钱我都随身带着,只有一些零钱放在包里备用,包括一支钢笔和一块手表也在里面,全都没丢。”
“钢笔和钱都没丢,说明不是图财,此人目标很明确啊……”
正说着,门外走廊传来一串脚步声。
有人来了。
周师傅立刻给宁远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打草惊蛇,观察观察再说。
宁远点点头,若无其事地坐回各自的位置上,一个翻资料,另一个继续吃早饭。
方知非和钱小兵二人紧接着推门而入。
方知非一如往常,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早啊二位,周师傅您这才吃早饭啊?小宁……呦,眼底怎么一团乌青啊?昨晚没睡好?”
宁远笑了笑,随口说了几句,目光看似不经意,实则将方知非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上辈子侦查这门课学的还不错,在他看来,方知非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钱小兵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了。
宁远刚来的那几天,钱小兵看着还好,对宁远始终保持一个不太熟的同事距离。
但最近几天,宁远发现钱小兵似乎格外关注他。
前些天还只是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这两天则是经常捧着杯子到他办公桌前来晃悠,装出一副闲来无事找人聊天的模样。
但聊天的话题,总会有意无意拐到菌子上,并旁敲侧击地打听宁远的那些菌子都是从哪里采到的。
除此之外,平时不论出去还是进来,总会有意无意地走宁远办公桌旁的位置绕一下,视线迅速扫过他的桌面和身旁的一切。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钱小兵表面上对宁远还算客气,背过身就和其他人诋毁宁远,仿佛有仇一般,格外看不惯他。
每次宁远在会议上有所发言,说出些自己观察到的情况,钱小兵扭过头便会和其他人吐槽宁远爱表现,爱出风头。
种种言论,钱小兵自以为做得足够隐蔽,但宁远却早有耳闻。
这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这些情况,宁远早就有所留意,只是一直没点破。
毕竟没有损害到他的切身利益,没有正面起冲突,宁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今天,钱小兵的举动又明显与前些天不同了。
他没再像之前那样往宁远办公桌前绕一圈再往里走,而是直奔着自己的办公桌而去。
坐下后,虽然也如从前一般,看似无意地朝宁远所在的方向看了看,但当宁远望过去,两人目光相接时,钱小兵目光明显躲闪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知所措。
周师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眯了眯眼。
这个钱小兵明显有问题。
顺着这个思路,周师傅和宁远同时都想到了平时经常和钱小兵混在一起的那群人。
都是些不安于现状,但是又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本事向上走的人,一群人聚在一起,每天的怨气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重,不是讥讽这个,就是嘲笑那个,对于在单位里面处境不好的人,极尽嘲讽。
而对于努力上进的人,又没话找话地说对方虚伪、爱表现。
总之在这群人口中,没有一个人是好人,倒是他们把周围人都说了个遍,仿佛自己是个清清白白,不争不抢的好人。
看来这个钱小兵和他身边的这群人,都得高度重视一下了,说不定宁远的那些菌子标本就是他们偷的。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边,沈家小饭馆。
回到京城也有段时间了,由于林初禾在朔原军区的时候就经常抽空处理京城这边的事,回来后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忙的,只在军区里忙了三天,便把手头上的工作整理得井井有条。
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之后,林初禾倒是能挤出更多的时间来了。
每天按时出训练,余下的时间不是陪孩子,就是来小饭馆帮帮忙。
今天林初禾刚好有半天假,一大早便来了餐馆。
最近餐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实在是太忙了,林初禾人都到了餐馆,穿上了围裙,帮忙洗了半天盘子了,沈时微这才发现餐馆里多了这么个人,赶紧伸手去拉她。
“初禾,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呢?居然还上手开始刷盘子了……快别刷了。”
林初禾好笑地甩甩手上的水珠。
“我的沈大老板,水槽里面的碗盘都快被我给洗完了你才说,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沈时微歪头一看,还真是,原本都快堆成山了的脏碗盘基本见底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还待在里面,看林初禾的麻利劲也不过就是三五下的功夫便能收拾完了。
林初禾同她开玩笑,沈时微干脆顺势笑道。
“那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枉担虚名啊,这样吧小林同志,你等下刷完碗里的碗盘之后,去把外面的桌子收一收,把后院的草剪一剪,再回来把菜择一择,把汤煮一煮。”
林初禾一开始还以为沈时微是认真的,当真认真地记了记。
只是越往后听越不对劲,意识到闺蜜是在开玩笑后,林初禾嗔怪地轻轻推了她肩膀一把。
“去去去,你把我当神仙使唤呢,干完这些我估计都要累死了。”
“你这个老板当居然把我这个股东当驴使唤,小心本股东一生气撤资哦!”
沈时微笑的眉眼弯弯。
“看来我们小林长官在保家卫国的同时,也没少看书看报啊,连股东这个词都知道了,厉害厉害。”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调侃着,手上的活却也没停下。
话告一段落的同时,沈时微的菜出锅,林初禾的盘子也全部洗完。
杜大娘进厨房来端菜,见两人默契十足效率极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初禾在的时候咱们这间小餐馆是真热闹,活也干得比以前更快更利索,就连店里的客人都说,看见林教官特别有安全感,恨不得天天住在咱店里面吃呢。”
林初禾、沈时微和在旁边听着的庄肃闻言纷纷笑起来。
给客人的菜做的差不多了,终于腾出手来,沈时微赶紧将新购置的一批吃火锅用的小铜锅找了出来,迅速刷了一个出来,又在闲置的小炉子上一番捣鼓,将汤汁倒进铜锅里。
林初禾帮着择了几颗菜,还没来得及看清沈时微在捣鼓什么,倒是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林初禾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鼻头耸了耸:“什么味啊这么鲜香,这味道也太好了吧。”
“时微,你这是又研究出什么新汤来了?”
沈时微笑嘻嘻地侧过身让出空来,让林初禾看到铜锅里的东西。
浓郁纯白的汤汁面上,漂浮着几朵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的……菌子?
迎着林初禾新奇且好奇的眼神,沈时微介绍。
“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菌汤锅,其实早就把这个配料定下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找人试菜呢。”
“这不是碰巧今天你来了吗?那我当然要请我们的大股东第一个试试了。”
这会儿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店里的客人不算太多了,恰好空出来一张桌子。
沈时微干脆将铜锅搬出去,安置在桌子上,又在铜锅中央加上炭火。
不多时,铜锅里面的汤底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沈时微将切好的肉以及蔬菜端过来,又给林初禾递了一副碗筷和勺子。
“其实主要还是这个汤底,我也是第一次做火锅,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想着要多找些人来试试。”
“我记得你好像挺爱吃老京城涮火锅的,尝过的应该也多,你帮我试试,看看有什么不足。”
“别的我倒也不担心,就是这些菌子都是从市场上买来的,我总感觉品质没那么好,都干干巴巴的,不知道味道合不合格。”
林初禾一边听着一边伸出勺子舀了些汤底尝了尝。
她舌头颇为灵敏,一口汤汁下去,便对味道有了大致的认识。
沈时微期待地望着林初禾,只见林初禾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平淡。
沈时微心里一沉,大致有了数。
“是不是味道不太好?”
林初禾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斟酌了一下:“也不是说味道不好,这菌子的确很提鲜,汤底的料给的也很足,挺香的。”
“但是……我总觉得这个菌子的品质还是差了点意思。”
“怎么说呢,这些菌子的确有菌子该有的鲜味,但是不够。”
“大概是因为我小的时候在山村里面生活过,从前吃的都是从山上刚刚采下来的新鲜菌子,所以对比起来,感觉多少还是有些差距的。”
“这些菌子的味道中规中矩,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能用上我小时候吃的山上采摘的那种肉质肥厚、鲜味十足的菌子,应该会更抓人味蕾。”
“这些……倒是也能用,但是如果碰上口味比较刁的食客,可能就没有那么让他们满意了,显得普通了些。”
沈时微闻言恍然。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之前试菜的时候也觉得这次做的菌子火锅差点意思,但又总说不出来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