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张皓旸照顾陈守山吃完早饭,打上吊瓶之后,跟护士交代好,又跟陈守山轻声说了一声,便独自离开了医院,朝着县里的老街走去。
这条老街,开着好几家中医推拿馆、民间诊所,还有一处集市,常有附近乡里的百姓过来看小病、寻偏方。
张皓旸走在坑洼的柏油路上,身上还是一身朴素旧衣,看上去就像个寻常乡下少年,很难引人留意。
走到街口,一家挂着“李记理疗”木牌的小店映入眼帘。
店里的李大夫是本地老中医,年纪将近六十,人手不足,每日来看颈肩腰腿痛、风湿痹症的乡亲络绎不绝。
张皓旸站在门口稍作观察,抬脚走了进去。
店内弥漫着艾草与药酒混合的气味,几张理疗床上都躺着病人,李大夫忙得满头大汗,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大夫,我懂针灸推拿,想问问您这里,需不需要搭手帮忙?我不收预付工钱,治好病人,您看着给诊金分成就可以。”
张皓旸开口,语气平稳。
李大夫抬头,上下打量他,见他年纪轻轻,不由得面露怀疑:“小伙子,针灸可不是闹着玩的,扎错穴位要出大事。你学过多久?”
“家传的本事,专擅痹症、咳喘、经络淤堵。可以先试一次。”张皓旸不卑不亢。
正好这时,一个中年汉子扶着腰,疼得脸色发白走进来,腰椎压迫神经,已经疼得半个身子发麻,李大夫一时腾不开手,犹豫片刻,点头应允:“行,那你试一试,分寸一定要拿捏稳。”
张皓旸上前,指尖轻轻循着对方腰侧经络按压,很快找准淤堵节点。
他使用的是诊所里的一套简易银针。
落针,沉稳、精准,每一针都分毫不差落在穴位之上。
没有元气催动,没有异象浮现,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古法针法。
片刻之后,那汉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本麻木酸胀的半边身子,渐渐舒缓开来:“哎!不麻了!痛感消了大半!”
李大夫瞳孔微微一缩,亲自上前查验,心底暗自震惊。
这少年的针法功底,比他见过不少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还要精纯。
“好,你留下。”
李大夫当即点头,“每一个病人的诊金,分你四成。只是咱们这是小镇,来的大多是普通百姓,诊费不高。”
“足够了。”张皓旸颔首。
接下来一上午,他便留在理疗馆里,接连替数位颈肩、风湿、经络淤堵的病患施针调理。
他望诊极准,往往病人刚开口说症状,他便已经判断清楚症结,针落症缓,见效极快。
消息传得快,短短半天,不少乡里人听说老街理疗馆来了个针法极厉害的年轻后生,特意赶过来排队。
正午歇馆的时候,李大夫把一叠现金递到他手上。
“这是今天分成。”
张皓旸接过钱,数了数,有1600元,心中安定几分。
这笔钱,足够支撑陈守山两三天的用药。
他给李大夫说因为要照顾老人,自己来理疗馆的时间不一定固定,但是,他可以保证以后只要有时间就过来,至少待上半天。
仅仅半天,他理疗馆的收入就提高三成,病人增加十几人,并且还络绎不绝的来人咨询。
这个针灸术高超的年轻人,可是他理疗馆的摇钱树,因此对于张皓旸时间不固定的情况,虽然略微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他是照顾老人,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口答应,他可不想得罪年轻人,让这棵摇钱树跑了。
张皓旸赶在中午饭点之前回到医院,照顾老人吃完休息后,又再次离开。
下午,他没有去理疗馆而是去了县城最大的奇石古玩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摊位林立,遍地都是山野原石、老旧玉器、杂项古物。
绝大多数都是毫无灵气的凡俗顽石,只具市井价值,无法滋养修行。
张皓旸缓步穿梭在摊位之间,凭借神魂深处最本能的细微灵觉,逐一甄别筛选。
大半条街市逛遍,一无所获。
直至市场最偏僻的角落,一个无人问津的散户摊位前,他脚步骤然顿住。
摊位桌下垫着一块巴掌大小、灰黑粗糙、表面略平、犹如匕首形状的裂石,石皮斑驳,纹路杂乱,布满深浅交错的裂痕,品相丑陋至极。
在外人眼中,这就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弃山石,连做摆件都嫌粗糙。
可唯独张皓旸能隐约感知,石体深处,封存着一缕极其隐晦、纯粹至极的灵韵波动。
摊主是当地商户,见他盯着这块破垫桌石细看,随口笑了一句。
“山里挖树根顺带挖出来的石头,看着形状有些独特,就拿来看看是否有人要,多少卖个钱。如果你喜欢,五百块拿去就行。”
老板也知道石头不好,没有漫天要价,而是简单介绍。
他看张皓旸没有动,心里暗探一声:
“这种破石头,摆了一个多月,连问都没人问,今天,我拿来垫桌子,竟然有人多看了他几眼,知道如此,我今天将他放在摊位上面,唉,不是发财的命。”
心里如此想,嘴上却说,“老板,你别看它小,但是形状似匕首,并且分量极重,死沉死沉的,刚才桌子被另一块石头碰掉一个角,我这才将他放在桌底下的,你别误会!”
“你拿出来,我看看!”张皓旸轻声说。
老板将石头拿出,微笑的递给他。
石头入手,立即就感到一股凌厉的灵气波动。
他心中大喜,看来这是石头中确实蕴含灵气,自己吸收了,毕竟又可以多一丝,距离能够通过元气施展轩辕九针就更近了。
他心中虽喜,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老板看着张皓旸拿着石头仿佛看,生怕他走了,于是没有再坚持要五百,而是直接说道:“老板既然相中了,下午,我还没开张,那这样,三百你拿走如何?”
张皓旸神色平静,没有还价,说了一声好,就付钱给他,将这块奇石收入随身布袋之中。
张皓旸离开后,摊主轻声笑道:“这都一个多月,连问都没人问,今天,拿来垫桌子,竟然还卖出去了。真是,想挣钱挡也挡不住!”
说着,竟自顾自的哼起小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