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齐惜娴走后的半个小时左右才离开的,一是舍不得这壶好茶白白浪费,二是听取了齐惜娴的建议。
其实我觉得她有些敏感过头了……这是我还坐在店里时的想法,离开后没多久,我就意识到齐惜娴的担忧也许是对的。
我瞄着后视镜里那辆从出店门就开始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白色卡罗拉,心里直犯嘀咕,有了前段时间的教训,我骑车已经变得加倍小心,因此速度也慢了不少,一路都没超过四十迈,这个速度对于轿车来说无异于“爬行”,我想不通一辆车一直这样跟随我的理由,除非……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哥们直接变道至那辆卡罗拉的车道,同时将车速减到二十迈左右,就算是新手司机,我相信也没有哪个新手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没过十秒,卡罗拉变道超车了。
面对挑衅卡罗拉司机没按喇叭的时候我就已经眉头一紧了,当看见开车的人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以后,我更是冷汗直流,因为排除种种因素以后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是概率极小的巧合,要么就是他在跟踪我!后者的可能性自然更大。
看到那辆卡罗拉慢吞吞消失在视线中,拐向了侧边的居民楼,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提着十几分的警惕,因此我打消了回家的想法,先是在街上兜兜转转绕了几圈,然后才走一条小路去了“缘未尽”。
今天店里生意依旧不错,入住率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前台还有几个正在排队办理入住的外国客人,豆包拿着翻译软件跟外国人交流,吴双则是一边好奇打量一边细心上前分发矿泉水和小零食,看着众人忙中有序的样子,我感受到了一种很踏实的安慰,刚才紧绷压抑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于是我在大厅靠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准备给许之遥打个电话,把和齐惜娴的谈话内容告知她,可还没等拨号,吴双那边就忙完了,我不想让吴双分心,因此就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也没提被人跟踪这事,吴双递来一瓶水,然后顺势坐在了我的对面,我不渴,刚想把水放到桌上却被吴双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原来她不是给我拿的水,而是让我替她拧瓶盖,哥们摇头苦笑,毕恭毕敬地将拧开瓶盖的水递到了吴老板手里……
自从到“缘未尽”上班以后,吴双就变的比过去健谈多了,天南海北啥都能整上两句,聊了半天闲嗑,她终于问到我上午请假的原因,我没接茬,趁机把找新保洁阿姨这个话题甩了出去,我知道,其实吴双解雇之前那两位保洁的原因不止是开源节流,主要是看不上那二位偷奸耍滑的性格,干活不但磨蹭,手脚还不干净,经常顺客人的私人物品,当时收到的投诉就已经不是个例了……
因此吴双对招新员工还是比较抗拒的,表示宁愿自己干也不愿找信不过的人,我一顿劝导,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已经物色到了人选,而且绝对绝对绝对靠谱!(其实是拜托马姨帮忙找的,那两个大姨是她的老相识了,之前经常在一起打麻将,人我见过,看起来的确是实在人)
“行吧,那你约她俩来试试岗,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不行,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请走这二位。”
“好,没问题,”我一边起身一边道:“行了双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家?”
“嗯。”
“下午不来了?”
“不来了,今天有点累,我想歇歇。”
吴双也站了起来,看的出来,她多少是有点不舍的,“吃完饭再走呗,马上到午饭时间了。”
“早上吃的有点多,还不饿呢。”我有点不放心,想赶紧回家看一眼,这话是不能跟吴双说的。
“哦…”
“拜拜。”
吴双四下看看,见无人见意,她便喊住了我,“等会!”
“怎么了?”
“啵~!”
嘴唇上柔软的压迫感一闪即逝,吴双主动亲了我一口。
“小双……”
吴双用芊芊玉指按住了我的嘴唇,仔细打量着我的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逐渐爬满了红晕,就见她走近伏在我耳边羞赧道:“陈然…我最近身体变得好奇怪,总是想那种事,我上网一查,说是到了那个什么期……”
“排卵期?”
“嗯。”
“你想…我吗?”
“啥?!”我确定自己没听错,但我还是不敢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这话哪像是从吴双嘴里说出来的啊?!
“你小点声!”吴双羞不可遏,指甲都嵌到我的肉里面去了,她用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大惊小怪什么?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嘛,做点这种事什么的,应该很正常的吧?”
“啊……对,是是是……”怪了,哥们咋还紧张到手心出汗了?
“今晚…我。”
“啊?”
“啊什么啊?”
“我没听清啊。”
“好话不说第二遍,你爱来不来。”
“不是,你等会,喂!”
吴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卫生间,留在原地的我只剩下心脏那强有力的跳动声,脑海里,是躲在洗手间里吴双羞到极致的可爱模样。
吴双就是这么神奇的女孩,就像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开朗,她的坚强,她的真实,很快让我走出了人生低谷的消极期,也许,她真的是我天生克星,在她面前,我总是那么被动,连心情也如此简单的被她左右。
我呆呆望着窗外,露出傻笑,沉重的心情犹如雨后的云被阳光拨散,那温暖的抚慰,让我阴暗的报复欲望恢复了理智,当然,我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有了更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无论跟踪还是威胁什么的,来吧,都来吧,如果波及到我家人,那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哥们把刚才在药店里买的那盒东西的包装拆开,让它以最小的面积待在了我带拉链的口袋里,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我哼着小曲上了楼。
刚把钥匙捅进门,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屋里分明有陌生人的声音,拧下钥匙,就听屋里传出一声怪叫,紧接着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碰倒砸在地上的哐啷声响起……
联想到今天的跟踪事件,哥们眉头一皱,血气瞬间上涌,钥匙都不拔了,直接飞起一脚破门而入,同时瞪着眼吼道:“小年别怕,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