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这丫头强吻了……好吧,我承认自己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但这次,我是真的在拼命反抗,年槿的吻疯狂激烈过了头,根本不像吻,分明在撕咬我的嘴唇啊!
一股子温热充斥口腔,我嘴里的血腥味盖过了津液的香甜,我实在疼的厉害,用力一推,紧接着一个翻身才得以摆脱。
我捂着嘴,又气又恼道:“破了!”
“破了?”
“破了?!”
“什么玩意破了?!”
就听两声怒喝同时响起,一个是像猛虎下山,推门冲入的吴双,一个是跟在她身后,两手捂着眼睛,却露着很大指缝的许之遥,她俩正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床上的我俩。
我赶紧从床上跳起,下意识辩解道:“别误会啊,我一个没站稳,跌倒了,不是你俩想象中的那样!”
吴双冷笑,“我想象中的是哪样?”
吴双的问题太尖锐,我选择性失聪。
许之遥则是故作一脸天真,“陈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这理由还能再蹩脚一点吗?”许之遥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啦,毕竟裤子都没脱,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年年要抢在我之前呢。”
说罢,还做作的捋了捋自己的胸口。
“呼,这回我就放心了。”
你放个头的心啊你!
欲辩无词的哥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不对啊,你俩不是吃饭去了吗?”
二女对视一眼,也学我玩起了选择性失聪,吴双上前一把攥住年槿的手,关切的询问了起来,许之遥则是在我身前低声嘀咕道:“你是关心过度,我早就发现小年醒了,你没发现她的姿势都变了好几回嘛,我和双姐要是不走,不给你俩创造点空间,估计那丫头能躺到明天晚上。”
我后知后觉……所以年槿装昏迷,就是为了多听听我的心里话?不止于此,她更多还是想看我真情流露的样子,能多看一点是一点,这丫头,学坏了啊。
刚被我在心里谴责的丫头,看着我被她咬的鲜血淋漓的嘴唇,十分心疼,“哥,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激动。”
我伤疤没好就已经忘了疼,“没事,哥不怪你…”
“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吧?”
“什么话?”
许之遥学着我的样子,却是怪腔怪调道:“小年,只要你能醒,哥什么都答应你~”
年槿伸出舌头,舔了舔沾着我血的红润嘴唇,什么都没说,只是含羞带臊的望了我一眼。
“这个嘛……”
“不许反悔!”我刚想推诿,吴双就跟提前预知到了似的,一句话就将我施法打断,“我和遥遥在门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就要做到。”
吴双咬牙切齿的样子更像是在说反话,这种矛盾的心理我能理解,但在这个场景实在不适合跟她严肃解释。
“终于承认偷听了是吧?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个屁,你浑身从上到下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还是我…咳!跟我扯隐私,欠揍了是吧?”
吴双哪里是冲我发飙,分明是在宣誓主权。
“哇——精彩,”许之遥一副吃瓜的表情,“不愧是我滴姐姐。”
年槿早就知道我和吴双的关系,以及我俩已经发生了关系,所以醋意一闪即逝,留在眼神中的,是羡慕,憧憬,以及向往……
许之遥捕捉到了年槿的眼神,鬼丫头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吴双也看见了年槿的眼神,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学着我的样子,上前轻轻抚摸年槿的头,然后瞪了我一眼道:“待会儿再收拾你,先办正事,小年都躺一天没吃东西了,别饿坏了。”
我看是你饿的受不了了吧……哥们默默咽下这句吐槽,麻溜下楼给年槿办了出院手续,谢过那位热心的医生之后,我们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医院。
街上灯火通明,行人熙熙攘攘,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转念一想,其实并不是,白天的时候,我心乱如麻,压根没心情去关心路上的人,而此刻,我心情通畅,看路边炸毛的流浪猫都觉得可爱,更比说看见人了,真是如此煎熬且漫长的一天啊,好在最后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嗯,仅仅是对于我来说。
几人欢喜几人忧——我先快跑两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挽着吴双胳膊的年槿身上,吴双并不吃味,反而替年槿整理衣领,然后继续走在队伍前方进行二人的“私房聊天”,然后我刻意放缓脚步,等着一直走在我们后面,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许之遥追上来,我换成和她相同的步调,同时等待着她先开口,我知道,如果主动问询,这丫头是不可能吐露自己真实想法的,这点不止她这样,似乎是女人的通病,但许之遥只是看了我一眼,依旧低头默默的走着,一直到吃饭的地方,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我们选了一家很全面的饭馆,店面不大,却几乎什么都能做,吴双点了一碗麻辣烫,我要了一份扬州炒饭然后替年槿要了一碗白粥,只剩许之遥沉默着没点餐的时候,这二位才终于察觉到自己姐妹的异常。
吴双大概像我一样能猜到许之遥低沉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有些敏感,她也不好发问,毫不知情的年槿则是直接关心道:“许姐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许之遥双手握着面前的空玻璃杯轻轻转动,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我爸这个时候在干嘛…有没有吃上饭……”
“许叔叔怎么了?”
“没什么,”许之遥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一眨眼就恢复到平时的样子,“我爸去外地出差了,而且要去很久,我就是担心他会不会背着我妈在外面乱搞,别给我抱回来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年槿一脸黑线,我和吴双同步叹了口气,我俩都知道,这丫头只是在用无厘头掩盖内心的担忧,同时,她也不想年槿跟着她担忧。
我把菜单递给许之遥,“你看看吃点什么?”
许之遥蹙眉扫视菜单,一番纠结后,指着菜单角落处,疑惑道:“这个狗咬狗是啥玩意?”
我答:“就是狗肉汤里放点枸杞。”
三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都写着狗狗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狗狗。
许之遥又问:“那这个“奸夫淫妇”又是个啥?”
我继续答:“就是尖椒炒野鸡。”
吴双和年槿都很无语,许之遥却被逗笑了,“好,就来一份奸夫淫妇配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