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收效来看,无论是他所在的这个时空,还是天幕里那个骑士所在的时空,寻找血亲的事情,进展都可谓是十分缓慢,甚至可以说毫无头绪。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方式不对?又或者,背后藏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理由,阻碍着他们寻找血亲?
他不由得想起天幕里的钟离,宁愿吃石头,也不愿提及某些过往,就算有契约束缚,那也不至于……
诸多疑惑让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有道理……但……没什么了。”
……
空终究还是没有将自己心底那点“自私”的想法说出口。
那些关于寻找妹妹的私心,关于自己旅行初衷的纠结,即便说了,也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更何况,他也不愿让刻晴再为自己的心事费心,索性便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不再提及。
刻晴将空的沉默看在眼里,还以为他是因为鉴秋的事情还没完全释怀,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鉴秋、花初的事情,我会和千岩军妥善处理好,旅行者不必担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启程回璃月了。”
她顿了顿,又着重叮嘱道:
“千万不要再被鉴秋的话影响了,他就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杀害无辜单亲妈妈的人渣,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更不值得你为他纠结自我。”
空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心底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缓声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老样子。”
说完,他便抬手,掏出了自己的尘歌壶‘’依旧是熟悉的方式,用这仙家洞天,承载着众人的归途。
刻晴看着空手中浮现的尘歌壶,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嗯,来的路上还真没想到,仙家的洞天府邸居然还能这么用,省时又便捷。”
“只不过,这种方式可遇而不可求,看来,我回去之后,得和凝光好好商议一下璃月机动力量的事情了。”
……
总之,在空的帮助下,鉴秋与花初被千岩军押解着带回了璃月港,准备接受详细的调查与最终的审判。
他们的罪孽,终究要在璃月的律法之下,得到应有的惩罚。
烟绯在了解完所有案情后,表示:这二位涉嫌绑架、谋杀,更造成两名未成年子女失怙,情节特别严重,按照璃月律法,基本上是死刑难逃。
璃月可不是枫丹;枫丹废除了死刑,但璃月可还保留着死刑!
不过,后续的调查细节、审判流程,那就不是空能处理的了、自有璃月七星与律法来决断。
……
尘歌壶,庭院内。
派蒙飘在石桌旁,看着依旧赖在尘歌壶里、丝毫没有要走意思的法尔伽,忍不住凑上前,一脸认真地友善提醒道:
“法尔伽大团长,你还要在尘歌壶住多久啊?你不要你的西风骑士团了吗?”
她摆了摆手,连忙补充道:“虽然我不是赶你走啦,但是你这么一直躲在这里偷懒,对蒙德真的好吗?骑士团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吧!”
法尔伽闻言,瞬间双手合十,辩解道:
法尔伽双手合十,这真的不是他贪恋尘歌壶啊,主要是,琴根本就不给自己活路,自己回不了蒙德啊!
他想起白天试图回骑士团的场景,至今还心有余悸,苦着脸继续哀求:
“我求求了,让我再住一阵子吧,我今天偷偷回了一趟骑士团,刚进门,就差点被琴当场用风鹰剑来了个透心凉!”
说着,法尔伽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包装精致的点心盒子,献殷勤似的递到派蒙面前。
“好派蒙,派蒙好,最可爱的派蒙,你看,我特意给你买了好吃的点心,求求你了,再让我住一阵子,等琴消气了,我立马就回骑士团!”
派蒙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对着自己撒娇,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
不过,看着那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点心盒子,嘻嘻,吃吧,吃吧!
“嘻嘻,那好吧!”
派蒙伸手接过点心盒子,笑得合不拢嘴。
“看在大团长你这么有诚意,还有好吃的份上,住吧,住吧,正好我们家还蛮大的呢!”
不等派蒙拆开盒子,空会啊来了。
只是他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活力,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法尔伽最先注意到空的不对劲,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荣誉骑士!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没什么,我……我先回房间睡觉了,今天有点累了。”
说完,空便走进屋子里,连派蒙递过来的点心都没看一眼。
派蒙举着点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咦?旅行者怎么了?”
……
空回房后的反常,让法尔伽心里愈发惦记。
身为西风骑士团大团长,照顾自己人本就是职责所在,更何况空还是蒙德的荣誉骑士,如今这般萎靡低落,他更不能坐视不管。
“不行,得想办法让这小子振作起来。”
法尔伽暗自盘算着,忽然眼睛一亮。
他带着西风骑士团主力远征时,每当大家疲惫低落,一场热热闹闹的篝火晚会、一顿喷香扑鼻的烧烤,以及一顿美酒,总能驱散阴霾!
说干就干,法尔伽立马钻进尘歌壶的厨房,翻找出新鲜的肉类与蔬菜,熟练地串起烤串,架起炭火。
火焰滋滋作响,肉香很快便弥漫开来,他又撒上秘制香料,瞬间,浓郁的香气翻涌而出,顺着门缝飘遍了整个尘歌壶。
不多时,一大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烧烤便做好了。
法尔伽端着盘子,大步走向空的卧室,推开房门,挂着爽朗的笑容,热情的说道:
“荣誉骑士,来来来,快起来!我亲手做了点烧烤,来,我们吃点?”
空正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听到声音才缓缓转过身。
他瞥了一眼盘子里的烧烤,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饿……”
话音刚落,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勉强的平静。
法尔伽见状,笑出了声,迈着大步走到床边,将盘子放在床头的矮柜上,故意凑近了些,热情地邀请道:
“你看你看,还嘴硬说不饿,肚子都替你说实话了。快起来,尝尝我的手艺,保管你吃了之后,所有的烦心事都烟消云散!”
空的目光落在那盘烧烤上,金黄的肉块泛着油光,浓郁的香气直往鼻腔里钻,勾得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一天没吃饭了,饥肠辘辘的。
终究,空还是抵不住香气的诱惑,坐起身,嘟囔道:“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法尔伽见状,立马递过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
“这才对嘛!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都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
正所谓酒足饭饱,人就愿意开口说话。
法尔伽就跟空在卧室里,吃吃喝喝,好不快哉。
(没有喝酒,因为旅行者“空”没到喝酒的年龄~)
法尔伽看着空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烤串,擦了擦手,主动开口关怀道:
“荣誉骑士,我们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话也该说说了。我身为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关心下属、为下属排忧解难,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所以,能跟我聊聊吗?说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空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将鉴秋的挑拨、自己对寻找妹妹的迷茫说出来。
不过,此刻他心底确实压着一个类似“为情所困”的烦恼,那便是申鹤的事情。
“emmm……是有关申鹤的事情。”
随后,空便打开了话匣子,将昨天和申鹤一起去郊游的经历,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法尔伽听得十分认真,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偶尔点了点头。
等空说完,他看着空低落的神色,开口问了一个和之前钟离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所以,你爱不爱那个叫申鹤的女孩?”
空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敢爱。”
法尔伽挑了挑眉,依旧秉持着和钟离相似的想法,追问道:“不敢爱,说到底,是爱啊,还是不爱啊?这可不能含糊。”
这个问题,让空烦躁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想逃避这个问题。
“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个。”
法尔伽看着空这般含糊其辞、刻意逃避的模样,当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拿出了西风骑士团大团长该有的态度,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可不行。你是蒙德的荣誉骑士,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伙伴,如今你有心事,我身为大团长,必须帮助你,不能看着你一个人钻牛角尖。”
空透过指缝看着法尔伽一脸可靠、认真笃定的样子,心底忽然一动。
他左思右想,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
他听说过,琴团长的爸爸妈妈,当年就是被法尔伽撮合在一起的,想来他在感情这件事上,应该有自己的见解,或许真的能为自己指点迷津。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放下手,小声说道:“那,那你不许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
法尔伽立马用力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放心吧荣誉骑士,我的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这点你尽管放心。”
空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着叮嘱道:“你发誓!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法尔伽见状,当即举起右手,神色郑重地发誓道:
“我发誓,绝对不把你说的心事告诉任何人,若违此誓,以后再也喝不到酒了!”
……
这可真是毒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