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建,还有什么事?”万三开口问道。
“灞桥之外,那十三处龙脉命门的事。”曹子建答道。
万三一直被关在地窖内,信息相对闭塞,此刻听到除灞桥外,脚盆国人还有十三处地方要害华国,顿时大惊失色的惊呼出声道:“什么?还有十三处?”
“对。”曹子建点点头:“根据山上雄一郎嘴里得到的信息,中干龙沿线,自秦岭西端到泰山,一共十四处命门。”
“灞桥只是其中一处,现在灞桥这些脚盆国人已经被咱们端了,可剩下十三处,每一处都还蹲着阴阳师、忍者和负责护卫的陆军小队,全在那儿等着灞桥的电报。”
“曹爷,我知道您的顾虑。”王伍接口道:“可咱们目前算上三爷,一共也就七个人,就算一人去一处,也不够呀。”
“再说了,那阴阳师还有神神鬼鬼的门道,我们恐怕....”
“伍哥说得是。”郭小六皱着眉头道:“这十三处据点,具体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到时候别说动手了,光是寻找一个据点的具体位置,就要一年半载的。”
曹子建闻言,却是没有吭声,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张全真那边。
这会,张全真正低头沉思,察觉到曹子建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试探道:“曹先生,你是想让道门中人围剿他们?”
“没错。”曹子建点头:“这十三处据点,不是寻常匪窝。”
“有阴阳师布置的结界,还有忍者藏在暗处,更有陆军的人马在外围盯着。”
“当下的官军和那些地方部队,有些比土匪还贪,有些见了脚盆国人腿就先软了,就算他们肯动,等调令下来、队伍过去,脚盆国人早就得了风声跑了。”
“但道门中人不一样,他们许多人本来就在山川大泽间行走,对当地地形熟、人脉广,又懂术法,能破阴阳师的遮掩。由他们去,既快,又不容易走漏风声。”
张全真闻言点头,可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曹先生说得在理。可这里头有个难处。”
“就是那些脚盆国阴阳师,最擅长的就是布结界、掩气机,寻常人找他们难。”
“即便道门中人想凭术法反查,也不是不行,只是极费工夫,如果一处处寻过去,只怕没等找到,对方已经动手了。”
“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呢?”曹子建笑着开口道。
“哦???”张全真双眸一亮。
而后他就看到曹子建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在桌上缓缓铺开。
张全真探头一看,整个人便愣住了。
因为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十三处地名。
每一处旁边还标着负责人的名字、身份,以及据点位置。
有的在镇上客栈后院,有的藏在山里,有的借了民团做掩护....
“曹...曹先生,这...这信息保真吗?”张全真颤声道。
“都是我从山上雄一郎嘴里套出来的。”曹子建点头道,“再加上我从徐府搜出的那份龙脉勘察文件,两相对照,十三处据点全部保真。”
张全真闻言,这就把那张纸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越看眼睛越亮,最后猛地抬头,大喜道:“这些脚盆国人自以为藏得深,可如今连他们的窝在哪儿、守备几人、头目叫什么都让咱们摸清了,这仗还没打,他们就已经输了一半。”
“到时候道门中人就不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只要按图索骥,他们布下的结界再巧,也挡不住有心算无心!”
“现在的关键就是你师父此次会带多少人来了。”曹子建开口道。
“曹先生,这您放心,龙脉之事关系重大,我师父绝对不会轻视。”张全真笃定道:“肯定会广邀同道,少则三五十人,多则上百。”
“张爷,几十人听着是不少,可要跟那些脚盆国兵硬碰硬,怕是不够吧?”王伍插嘴道。
张全真闻言,却是微微摇头道:“伍哥,道门中人行事,向来不以人多取胜,也不是摆开阵仗跟他们硬碰硬,讲究的是以术破术。”
“只要能先破掉阴阳师的结界和幻阵,在结合道门术法,剩下的忍者和士兵,再厉害也成了睁眼瞎。”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曹子建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张全真过于夸大其词了。
但从张全真身上见识过道家各种神奇的术法后,曹子建已经相信,这会的道门,确实有真本事的人存在。
“张道长,此事若成,便是为咱们华国续了一口气。”万三忽然开口道:“我别的帮不上,但若是道门中人有需要铸造青铜器,我能出力的。”
张全真朝万三施了一礼:“三爷心意,全真记下了,倘若真有那一日,必来相请。”
“好了,大家都歇一歇,轮流休息会,等天亮,还有别的事要忙。”曹子建开口道。
“曹爷,您是不是忘了电报一事?”王伍提醒道:“距离十二点四十分可没多大会了。”
“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先发个‘暂不出货’,稳住那些王八羔子!”
“不急。”曹子建摆了摆手。
“还不急?”王伍眼睛都瞪圆了:“这眼瞅着就到他们接电报的时辰了,要是过了点,灞桥这边没动静,他们不得起疑?”
“是啊,曹爷。”孟辛跟着道,“这电报万一耽误了,那些脚盆国人又都是属狐狸的,一夜没收到信,只怕就要派人过来查看。”
郭小六也连连点头:“对,对,我听说他们行事最是较真,说几时联络就几时联络,差一刻钟都要反复核实。”
“这要是一整夜都没信,保不齐明天天不亮就有人摸过来。”
万三没出声,但那双深陷下去的眼睛也直直看着曹子建。
“你们担心的都有道理。”曹子建开口道:“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发。”
“我问你们,这电报发出去,是发给谁的?”
“十三个据点的脚盆国人啊。”郭小六脱口而出道。
“对,可这十三个据点,每一处是谁在收报?发报的频段是多少?暗语怎么对?报头报尾怎么填?平时发报是山上雄一郎亲自口述,还是让发报员按着他写好的密文发?这些,我们清楚吗?”
随着曹子建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大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因为没人能答得上来。
曹子建见状,继续道:“山上雄一郎说每夜十二时四十分发报,可你们别忘了,他说的是‘灞桥电台’发,这电台平日由谁操作?福满楼的暮村广树,还是另有其人?”
“发报之后,各据点如何回执?若是回执对不上,又当如何?这些细节,他都没说。”
“曹爷,趁着时间还没到,把他弄醒咱们问个清楚。”王伍开口道。
“没用的。”曹子建摇了摇头:“首先,吐真药有时效性,现在时间已经过了。”
“其次,服下一颗后,要十二个时辰后再次服用才能完全发挥药效。”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曹子建没说,那就是他即便问清楚了,也不知道如何使用电报机。
“子建,我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万三沉吟道。
“我的意思是,今晚不发。”曹子建答道。
“不发?”王伍皱眉道,“那...那他们岂不是要起疑?”
“未必。”曹子建摇头道:“有没有想过,十二时四十分虽然是个联络节点,但未必每一次都一定有报。”
“况且山上雄一郎说过,各据点收到电报后,四十八小时内同时动手,若灞桥失联,洛阳副指挥中心接替指挥,于七日后再行决定。”
“什么意思?”郭小六没太明白。
张全真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接口道:“曹先生的意思是,偶尔一次联络中断,未必会立刻触发对方的最高戒备,因为连灞桥这个总点都失联之后,他们给的缓冲期是七日,而不是立刻,也就是说,按他们自己的规矩,一个晚上没收到灞桥的电报,下面那些据点未必会马上乱。”
曹子建点头:“全真说得对。一个晚上,他们只会当是天气、设备、线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只有连续失联,或者到了规定的第二联络节点还没消息,才会真正惊动他们,所以今晚不发,并不会立刻坏事。”
“而且,比起发一封半吊子电报,更危险的是打草惊蛇。。”
“这...这倒也是。”王伍缓缓开口道。
“所以,今晚不发,不是因为不着急,恰恰是因为太急了,急到不能出任何岔子。”曹子建接口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到明儿晚上他们对吐真药没有抗性之后再让他们服用。”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孟辛苦声道。
“好了,大家都歇一歇吧。”曹子建说完,转身走到灶房后面的隔墙处。
这地方平日里堆着几捆干柴和半篓木炭,墙上还挂着两串晾干的辣椒。
曹子建蹲下身,把手探到灶台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很快,他就摸到了几块松动的青砖。
将砖一块块抽出来后,就露出里面一道窄长的夹层。
夹层长约一丈二,宽不过二尺,里头并排搁着四把短枪,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子弹。
再往里,是两部用油布包着的备用电台,耳机和线缆缠得规规矩矩。
曹子建将所有东西全部取出后,把枪分给了王伍等人,而电台,则被他给收了起来。
至于西头厢房的地板下的炸药,曹子建也顺手一便给收了。
做完这一切,曹子建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一点了,再有十五个小时,回现实世界的双穿门就要开启了。”
“趁着在现实世界近一个月的时间,我得掌握如何使用民国的电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