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快乐）
（*注：二合一）
将虚空中的剧烈爆炸当成背景板，终极律令号掉头向着遗迹方向移动。
虽然这次来裂隙星河没带上那两枚亿亿亿吨级的星门配件，但终极律令号当下光是本体自重，也不算多轻，将近1700亿吨。
这种体量的非天然天体，不仅能灵巧地完成如原地掉头、极致加速减速等一系列复杂机动，还能无视核心区不怎么稳定的空间系数、一路狂飙，强悍的性能可见一斑。
在此过程中，太初利维坦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用浑身上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匪夷所思的战舰。
那些目光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生物精神崩溃。
不过这种程度对于坐在统御之心上的邱睿来说，勉强算是中等意思。
当双方距离靠近到不足一千公里时，邱睿开口问道：“小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跃迁。”
“嗯。”
深吸口气，邱睿把刚恢复了一些的404喊了出来。
“别睡了，起来干活。”
……
很快，一道精神力波动从终极律令号发出，穿透虚空，直达太初利维坦的精神领域。
那波动没有语言，没有内容，只有一种纯粹的意志。
翻译成任何概念，都只有几个字：
“谈谈？”
虚空死寂。
太初利维坦那双最大的眼睛盯着这艘小船，足足沉默了十秒。
然后，一道同样纯粹的精神力波动传来。
那波动里带着困惑，带着警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靠这么近，不怕我动手？”
邱睿笑了，位于精神世界中的精神体指了指光杆司令冷锋号的方向。
“其他人不敢，但我不是其他人。”
话音刚落，终极律令号的舰体周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整艘船消失在原地。
话音刚落，终极律令号的舰体周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整艘船消失在原地。
太初利维坦的眼睛微微眯起。
零点三秒后，终极律令号出现在另一侧——距离刚才的位置整整一光秒。
然后又消失，又出现。
来回数次，终极律令号如同鬼魅，在虚空中不断跳跃。
太初利维坦的眼睛里，闪起一抹惊恐。
看来不是低劣的障眼法，这艘船的确能随意穿梭空间！
对方此番展示，不止是在炫耀能力，更是在警告。
看来，这是看出牢笼的破绽了……
念及至此，太初利维坦的精神波动汇聚，最终在精神世界中汇聚成了一具类人型精神体，只是形象看起来有些老态龙钟——
赫然正是曾在旧日教团总部投影露面过的那位教宗！
方一现身，这位神秘的教宗倒也没问是不是在要挟自己，而是上下打量一番后，诧异道：
“你……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文明，我为何看不透？”
邱睿乐了，心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特么还想知道呢！
“是什么重要吗？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吧。”
被噎了一句，太初利维坦也没恼，沉默片刻才再次有了回应，只是波动中带上了一丝复杂。
“那你想谈什么？”
“当然是聊点干的。”邱睿一抬手，用精神力编织出菊花型遗迹的等比例缩小版外观，“里面有什么？”
太初利维坦再次沉默。
邱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想进去？”
“你又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如果我们合作，你能给我什么？”
太初利维坦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人类……不仅胆子大，胃口更大。
但它没有拒绝，因为它别无选择。
虚空中，两头巨兽默默对峙。
一头是半肉半机械、浑身长满眼睛的太初利维坦，体量堪比小型恒星。
一头是通体流线型、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终极律令号，长度只有它的零头。
但气势上，反倒是小的那个隐隐占据了上风。
太初利维坦沉默了足足十秒。
那双最大的眼睛盯着终极律令号，像是在重新评估这艘不速之客。
良久，精神力波动再次传来，只是直接跳过了许多问题。
“你想谈合作？”
“对。”邱睿的声音平静，“我是谁想必你也知道，既然你想进遗迹，而我能开门，咱们或许有合作的前提，不过在我的文明中有句老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顿了顿，“说是合作，但明显你更占便宜一点，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太初利维坦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感觉这个人类……有点不要脸啊？
“你知道我是谁，就敢在这大放厥词！”
“不就是头太初利维坦嘛，冲击六级失败却活下来的异兽。”邱睿抠抠手指，“至于具体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不过你要是非在一个称呼上有要求，不如就叫——‘大眼仔’好了。”
通过404牌转接器看到这一幕的小萌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
太初利维坦愣了。
它活了亿万年，被无数文明敬畏、恐惧、崇拜，从来没人敢给它起外号。
大眼仔？
它浑身上下的眼睛同时眨了眨。
然后，一道精神力波动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随你。”
卧槽，咱就是试试，没想到这货真能认……
抽抽嘴角，邱睿也懒得分辨对方究竟是城府深，还是个抖m。
“行，大眼仔，咱们开门见山，你想进遗迹，对不对？”
太初利维坦没有否认。
“你想脱困，对不对？”
依旧没有否认。
邱睿一拍巴掌，“这不就结了，现在除了我，想必也不会有人既敢救你又有能力救你，而你只需要为此付出一点辛苦费，怎么算都不亏。”
太初利维坦不得不承认，它确实心动了。
“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几个不过分的要求。”
成了一小半吧……在心中做出评估，邱睿选择进一步“话疗”，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要求先不急着谈，话说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别说，有了一定合作基础，太初利维坦明显没有一开始抗拒。
沉默良久，那道精神力波动才再次响起。
“记不清了。”
“百万年？千万年？总不至于上亿年吧？”
虽然不同的文明计时单位不同，但好在这是精神力间的交流，不需要单位互换便能彼此理解。
“比那更长。”
邱睿眉头微微一挑，比上亿年还长？
总不至于宇宙大爆炸后不久就被困这了吧……
压下心中的荒诞感，邱睿继续问：“怎么困住的？
太初利维坦那双最大的眼睛里闪起回忆的波动。
那波动里，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
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
“遗迹。”
邱睿理解了一番，才勉强get到，“你是说，是遗迹困住的你？”
“不，是它的主人。”
主人？
邱睿的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
遗迹的主人，那不就是留下遗迹的文明？一个飞升者文明？
他们困住一头太初利维坦干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进去。”太初利维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那时候我刚冲击六级失败，重伤垂危，感知到这座遗迹里有能救我命的东西，就想进去拿，结果……”
它顿了顿，“结果被它的主人发现，祂非但没有杀我，还救了我一把，只是把我困在这里。”
“作为惩罚？”
“作为看守。”太初利维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祂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开门，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守着这座遗迹，不让任何人靠近。”
邱睿沉默，感觉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一个疑似飞升者文明，困住一头太初利维坦，让它守着遗迹等开门的人。
等谁？
自己吗？
看向遗迹的方向，那座形如菊花的巨大建筑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种莫名的召唤感，越来越强。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进去了，甚至还亲自下场，搞出个疑神疑鬼的教团出来？”
太初利维坦沉默了很久，久到邱睿以为这货是不是睡着了。
然后，那道精神力波动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渴望，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因为，我快死了。”
邱睿一愣，并没有出言打断。
“虽然有信徒的供奉，但也是近三万年才有的事。
“被困在这片脆弱的虚空中，我无法离开，更无法获得到充足的能量补充，活不了多久了。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开门的人来了，我进去拿到救命的东西，或许还能活下去。”
它看着终极律令号，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期待”的情绪。
“而我有种预感，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综合指挥舱里，小萌小声说：“主人，它好像……在求你。”
邱睿没有回答，更没有轻信。
大怎么了，大就不是外星犊子啦？
而且仔细想想，从一开始这货好像就在装傻装可怜，指不定这副唐样也是伪装出来的。
该说不说，要不是怕把这里捅破了，自己也没好果汁吃，他依然认为没有比直接把这头巨物弄死更最省心省力的选择。
眯眼盯着对面那个老态龙钟的精神体，邱睿在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
对方想活命——应该是真的。
想活命就得进遗迹——这说法暂时无法验证。
进遗迹，就得靠自己开门——虽然直觉上，那座遗迹的确在冥冥之中散发着一种吸引力，但鬼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把“钥匙”。
而万一只有自己这一把，那事情就更大条了。
一个不知道多老的遗迹，只等着自己来开，类似的剧情放到前世那些仙侠小说里，高低也是个谪仙转世前给自己留下传承洞府的套路。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边他喵的明显是个科幻世界，自己也没重生回不知道多少亿年前去！
难不成留下遗迹的开启，需要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系统的载体……
想到这，邱睿还是问出了最想不通的问题，“你所说的那个遗迹主人，到底是谁？”
太初利维坦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不知道。”
“那他们去哪了？”
“也不知道，可能突破了维度的限制，也可能自我消亡掉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么说可信度太低，太初利维坦又补充道：“我真不知道，就连当初被困在这，我也没见过祂们。”
邱睿皱眉，总觉得事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
算了，反正不进去也不会甘心，还是先不想那么多好了……
“大眼仔，我带你进去，但条件咱们得先说清楚。”
太初利维坦的眼睛同时看向对面，静候下文。
邱睿的精神体一根根竖起手指。
“第一，进去之后，咱们一起行动，收集到的战利品先放我这，最后按需分配。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你的救命药，寿命这种东西我不缺；”
太初利维坦点了点头，而且还是本体。
只是就这么个相对人性化的动作，放在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身上，多少有点诡异。
“第二，你体格大，能者多劳，遗迹中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希望你主动承担；”
太初利维坦想了想，也应了下来，“可以。”
“第三，出来之后，你得帮我做3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邱睿笑了笑，“但保证是你力所能及范围内，也不会让你自残，相当于三个承诺，怎么样？”
太初利维坦沉默了几秒，“可以。”
“第三——”邱睿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能履行诺言？”
“你以为呢？”
“不如这样。”邱睿打了个响指，“我听人讲，利维坦体内自成半四维空间，不如对我开放一下，让我的船藏在里面，反正都要进去，这样一来也省得浪费两份能源，你觉得是不？”
太初利维坦：“……”
它浑身上下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感觉这个人类未免也太无耻了。
然后，一道精神力波动传来，带着股认命的味道。
“随你。”
邱睿笑了，“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