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龙湖,老家县城的一处水库。
它由古黄河泛滥冲积而成,是齐省的第二大平原淡水湖 ,水域面积21平方公里,平均水深3.5米,最深处达6米。
这里地处齐豫交界,北接黄河故道生态廊道,南望苏北平原,四季分明、水质清冽……
不仅适合垂钓爱好者前来钓鱼,也是一家人出游、朋友聚会的好地方。
这一天,王爸就跟自己二姐夫李自诚来这边钓鱼。
没想到刚过来坐下不久就来电话了。
不过,既然儿子王可把事揽过去,那就不用他再赶回去费口舌了。
对那个亲二哥,他躲着还来不及的。
而李自诚看着小舅子打完电话回来,开口问道:“建胜,小可怎么说?你要马上回县城店里吗?”
王爸闻言摇头回应道:“不用我回去,小可说他给二哥打电话问问情况。”
他相信自己儿子能把事情处理好。
反正他是压不住二哥王建业的邪脾气,说不好双方还有可能起冲突。
李自诚对自己媳妇的二哥也看不上眼。
这二十多年有过很多次矛盾,只是他顾及情面懒得跟对方计较罢了。
“唉,这么多年了,这个二哥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呀,总要整点幺蛾子出来,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王爸回来坐到自己的钓位上,从来还没钓上来一条鱼呢。
这一会儿,心情还有点糟糕。
“随他吧,反正也不怕得罪人,喝了酒就翻脸不认人,亲戚朋友谁不知道,还能指望他通情达理、和和气气嘛。”
“因为他的事,我跟海茹都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了,要不是亲兄弟,谁搭理他?”
多亏了他们关系非常近,远一点,早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谁和二哥交往,最后都落不了好。
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可能谁不经意一句话就能让二哥记在心里找事。
对此,很多人都是深有体会。
李自诚手持鱼竿先把鱼钩抛下去,接着表示道:“既然这样,建胜你就少跟二哥来往,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王爸听了苦笑一声。
“呵呵呵,我现在躲都躲不及,每次都是他一趟一趟的找,不是这事要借钱,就是那事要帮忙,唉……”
“这些年借的钱一次都没还过,就这样还一次次找我借钱,我一跟海茹说就吵架。”
“上个月刚借给他一万,这次又要借十万,我手里哪有那么多钱,还没敢跟海茹说这次的事,不然又得嘟囔我了。”
李自诚听到小舅子的话有些惊讶。
“什么?!他又找你借十万块钱干啥?听说他今年都没出去打工。”
王爸开口给解释了一下。
“他现在也在搞大棚种植,我和大哥挨边的地都租给他了,加上村里其他人的几亩,一共十亩地,听他说建大棚得花七八万。”
“之前就不让他搞那么大,一开始投个两三万先试试,等熟练有经验了再说,万一没搞好赔了呢。”
“嗨,当初说了不听,现在又开始跟我说难了,找我借钱、借技术员的。”
李自诚闻言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这很符合二舅哥王建业的性格和为人,有些自以为是,听不得别人的意见。
喝酒的时候更不能逆着他,不然就要耍酒疯动手打人了。
“建胜,要我说你直接……”
与此同时,身在泉城的王可拿着手机拨通了老爸的另一个手机号。
他没有二伯的联系方式,也没想着要。
“喂,我是王可,我二伯还在店里了吗?”
接电话的是店长孙颖。
她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在在,刚才给他拿了一个凳子在外面坐着抽烟呢。”
“好,你把手机拿给他吧。”王可说道。
“哦好,您稍等一下,我马上让思思出去把手机给他。”
孙颖这边接替马思思给顾客结账。
“思思,你表哥的电话,你去把手机给外面你二表伯吧。”
“哦,好。”马思思点头应了一声。
她也明白刚才打来电话的是谁。
随后便接过手机就离开柜台径直向外面走出去,目光看到在门口坐着抽烟的王建业。
“表伯,我可哥的电话,说要找你。”
不知道想什么的王建业闻言,顿时就回过神来。
“谁的电话,你表叔的嘛?”
“我可哥的。”马思思说着把手机递给面前的二表伯。
“小可的电话?”王建业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心里对王可这个侄子有点发怵。
看着递过来的手机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接过手机,脸上马上出现一副笑容。
“喂,小可嘛,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啊?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呀,听说你妈和外婆都在泉城帮你照顾孩子呢。”
而电话这头的王可等了一会,也听到二伯打招呼的声音。
“呵呵呵,还行,不算很忙。”
“我妈来泉城帮忙看看孩子,小琪也能轻松一点,我外婆身体不太好,就让她来泉城这边休养休养。”
接着,二伯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
“哦,老人年纪大了要多注意,去你那里好好调养一下吧,也该享受一下好日子了。”
“哈哈哈,二伯说的是,我外婆七十多岁确实该颐养天年了,之前又出过大力。”
“嗯,小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啊?”
“回老家的话,得快过年的时候,最近一段时间确实不得闲。”
在电话里,二人闲扯了几句没营养的话。
王可听着二伯一直扯闲篇,而不谈借钱的正事,想着对方是不想开口。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多功夫闲聊。
“二伯,听我爸说你又要借钱,他手里没钱就给我打了电话,你家里有什么急事要用钱吗?”
语气虽然平静,但听在王建业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同时脑子快速思考,想怎么合理的回复。
这个侄子可不没有他爹那么好说话,有点小心思估计也被对方看透了。
想不通原来普普通通的晚辈,怎么变得那么厉害,而且面对这个侄子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心惊肉跳、战战兢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