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子墨再次走向了平台正中央的基座旁,打量起基座凹槽里的乳白色环圈。
这个小东西才是整个星陨遗迹所有护罩和传送阵能维持上千年的根本。
耿子墨非常好奇,哪怕平时只是释放出极少数的能量,但要知道如今可是已经过去了数千年。
哪怕神庙内的时间流速要慢一些,也得有数百年的时间了,这个环圈内部的能量竟然还没有释放完?
这个环圈到底是什么东西?耿子墨对此非常疑惑。
别说这么变态的环圈,耿子墨甚至连与之效果接近的东西都是闻所未闻,根本没有任何一本书,哪怕是那些志异小说里都没有过类似的记载。
如果现今真的有人能拥有这个环圈,在掌握建造这个平台的相关技术,那是不是代表着就可以制造出永动机了?
当年宸曜王城能称霸那个时代,看来还真是有一定原由的,耿子墨如此想道。
耿子墨不知道的是,这次他还真猜错了,宸曜王城确实有诸多超越时代的高端技术倒是不假,但那个环圈,整个宸曜王城也就只有这一个而已。
耿子墨围着平台转了转,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他,根本就找不到关闭阵法的方法,完全无从下手。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将基座上的环圈直接取下来。
没有了环圈的能量供给,平台的阵法自然就会停下来,而失去了平台的能量供给,外面所有的能量护罩也就无法继续运转了。
想明白这点后,耿子墨便将手伸向了那个乳白色的环圈。
突然,耿子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就这样举着手停顿了一会儿,耿子墨最终又将手收了回来。
因为耿子墨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这遗迹内所有的能量护罩和传送阵法都失效了,那他要怎么出去?
从刚进入神庙时的场景来看,这神庙内所有的通道最终都通向圣堂,再从圣堂出去便离开了神庙。
但此时圣堂所有的通道入口都已经被黑色石板给封住了,只留下几个往神庙内部传送的单向传送阵。
所以按正常来说,想要离开神庙的话,那就不能走通道,只能找到向外的传送门将自己传送出去才行。
那矛盾的地方就来了,如果耿子墨现在将这个总开关给关了,届时所有的传送阵都将失效,他还怎么出去?
所以这个这个平台的装置不能关,除非耿子墨会单独关闭外面的能量护罩,而不去碰传送阵那条通路,很显然耿子墨做不到。
现在来看,耿子墨只能想办法先从这里出去,然后再带着林家的高级阵法师到此处,再想办法破解才行了。
但很快的,耿子墨的心情便骤然沉到了谷底,同时一股寒意自他的心底蔓延到全身。
因为耿子墨围着墓地的周围转了一圈后才发现,这个墓地竟然是完全封闭的,没有连接外界的通道!更没有通向外界的传送门!
耿子墨被困在了这个墓地!
耿子墨尝试过使用元素技能攻击四周的围栏,但完全无济于事,连一个裂痕都打不出来。耿子墨目测怎么也得灵阶以上的元素师才可以尝试一下。
“怎么会这样......”耿子墨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耿子墨忽然感受到了这座机关设计者的满满恶意,作为一名探险者好不容易找到了破除外面能量护罩的机关,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牺牲自己,成全其他人么?这可太戏剧性了。
在平台的台阶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耿子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一直在用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耿子墨想着,其实现在也并不完全是死局。
有可能过一会儿突然就有一个灵阶,甚至是圣阶元素师同样被传送到了这里,然后一记猛击将围栏打烂,带着自己就出去了呢......
或者自己现在抓紧修炼,一举跨越君阶和帝阶,直接冲到灵阶的水平呢......
“唉!”好吧,耿子墨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想的笑话并不好笑。
看着眼前一座又一座的墓碑,耿子墨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些陵墓中埋葬的真是宸曜王城中非常重要的人物,那他们的陪葬品中肯定会有非常珍贵的财宝才对。
开挖?
耿子墨一边从平台的台阶上站起身向墓地走去,一边问自己要不要这样做。
走到了一座看起来规模很大的陵墓前,耿子墨他静静立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墓碑,指尖无意识的攥紧,又反复松开,陷入了漫长的迟疑。
以目前宸曜王城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这墓地下的陪葬品可以说是非常吸引人了。
耿子墨一脸纠结的在原地杵了许久。
经过了大半天的挣扎,最终,耿子墨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他闭上了双眼,绵长的叹息缓缓从胸腔涌出,吹散了眼底的垂涎。
耿子墨终究还是做不出因为一些利益就去挖人家坟墓这种事情。
更何况耿子墨作为一名来此的探险者,已经从人家的地盘获取了很多东西,这个时候再去挖人家的坟墓,有些恩将仇报的意思,这不是耿子墨的作风。
耿子墨走到了这座墓碑的面前,先是对着墓碑作了个揖,然后低身拜了三拜,然后念叨了起来:
“我不动你们的陵墓,你们也要保佑我找到出去的办法啊。好人一生平安,好人一生平安......”
念叨了好几遍之后,耿子墨便开始在这墓地内瞎转悠起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他之前遗漏的地方。
走着走着,耿子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墓地的一个角落边缘,在靠近围栏的位置,有一座矮小的墓碑,看起来和墓地内其他的墓碑有些许不同。
耿子墨走近了之后才发现,他之所以刚刚感觉这座墓碑的异常,是因为与墓地内其他的墓碑相比,这座墓碑有些过于寒酸了。
这墓碑不但地处偏僻,还是歪歪扭扭的插在地面上,完全没有其他墓碑那种庄严大气,就像是有人随手为之的那样。
墓碑的周围也没有任何装饰物,甚至墓碑上面都没有任何文字,而是空白一片。如果不是被插在了墓地,可能都很难将之与墓碑联系到一起。
唯一能证明这是块墓碑的就是,墓碑的后方确实有一个体积不大的小土堆......
“看来你也和我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啊。”耿子墨感叹道。
言罢,耿子墨忽然有些应景生情。
一个平凡的人硬是挤到了本就不属于他的圈子里面,想要证明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依然无比渺小,耿子墨觉得这不正是现在的自己么。
耿子墨对着这座墓碑竟然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他伸出自己的衣袖,开始帮着掸去墓碑上的灰尘。
就这样掸着掸着,耿子墨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